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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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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的阴差令里面,北部宋云臣的气质有点特别。
他不像虞世南总是冷着一张脸,也不像苏祭城那样傲慢潇洒,身上没有任何被权利浸染过的气息。
宋云臣更像民国时期的学究,或是大学里很好相处的教授,如果怀里揣一本书就完美了。
此时面对苏祭城的调侃,他也只是温润一笑:“多少年前的误会了,南部还记在心上?”
“我哪能忘啊。”苏祭城欣赏起自己漂亮的红指甲,开玩笑似地说:“当年你和东部的事已经载入阎王殿史册了,比我的扫黄卷宗还厚上1cm呢,不然北部以为我这几年天天游走各大酒店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早点盖过你们俩的风头?”
宋云臣含蓄一笑,“没有哪个阴差令比南部更耀眼夺目了。”
“当年和东部是公平竞争罢了,虽然有□□味,但终归是合作关系。为了阎王殿能更好,大家和平协作才是最重要的。”
“噢...”苏祭城似笑非笑,“但愿你真的这么想吧。”
没等宋云臣继续他那虚伪话术,苏祭城就踩着恨天高转身回自己办公室,顺便还把小隼叫走,“过来给我搬猫粮,别弄坏姑奶奶新鲜出炉的美丽指甲。”
小隼非常识趣跟上,但宋云臣问了他一句:“最近东部给你安排的公务多吗?”
“听说他招了一位新助理,不知道你们之间合作的怎么样。”
小隼回眸,觉得北部阴差令的表情特别和善,好像真的很关心下属,虽然是别人家的下属。
“还不错,有劳费心。”然后就进入了苏祭城办公室。
门一关,苏祭城直接踢翻了高跟鞋,双手叉腰并来回踱步,“什么玩意儿啊?他回来干嘛?我就知道他又来找东部麻烦!”
“还没怎么样呢先开始挑拨你和江其励关系,是不是也要策反你啊?啊?”
“小隼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敢像之前那个白眼狼助理一样背叛东部,我绝对把你揉巴揉巴扔进窑子里去当头牌!”
正在搬猫粮的小隼登时缩脖,“苏、苏老大,我哪有那个胆子...你是不是有点高看我了?”
苏祭城说:“还有那个江其励,嘴甜如蜜,和北部那虚伪劲儿简直如出一辙,你回去提醒他!——哦不,我亲自提醒他,他要是敢耍花样我把他......”
“扔进窑子里当头牌。”小隼弱弱接话。
...
而此时完全不知情的头牌正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
江其励生无可恋,“领导,我这个样子如果被你隔壁同事看到会被抓的。你很希望我上地府的社会新闻吗?”他已经没劲儿反抗了。
好在虞世南听出江其励嗓子干哑,给柠檬水插了吸管递过去,“喝。”
江其励只好乖乖喝水,中途眼神偷瞄很多次。
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虞世南为什么突然反常。
喝够了。
“领导,你打算几点给我松绑?”江其励瞅了眼墙上钟表,“还有两个小时阎王殿就下班了,我就没机会去拜访中部了...求你能不能先放我出去办正事啊?”
“明天再去。”虞世南说。
“救命啊......”江其励虚弱长叹。
“中部砍树之后会先去郊区庄园整理木材,不会来阎王殿。而庄园戒备森严,除她之外没有人能靠近。如果有哪只不长眼的活物出现在百米之内,会立刻被射成筛子。”
江其励瞳孔巨震。
那算了,他不想死。
虞世南说:“我已经邀请她明天在此会面,你有一整晚的时间组织花言巧语。”
“感谢领导!”这完全是江其励下意识的反应。
其实他现在还是很生气和郁闷的状态,无端被咬,又无端被绑......失去人权却无处申诉的感觉非!常!不爽!
虞世南直接用江其励咬过的吸管喝完剩下的柠檬水,这个动作十分自然,仿佛做了千百遍。
江其励两个眼珠子瞪圆了,好半天。
虞世南像是故意在等江其励控诉,所以直视他,并喝的很慢。
江其励终于忍不住了,“领导,人和鬼之间有巨大的种族鸿沟,您晓得不?”
“鬼投胎后会变成人,人,死后会变成鬼。”虞世南提醒他:“不过是形态的替换,没有种族区别。”
江其励有点崩溃,“那男人...和女人才能组成一对儿,这您总晓得了?”
“谁规定的?”
“哈?”
“谁,规定的。”
“......”
