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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阴差令的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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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朗跟随小宁回到公司，两人却都没有见到江其励的身影。他们从早等到晚，期间程朗被当成免费劳动力，整理了足足超过五百份即将在一周内投胎的客户档案。
小宁也很忙碌，不仅负责后勤保障，还负责协助小隼进行调度。小隼规划好任务，小宁就进行传达和分配，最后整理汇总。
可是直到深夜，给所有实习生发放完厚厚的加班红包后，江其励依旧没有现身。
“师父可能已经回庄园了？”
小隼：“没有，我刚才问过管家了，他们都没回去。”
程朗：“那在阎王殿吗？”
“也不在。”小隼刚刚和南部苏祭城结束通讯，“也是两个都不在。”
程朗的神情有些难堪，他今天是想来和好友认真道歉的，但却连人影都没见着，心中以为对方不想见自己，所以故意避开。
小宁倒是习惯了，“师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先回去吧，他总会回来的。”
只有小隼敏感地认为不对劲，但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而是一路奔回阎王殿办公室。
登录助理系统，查找今天老大的待办公务，已经办完了，不应该还滞留在人间啊？
忽然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打开，“谁？！”小隼的锁魂枪上膛，万分警惕着指向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李离，你怎么进来的？”
李离晃了晃手中的身份牌，上面赫然标注着【东部】两个大字！
“阴差令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
李离没有理他，而是如一阵风般快步闪在小隼面前，三两下就夺了锁魂枪，手刀砍在小隼的手腕和小臂关节处，像一把利剑，竟然直接造成了脱臼！
“嘶啊......”小隼忍痛但不甘示弱，出腿攻击，二人瞬间打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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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其励追着爷爷的脚步进入了幻境。
但是雪天乡村的场景骤然变化，居然变成了他曾经上学的一中！
“爷爷……嘿老江，老江你去游泳馆干什么？”
一个身着清洁工工服的老人，哼着老歌儿掏钥匙，一看就是要打开泳池的门。
虚空中的江其励扶额提醒：“你钥匙刚掉地上啦！老头儿？喂……”
老江忽然一顿，望着空气的某个地方低喃道：“嗐，可能走路掉了。”于是又掉头回去找。
江其励不禁轻笑，“还行，没痴呆。啧，老头儿咋看起来年轻不少？鱼尾纹都少了一条……”
正当他疑惑时，门内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江其励熟悉这种恶劣的笑，下意识穿过门板探查情况，但还来不及惊讶这种异能，视线中就出现了小宁的脸！
“小宁，小宁！”
原来是一群穿着校服的恶魔把小宁的头往水里摁！
“艹了！”江其励冲过去企图阻拦，但他那空气身体发挥不了任何作用，怒气冲天，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宁痛苦地挣扎着，喘息着，在水里就快要失去力气了，但那些霸凌者却笑得格外快乐。
“快看啊，她的腿真白啊……”一男生的手摸了上去。
“滑溜溜的，比你俩皮肤好多了。”
两个女生登时就生气了，“嘁，皮肤好有什么用？长了一张比乌龟王八蛋还丑的脸，你们能亲的下去？”嫉妒心使女生下手更狠，三两下就抓烂了小宁的腿。
“救…救我！”小宁快没力气了。
江其励恨的心疼，忍不住大喊：“阎王！阎王！你搞什么幺蛾子！”
正在此时，泳池门被从外面打开，清洁工大声制止：“你们这群坏娃娃做什么？！——哎呦！放开那孩子！快放开！”
江其励终于松了口气。
那几个学生即使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吊儿郎当的路过清洁工，“真扫兴，还没玩儿够呢，下次继续！”
“哈哈哈哈哈……下次我要摸她浑身上下最软的地方……”
