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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三人会面 季秋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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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秋瑾再次醒来,揉了揉脑袋。
“这次下手也太狠了吧,眼盲耳聋也还好,怎么还对我的根下手,再次修复回来挺费力的。”
季秋瑾再次掏出东西给自己上药,因为自己听不到,所以语气带了些幽怨。
等收拾完粗略的用手摸索了下全身,自我认为觉得没有不妥的地方后才传音给寒冰疗花。
——速来
跟在文森禾与笛安身后的寒冰疗花听着传音立马撒腿就跑向季秋瑾的方向。
从沙土底下猛的跳出,甩动着枝条吱哇喊着,向季秋瑾控诉着。
落在地上,没被接住的寒冰疗花呆滞的看着眼前的季秋瑾,一闪而过的思绪它想起来了。
不会死但会流血。
寒冰疗花一股莫名的气涌上来,顿时变大,站在季秋瑾面前,气愤的甩着枝条,张大嘴巴,嘴里吐出寒气。
季秋瑾感受到了脚底的震动,猜到是寒冰疗花在躁动,或许还在说话,不过季秋瑾听不到。
寒冰疗花还没学会传音,故而季秋瑾与寒冰疗花交通不便。
“我暂时听不到,也看不见,麻烦接下来你替我沟通了。”
季秋瑾伸出手探索着想知道寒冰疗花在哪个方向。
寒冰疗花的身型随着季秋瑾的话变大,接而又瘪了下去,变为膝盖高,伸出枝条搭到季秋瑾伸出的手上。
“没什么,犯错了被罚了。”
寒冰疗花的枝条在季秋瑾手心里划着字,季秋瑾拧眉感受了会儿轻描淡写的回答。
寒冰疗花空下的枝条一阵乱甩,仰头大声的喊着,还没喊完一个僵硬。
接着浑身抽搐起来,冒着烟,枝条倒在地上软绵绵的,但搭在季秋瑾手心里的枝条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季秋瑾侧脸,集中精力把注意力放在手心里,感受着寒冰疗花一笔一划的走动。
听起来简单,可如若注意力一个稍不集中,又或是想象力不够,恐怕连一个字都猜不到。
“没事,是暂时的。”
寒冰疗花缓过来后继续在季秋瑾手心里比划着字。
“你把我带到文森禾他们那吧,现在的情况由不得我,恐怕还得麻烦他们。”
寒冰疗花听到有些躁动,旁边的枝条也小幅度的甩动。
“你没有眼睛,都是靠气息认东西,我的头发,衣服,伤口都要眼睛来弄。”
季秋瑾谢绝了寒冰疗花的好意,他跟寒冰疗花算得上是难兄难弟,更何况寒冰疗花的审美与人类不通。
寒冰疗花无能的甩了一下枝条,变大身形,一把卷起季秋瑾,把季秋瑾放到自己的“肩膀”枝条上,带着人往文森禾那边走。
文森禾突然停下脚步,跟在文森禾旁边的笛安也同步停了下来,向着文森禾的视线往后面看去。
“你是不是骂ta了?怎么身上有股焦味?”
季秋瑾坐在寒冰疗花肩膀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焦味,普通火又伤不到寒冰疗花。
寒冰疗花心虚的僵硬了一瞬,又立马放松下来,给季秋瑾比划着说是其他东西的焦味,它吃的时候刚好染上了。
季秋瑾也不知道信没信,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文森禾与笛安刚停下就看到远处一株近2米的植株向他们跑来,笛安缩到文森禾旁边。
文森禾把笛安揽到怀里,放下箱子,随时准备从背包里掏出光剑。
文森禾手还没伸进背包,看到了那株植株上的一抹颜色,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发现那身装扮是季秋瑾平时穿的衣服款式。
立马反应过来一把抄起怀里的笛安,把箱子塞给对方拿着,朝着寒冰疗花奔去。
寒冰疗花见他们二人跑过来也慢慢的放缓了脚步,等他们自己过来。
“到了吗?”
季秋瑾感觉到寒冰疗花停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的他只能开口询问。
寒冰疗花给季秋瑾比划着快了,等季秋瑾刚明白寒冰疗花比划的字时文森禾二人也到了。
“先生…”
文森禾终于见到了季秋瑾,心中的那块石头落下又再次升起,张开嘴喊着。
季秋瑾安静的坐在寒冰疗花肩膀上,呆呆的坐着,感觉到寒冰疗花戳了下自己。
“是森禾先生到了吗?”
