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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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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
幻梦在刹那惊醒。
是幼琳的声音，由远及近的，匆匆忙忙踩过走廊，越过身前的少年直接推开了练习室的门。
叶成眠还以为他会被幼琳的动作惊到，但看他只是近乎无意识地遮挡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更多是一种混沌。
就像不是在叫他似的。
幼琳的语速很快：“我说怎么一转身你就不见了，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幸好！”
叶成眠注意到幼琳在用中文和他交流，不由得问：“Alex？”
这下倒是反应很快，如果他是一只动物，只怕耳朵都要竖的高高的。
他不是许烟，他是Alex。
幼琳在旁边介绍：“这是Alex，这是叶成眠。”
叶成眠问：“你是华裔吗？”
叶成眠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好笑的，但他似乎笑了一下，眼睛里有很难捉摸的涟漪般的笑意，一圈圈扩散出去，却没有开口说话。
叶成眠由此觉得怪异。
他很高，几乎和叶成眠差不多，但是叶成眠从眼神里读到他应该比自己小。叶成眠在练习生里算年纪比较大的了，这不奇怪，但他不说话，叶成眠就有点尴尬。
“和你一样，是从丰明飞过来的。”幼琳适时接话，给了叶成眠一个眼神，说：“以后就是你室友了，本来要到宿舍才能见的，现在先见到了。”
一个怪小孩，现在可真说不上是什么好事了。
叶成眠说了一句“你好”，随即转向幼琳，和她说了一下测试的事情。幼琳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流程，我带Alex去见一下部长，说不定能赶上一起测试。”
他的视线在幼琳和叶成眠之间一闪而过，第一次开了口：“我自己去就好。”
幼琳客气了一下，他坚持不用人陪，幼琳就给他讲了一下路线。等到他出门，背影彻底消失，幼琳话锋一转：“想不到吧，这小孩才十四岁。”
叶成眠说：“这个年纪的小孩都这样。”
幼琳轻轻笑他：“有的你受了。”
叶成眠只能说：“还好。”
“可能只是代沟？”幼琳说的轻快，如同开一个玩笑：“他一个人来的，我看自理能力不错，应该不会给你添什么麻烦。”
现在只有叶成眠和幼琳两个人，叶成眠再次问：“他是华裔吗？”
“我不知道。”幼琳说：“真的不知道，不过我猜不是。一开始让我去接他的时候，我还以为要说英文呢，那我可不行。但是你看到了，他的中文很顺畅……”
幼琳做了个鬼脸，叶成眠笑了：“艺名啊？”
幼琳瞥他一眼：“你要起一个吗？”
叶成眠赶忙拒绝：“我还是先习惯一下你们的艺名吧。”
幼琳哼了一下，说：“等我有机会看看他的资料，帮你看看他真名叫什么。”
“算了吧。”叶成眠没想过这么做，只是奇怪：“按道理他应该起个汉阳名字，怎么直接用英文名了？”
幼琳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肘，本来是想撞肩的，但是因为身高差只够撞到手肘，嘻嘻笑着说：“你不还是想知道？”
“……”叶成眠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说：“也可以不知道。”
“不一定能看到呢。”幼琳说：“都以为这小子不会来了，突然又来了，谁知道背后有什么隐情？”
叶成眠琢磨出点别的意思来，不由得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晚来？”
“知道。”幼琳很平常地说：“甚至不少练习生都知道。选拔组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心思，恭喜你，先在公司出名了。”
“……”
叶成眠讪讪笑了一下，只能在心里默念，幼琳刚刚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这时许烟回来了，房间里热闹过的空气还没有完全冷却，他倒是一点不意外的样子。目光和叶成眠有刹那的相触，很快就分开了。
只是看一眼。
叶成眠没有从他的眼神里读到任何深层的信息。
测评老师和他一起来的，他还是不说话，由幼琳和测评老师进行沟通交流。
叶成眠看出来，他和自己一样，都不会说汉阳话。
幼琳这句话说的很甜，是在有意识地夸赞：“忘了你不会说汉阳话，你能把他们带过来，真棒。”
许烟的目光转向幼琳，端的一派不为所动。
甜味无法触动他，叶成眠想，还真是青春期少年特有的高封闭性。
幼琳翻译测评老师的话，主要还是对着许烟说：“新来的练习生都要先进行唱跳的测评，方便公司之后根据你们的水平安排训练课。”
许烟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冰山也有孩子气，叶成眠没敢笑出声，原本应对测评紧张的心情还减缓了不少：“那就我先来。”