江其励被问住了。
这世界上好像的确没人规定男人一定要和女人组队。虽然在生理结构上鼓励男女搭配,但...但其他类型的组合似乎也是存在的。
“那、那那那!”江其励急的差点咬舌头,“那门当户对的真理你总——”
“江其励,看来你不傻,这段时间是故意在装傻,是么?”虞世南放下柠檬水。
被两张嘴含过的吸管透着湿润光泽,灯光下莫名有点色.气。
江其励匆忙挪开视线,大脑中的猜测愈发明显,但无论如何不敢捅破窗户纸。
短暂的寂静与沉默后,虞世南的大手摸上他的脸,江其励吓一跳,“你又干嘛?”
“别害怕,给你上药。”原来他另一只手拿着消毒棉签。
上药需要拉近距离,迫使虞世南鼻腔的气息轻轻扫过江其励侧颈,江其励躲又没法躲,只能受着。喉结滚动,咕咚咽下一口唾沫,可嘴唇还是很干,于是伸出舌头舔。
当舌尖探出唇齿的一瞬,虞世南的眼神便精准锁定了那一点红,“蠢。”
“唔?”懵懂茫然间又被骂了。
但这次的阴差令并未一走了之,而是霸道制裁。
江其励只觉得一切发生太快,虞世南的脸忽然变大,然后自己的嘴就被吃了一口。这是直男人生第一次接吻,毫无经验的小江全程懵逼,就连挣脱都忘了。
“唔唔唔!我的嘴不是吸管!!!”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阎王殿已经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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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最近经常见不到师父,而公司新来的7名实习生需要培训和管理,她哪能控场,所以只能按照上次的经验来求助小隼助理。
她记得师父今天要先去鬼笼探监,然后应该会去阎王殿。所以她带着保险合同材料也来到了阎王殿,里面装着有关小昱弟弟的信息表。
起初她被拦在殿外,阴差小兵说没有报备不让进。
后来她找到师父的助理工作证,上面赫然印着「东部」两个标志性大字,阴差小兵就立马放行了。
“这姑娘脸上的胎记太难看了......”
“可不是,这么丑也不知道遮一下,这样出门吓谁呢?”
虽然哄笑声不算大,但在空旷的大殿内依然能听清咬字。
小宁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但握紧的拳头和闪躲的眼神证明了内心不安。
她并不像表面那么淡定。
忽然间,一道新的声音介入他们的哄笑声中,“道歉。”
小宁循声回身。
宋云臣欣长的身影面对几名阴差小兵,“向刚才那位姑娘道歉,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
小宁怔住了。
而几名阴差小兵迅速低头,“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对不起......”
“其实你长得挺好看的,真的,我们不该随便评价你。”
除了师父鼓励她之外,小宁还没有被这么保护过,她对这个突然降临的保护神充满感激:“谢谢您。”
宋云臣上前,“没有关系,说错话的下属应该按殿规受到惩罚,更何况他们谈论的是一位单纯可爱的女孩子。”
不知怎的,小宁居然有些拘谨,“总之谢谢您了。”
“我叫宋云臣,北部阴差令,你呢?”宋云臣微微弯腰,把耳朵凑近小宁脸颊,整个过程显得极其绅士。
而小宁震惊后退,“您是阴差令,我、我...抱歉,我没有认出来,我应该早就认出来的。”
“我叫宁檬,您不用记得我的名字的,这不重要。”小宁其实是有点害怕阴差令的,主要是东部在她心里的恐怖印象太深刻,所以她对所有阴差令都本能警惕。
“不,这很重要,你的名字和你一样可爱。”宋云臣安慰她说:“脸上的胎记也是。”
但宋云臣身上毫无煞气,反而全是温柔与赞美,这让小宁不由得沉溺。
宋云臣状似无意,“你手里是东部办公室的身份卡,是迷路了?用不用我带你去?”
小宁忘记出声,因为宋云臣太温柔了,就连他看向胎记的眼神都那么温柔,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强烈的尊重着,几乎无法思考任何事。
而宋云臣望着脸越来越红的小宁,做出一副对她无奈失笑的模样,“就连发呆都这么可爱,宁檬,我都想邀请你来做我的助理了。”
“啊?”小宁听到这句话才回过神来,“不不不行.....我不能离开师父,师父对我很好很好。”
“那看来你的师父一定很有魅力,否则怎么配得上你一片真心?”宋云臣缓缓直起身体,眼底划过一片冷漠。像是冬季的阳光下,看着温暖,本质却寒冷刺骨。
没等他们继续有什么交流,东部办公室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一袭黑色风衣悄然而出。
“小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