季秋瑾因为这段时间的又聋又瞎,每次开口时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故而造就了习惯性的侧耳倾听,虽说听不到。
以及每次开口时的稍稍拧眉,再歪一下头,类似于为了获得安全感的下意识动作。
寒冰疗花此时当起了沟通的重任,甩出枝条在沙土上写着字。
——他又聋又瞎,你跟我说就行,我再告诉他,现在他照顾不好自己,还受着伤。
因为寒冰疗花连识字都是被季秋瑾逼着不情不愿认的,导致了现在写的字歪歪扭扭,勉强能认出是字。
寒冰疗花看着面前的丑字,懊恼之心到了高度,早知道就好好认字了,现在写出来都没脸看。
文森禾抬起眼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季秋瑾,白色的外衣,蓝色的里衣,刚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季秋瑾的穿衣搭配,可现在看来是季秋瑾看不见,勉强找到衣服穿上的。
漏出的脖子,手腕处的帕子与发带被伤口渗出的血染红了,甚至有的带到了衣服上。
从衣服其他部位的干净程度来看,季秋瑾已经清洁过了,可因为看不到,被弄脏了也只能在下一次清洗时弄干净,而就算弄干净了还是会再次被渗出的血弄脏。
头发看得出来是被主人捋顺过的,可在风中行走,难免不会被风吹打结,被吹枯燥,而头发的主人看不见,也不知道。
“先生他发生了什么?”
文森禾看着季秋瑾的这副模样,明明第一次相见时季秋瑾如同仙人下凡般,透着股不染世俗的清冷感,可现在却……
问到这寒冰疗花烦躁的甩了下枝条在沙地上写写涂涂。
——被死……■■
还没写完文森禾就看见寒冰疗花抽抽了下,冒起了烟,寒冰疗花连忙把涂掉。
——被老……■■
依旧没写完,寒冰疗花又在二人面前抽抽了起来,这次枝条都软了下来,寒冰疗花又连忙涂掉,枝条指着天甩了下。
——被那家伙罚了。
寒冰疗花这次没敢再骂,抽老实了,本本分分的写着。
文森禾看着那家伙有些疑惑,可看寒冰疗花的样子,季秋瑾与那家伙明显是认识的,且关系匪浅,悬着的那颗心放下了些。
认识的话应该不会下那么狠手。
“笛安,这是季秋瑾,季先生,叫先生,之前我那样是先生安排的。”
文森禾放下笛安,给笛安介绍着季秋瑾,眼神扫过寒冰疗花,寒冰疗花在地上写上了它的名,寒冰。
“先生好,寒冰好。”
笛安这段时间被文森禾教的,以及从书本中学的都差不多了,除了一些人情世故,送礼之类的没太学全,其他的都差不多了然于胸。
寒冰疗花在季秋瑾手心里比划着他们二人在向季秋瑾问好。
“笛安,你好。”
季秋瑾慢上几步回应着。
“先生,我先帮你收拾一下可以吗?”
文森禾看着季秋瑾的样貌,有些不忍直视,如同看到高岭之花被拉下淤泥一般难受。
寒冰疗花在季秋瑾手心里比划,这次的句子长了些,所以季秋瑾花费多了点时间猜出字。
“可以的,麻烦你了。”
季秋瑾点头,因为听不到声音,怕自己说的话可能小声了些,又或者根本没说出来或说不出,加上了肢体语言。
季秋瑾拍了下寒冰疗花让它把自己放下,寒冰疗花用自己的枝条围出一把椅子把季秋瑾放上面坐着。
季秋瑾掏出伤药,手帕,发带,因为看不到,面对的方向有些歪了,寒冰疗花伸出枝条把季秋瑾如同一个娃娃般摆正面向文森禾他们。
“先生你身上的衣服被血染脏了,不用手帕跟发带,我这里有绷带。”
寒冰疗花一字一句的写给季秋瑾,季秋瑾感受了好一会儿才明白。
“好,谢谢。”
季秋瑾把发带收回去,只留下一条,手帕收回去,把衣服拿出来,多拿了几套,还有一把梳子跟一瓶类似于头发精油的液体。
“因为情况特殊,为了防止太敏感,我会给自己弄一个屏障,介意吗?”
季秋瑾想到自己的情况,事先询问文森禾的感受。
“不介意的。”
文森禾摇了下头,拿起自己的箱子,把绷带拿出来,又拿起季秋瑾的梳子,递给笛安,笛安有些手足无措的接过梳子。
“你帮先生梳,我帮先生换药。”
文森禾见笛安呆呆的站着,果然是没有经过社会的洗礼。
“噢,好。”
笛安无措的应着,跟着文森禾一起上前开始整理季秋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