“不知道她还是不是处啊，应该是吧，长那么丑，谁能下得去嘴？”
污言秽语漂散在空气中，江其励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小宁报了这个仇。
清洁工伸出去拖把杆，让小宁抓住，然后把狼狈如水鬼似的姑娘给拽了上来，“孩子快擦擦水，没呛着吧？快缓缓啊，爷爷这儿有毛巾，有有有……”
老江啥也没有。
江其励蹲在他们身边，无声地轻叹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爷爷和小宁居然还有过渊源。
小宁瑟瑟发抖，“谢、谢谢……”
老江感到难过，“孩子，你被欺负了怎么不告诉老师，实在不行报警。你瞧瞧这腿上的淤青……不止一次了吧？”
小宁哭着把头埋进膝盖中央，“没用的、没用的……老师向着他们，警察局里也有他们的家长，没有人管我的死活！”
“那家里人呢？找爸妈讨公道！”老江心疼着急。
小宁却哭得更厉害了。
江其励的爷爷是个非常纯朴善良的人，也很爱小孩子，看着小宁一直哭，便有点手忙脚乱的。
“孩子你等等噢，爷爷去给你拿一些好吃的，是我和小孙子前阵子从园子里摘的草莓，特别大和甜。”
“乖孩子，别乱跑啊，一定要等爷爷回来！””
老江小跑的时候还差点脚滑跌了一跤，让小孙子差点心脏骤停。
“哎呦，慢点啊我说……”
江其励拍拍胸脯，猛地意识到什么，“原来这是老江年轻一点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老头子为了陪我在城里念书，所以特意找了个清洁工的活儿赚钱。”
江其励在虚空中摸了摸小宁的头，“对不起，师父如果能早点出生就好了，就能来保护你了。”
“唉……可是你师父我在小学那会的日子也过得很水深火热啊。”比如被他亲爸把头摁进垃圾桶里。
就在小宁的哭声渐渐停下，江其励以为没事的时候，却忽然想起小宁早已变成地府的鬼了！
那也就是说！
“扑通——”
巨大的水花声响，小宁竭尽全力地游去了深水区！
“小宁！”
江其励也跟着跳进水里，他又一次忘记了自己是团空气，他什么都做不了，却眼睁睁看着一个花季少女是如何沉底。
水瞬间灌满了她的鼻腔和耳朵，求生本能出现，驱使她张开嘴巴呼救，但这反而吞进去更多水。
江其励清清楚楚从小宁脸上看到了剧烈抽搐，她的脸在水中扭曲，嘴巴因缺氧而张成无声的O形，额上青筋突起。
“小宁……”
气泡越来越少，挣扎越来越慢。她蜷曲的身体缓缓安静下来，像一枚沉入深海的水晶，静静地坠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江其励无尽自责，在水底把小宁抱在怀里，让她的头能枕在自己手上。
小宁的眼睛变得呆滞，仿佛望着朦胧天光，露出介于痛苦和解脱之间的某种神情。
这时候，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一袭黑色风衣，面无表情的冷峻的脸，他抬手，又落下，一团黑雾就裹着小宁的灵魂冲出水面。
江其励明着骂了一句“老男人没同情心”，话音刚落，就听见老江的声音：“你们又是谁？！”
不对，不对！
江其励顿感不妙，老江是活人，活人怎么可能看见阴差令？
他连滚带爬地挡在老江身前，“虞世南，是我，是我啊，你不要收我爷爷的魂！”
原来不止虞世南在，李离也在。
李离看着手中的功德数据道：“这个老人家的大限，也到了。”
江其励心里一震。
可虞世南却道：“走吧。”
居然就这么走了？
眨眼间，一切都消失了，而老江也晕倒在地上。
幻境突然消失，江其励头痛欲裂，跌坐在阎王殿顶层。
而此时此刻的阎王殿里阴暗无比，因为这里装满了江其励的愤恨怨气。
阎王问他：“看明白了？”
“……”
良久寂静无声，江其励不愿意明白。
阎王说：“你的爷爷因为一次善念善举，因果影响之下，意外把原来将死的命给改了，阳寿延长到了一个月后。
“而一个月后的雪夜，正是你和爷爷一起庆祝新年的日子。你们一起包饺子，看电视，睡觉。
“那晚东部阴差令照例去执行公务，也就是收你爷爷的魂，但老人家似乎有预感。所以竟提前跪在你奶奶的灵堂前，跪了很久很久，一直念叨着求阴差别带走他。”
阎王说：“你爷爷是唯一见过阴差的活人。”
江其励有些脱力，除了静静地听着，似乎没什么别的话能说。
阎王又说：“东部阴差令唯一一次违规，就是为了这个老人家。他利用职务之便，将老人的功德延长到了半年后。
他的公务长期以来从不出错，一丝不苟，是所有阴差令里最守规矩的一个，所以得到了全殿充分信任，几乎无人复核检验。即使他延长一百年，估计我都不会注意到。”
江其励：“可是有一个人会，他的助理，李离。”
“没错。”阎王说：“李离有极强的技术能力，在数据库中增加了自动复核检验的程序，检验出的第一条违规数据，来自最崇拜信任的东部阴差令。”
“但他起初并没有告发，而是以此为条件，威胁虞世南答应他一些其他事情，对么？”江其励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