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小昱：“你 ...
-
虽然女高中生小宁更喜欢温柔的宋云臣，但她更听虞世南的话。
乖乖来到虞世南身边，还没等她先问好呢，虞世南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在外面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小宁直接僵住，头皮发麻过电，就连脚指头都紧张蜷缩起来了。
她很想说什么，但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称呼阴差令。
救命啊师父！
阴差令叔叔他疯了！
“进去吧。”虞世南说。
然后小宁游魂似的飘进办公室，怕的瑟瑟发抖。
虞世南把门直接关上了，将整间办公室留给他们师徒，而自己朝宋云臣走去。
...
门里面，小宁见到师父就一下子有了安全感，但她感觉办公室里氛围怪怪的。
“师父，你不热吗？为什么今天要把衣领竖起来？”
江其励见是小宁，匆忙把下巴也埋进衣领，“这样比较，帅。”
“师父你很口渴吗？”小宁歪着脑袋：“早上见你的时候声音还很正常啊，怎么到了下午就哑了呢？难道是上火了？”
“咳咳——”江其励无法回答这种禁忌问题。
不过今天的小宁像个好奇宝宝，“嘶...师父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好像消毒水？嗯...不对不对，酸酸的味道......”
小宁每说一个字，江其励的心就骤停一秒，为了避免猝死而紧急阻止小宁：“那个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噢噢，这是师父说要给中部阴差令看的文件，里面有小昱弟弟申请学校的一些资料，还有你抽空修改过的保险合同，需要盖章的。”
江其励内心油然而生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小宁，师父有你这样贴心的徒儿简直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什么都不说了，师父给你涨工资！”
桌角的实木盒子格外瞩目，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精雕细刻的新公章，有种国玺的气质。
江其励想都没想就取出来给合同盖章。
倒是小宁担心：“师父你不给阴差令报备一下吗？”
“报备什么，他欠你师父的，盖个章就当还债了。”江其励哐哐盖，像是通过这个动作在撒气。
“小宁，师父想起来一件事......”他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咱俩都认识这么久了，我好像还没关心过徒弟你住哪？”
“在距离鬼市不远的公寓。”小宁一脸单纯。
江其励眼珠子一转，“那...几室几厅？”
“两室一厅，我自己住一间，另外那间改成书房了。”小宁有点高兴：“师父你是不是想来做客，欢迎欢迎！”
“啊...是有这个想法，但会不会有点打扰？”
“不会的师父！书房有沙发床，你不介意的话还可以留宿！”
不得不说江其励命是真好。
小宁简直是绝无仅有的贴心福星，他正不知道怎么开口借宿呢。
“哈哈哈好啊好啊，那今晚就麻烦小宁招待一下师父啦。”
今晚，他铁定不可能回虞世南的三层大别野！
...
而门外，虞世南从容走向宋云臣。
宋云臣永远挂着儒雅的笑意，“很久没见了，东部。”
“这几年阎王殿的同僚都很想念你，欢迎回归。”虞世南面无表情地进行公事公办的发言。
只听他说出的话，不知情的听众会以为他真心欢迎。
但纵观他的神情与从容步态，就能感受到他对宋云臣有着明确的怠慢。
宋云臣轻轻笑道：“东部，你的变化很大。从前的你绝对不会说这样的周全的话。”
“所有主动对你示好的人只配得到你的无视，一心只沉浸在公务中的东部阴差令就连阎王的面子都不给。
“最近发生了什么，东部竟然也学会维护同僚情谊了？”
在距离宋云臣大约三步远的位置，虞世南停住脚步。
而南部办公室开了一丝小缝隙，露出两双吃瓜的眼睛。
苏祭城：“他们说啥呢？”
小隼：“听不清。”
苏祭城：“要你何用？”
小隼：“......”