叶成眠先唱了歌，清唱，没有伴奏，众目睽睽之下，越往后头皮越硬，好在终于唱完了，再看测评老师，一点表情都没有，许烟就更不指望，只有幼琳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叶成眠深吸了一口气，甩开袖子就开始腾云驾雾，这是他的舒适圈，要说没有自信是不可能的。
果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尤其是幼琳，很开心地给他叫了一声好，叶成眠看到测评老师脸上的笑容，还有点不好意思。
唯独许烟，仍然沉寂。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眼睛不见冰冷。
那就应该是喜欢。
叶成眠收了手，和他对上的时候仍然笑意不坠。
幼琳替测评老师问：“你是完全不会爵士吗？”
叶成眠摇头，一些些文脉相同，于是说：“或许有一些动作我可以试着做做看。”
测评老师找了个视频，学动作对于叶成眠来说不是难事，只是自己明白：“舞种不同，我做起来或许会有点奇怪。”
与其说是给测评老师解释，倒更像说给幼琳听。
结果和叶成眠想的差不多，测评老师的表情在赞许之后变得严肃了。
测评老师示意下一个，许烟没想到就轮到自己，本来自然下垂的双手在裤缝边无意识地搓了搓。比起还算有底子的叶成眠，许烟明显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叶成眠是把视频看了两遍记住动作才开始做的，许烟则是把手机直接放地上跟着动作开始做的。
做完之后鸦雀无声，许烟自己收了手机，面上还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测评老师没有当场给出反馈，而是告诉他们等待。测评老师走后，叶成眠长抒了一口气，他没想到的是——
叹气的声音里也包括许烟。
又只剩下他们三个，叶成眠觉得许烟毕竟比他小，摊了摊手笑了一下，许烟都看到了，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别担心。”幼琳对叶成眠说：“他们选你来的时候应该告诉过你吧，这次练习生选拔就是为了之后的新团做准备的，企划才刚开始，没有那么着急，可以慢慢练。”
叶成眠“嗯”了一声，说担心倒也没有那么绝对，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到了许烟身上。
幼琳说：“无非是等评级出来给你们分班安排课程，好一点的就去高级版，差一点的就去初级班，然后还要根据你们的学业时间进行协调。”
叶成眠说：“我没有学业。”
“还以为你会在这边接着读。”幼琳对于叶成眠的选择有点吃惊，隔了一会儿，先有一个双手往下的动作，仿佛先说服了自己：“尊重每个人的决定，考虑好就行。”
幼琳的余光也扫到许烟身上。
许烟这次开了口，没有先说自己的情况，反而直直地问：“为什么不读？”
叶成眠轻描淡写：“我读过了，其实没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们四目相对，头一次，许烟没有率先避开。
他不信。
少年人总是执拗，但这执拗没有立根之地，他们不过初初相识。许烟和幼琳的语气很像：“……好吧。”
总算破了冰，幼琳仰头看了一眼全然黑暗的天，说：“Alex，叶成眠正好是你的室友，他带你回宿舍怎么样？”
又对叶成眠说：“麻烦你了。”
一件再顺手不过的事情，叶成眠说：“小事一桩，正好你可以早点回家。”
许烟半天没说话，显然在犹豫，最后还是说了一声“好”。
他说话始终是简短的音节，气音就很明显，脆生生的，不那么成熟，防备心很强。
叶成眠带他下了电梯，两个人本来是一前一后地走着，现在叶成眠刻意停下，几乎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问：“你的行李呢？”
许烟绕到角落里，搬出了预存在这里的行李箱，小小一只。叶成眠不由得问：“就这些了吗？”
许烟反问：“你带了很多东西？”
叶成眠带的已经很少了，没想到许烟更少，更没想到许烟会反问，只能比划了一下，说：“比你多一点吧。”
许烟说：“不够的可以买。”
“行。”叶成眠怕幼琳没和许烟交代，提前给他打预防针：“宿舍条件虽然不怎么好，但是位置方便，楼下就有卖生活用品的。”
许烟点点头，叶成眠想要帮他拿，许烟就顺手递过去了。
一点点推拒拉扯都没有。
话是叶成眠自己说的，他又比许烟大上几岁，谈不上计较，只是心里笑这个小孩动作也太自然了。
在家里肯定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我就叫你Alex吗？”
叶成眠再一次问，前两次或许是时机不对，现在他自认和眼前人熟悉了一点了。许烟怔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似的，叶成眠等着他开口，但迷雾散去，许烟别开了眼睛，说：
“你叫我Alex就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