阎王殿的正中心，两个平均身高一米九的绝对掌权者相视而立。即使什么都不做，空气中都弥漫起莫名的针锋相对。
虞世南：“最近身边来了很擅长说漂亮话的助理。作为领导，向下属学习一些沟通技巧是应该的。”
“哦？”宋云臣状似回忆：“是今天在公园外和我打招呼的小江总？”
“我能感受到他是一个非常阳光乐观的人，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很可爱。”
几乎是这句话音刚落，虞世南眼底就涌现出森寒。
宋云臣微笑着：“他和你的前助理有些像呢，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宋云臣。”虞世南沉声叫了他的大名。这在阴差令之间是有些冒犯的，他们平时给对方的称呼都是官方的“某部”。
“嘭！”的一声巨响，高跟鞋连带着南部大门飞向宋云臣，“你给老娘闭嘴！”
苏祭城解放了泼辣天性，对着宋云臣就是一顿爆炸输出：“当年是你为了竞争军权而策反东部助理，害东部十多年都没法正常履职，他只能像其他普通阴差小兵一样去基层干最苦最累的工作！”
“他差点就灰飞烟灭了你知不知道？”
“你可别忘了当初闹翻之前你是由他亲自提拔上来的！不感恩戴德当牛做马就算了，居然还敢背后耍阴招？现在有什么资格在东部面前阴阳怪气？！”
“我说你@%^#$%&%*”
小隼急忙提着高跟鞋跑来，“苏老大，老大，穿上鞋有气势。”
苏祭城登时拍扁了小隼，“修门去！”
于是小隼抱着门板速速撤离战场。
“北部你给我听好了，”苏祭城叉腰挡在虞世南前面，“从此以后你见了我们最好绕道走，想欺负他就先过我这关。”
在面对苏祭城时，宋云臣的完美微笑终于有了些许裂痕。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维护他。”
“呵，”苏祭城冷笑：“因为我懂知恩图报。”
话说回来，办公室并不完全隔音，所以苏祭城的大嗓门传到了江其励耳朵里，和小宁溜到门口，也一直在偷偷吃瓜。
他还把隔壁吭哧修门的小隼抓了回来，“怎么回事啊？”
小隼低声说：“我只听过一部分纠葛。”
“南部和北部在当年都是由老大亲自培养和提拔的。一开始大家关系都很好，可后来阎王决定分权，其中最重要的是军权，默认会给老大的。
“但北部突然横插一脚，举报老大收魂过程中徇私，于是他们的关系就直接破裂了。”
“徇私？什么意思？”
“就是老大本来应该在某时某刻收掉死人的魂，但他没有卡点完成。”
“就因为这？”
“其实这个事怎么说呢，平时根本就不管，但真争论起来又确实违规，有口难言。”
江其励懂这种感觉。
就像是进公司发的那本员工手册，平时没人搭理，但想开除你的时候就拿出来抠字眼扣绩效然后让你滚蛋。
小隼说：“北部亲自举报徇私，而提供证据的就是老大的前任助理，所以老大根本就是被双重背叛。”
“然后...好像是阎王罚老大去基层历练，小惩大诫，今年才正式恢复原职的。”
“其实有件事挺巧合，老大刚一恢复职位没多久，江哥你就来了。”
“……”江其励表示：“我完全是无辜的，我并不想来。”
江其励望向虞世南孤傲的背影。
许是有某种感应，虞世南偏过头来，准确地捕捉了江其励的眼神。
对视的那一瞬间，江其励匆忙躲开视线并关上门。
心跳好快。
“他前任助理现在在哪？”江其励问。
“不知道。”小隼说：“这事在阎王殿算是禁忌话题，幸好现在都下班了，不会被其他外人听到。”
小宁默默垂下头，眼神中透露出惋惜。
-
出于尴尬，江其励当晚没有回虞世南那。
但也没有留宿小宁家，考虑到男女有别，所以吃完饭就走了。
发现无处可去，但忽然，想到了鬼笼。
可这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稳，那种在野河里呛水的感觉支配了他整晚梦境。
每次都感觉要溺死了，但生死存亡之际又被河水托举，呼吸终于开始变得顺畅......可当他以为自己活了的时候，窒息感又卷土重来......
“唔...救，救命......”
他手脚乱飞，但很快被压制。
“爷爷，别丢下我，不要...不，不.....别死。”江其励痛苦呢喃，额角全是汗珠。
“别动。”一道令人安稳的声音在耳边哄着：“不怕，是噩梦。”
旁边的小昱听到对话声，于是揉揉眼睛，困顿着爬起来。
他看到了一个画面，一个……画面。
但小昱表情十分冷静，和虞世南的气质高度相似。
而虞世南显然也没刻意避开他。
小昱说：“做噩梦的孩子如果能得到大人的拥抱和亲亲，就能睡好。”
“光是抓着手，没用。”
“你觉得亲哪里比较好？”大人说。
“这里。”小昱伸出小手，在自己眉心点了一下。
“哥哥平时是大人，但在梦里是小孩子，和小昱一样，有很难过很难过的故事。”
虞世南垂眼，轻轻擦去江其励的薄汗，揉一揉他皱紧的眉心，试图以这种方式抚平痛苦。
“你亲吧，我不看。”然后小昱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下一秒，大人听取了小朋友的建议。
...
江其励对一切毫不知情，但他醒来之后大概知道自己做梦了。
然后，他就目睹了比梦更魔幻的场景——虞世南居然牵着小昱的手，在阎王殿里管户籍的部门要了一张申请表。
“从现在开始，我是小昱的临时监护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