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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5 暴揍李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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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顶层离开的时候，江其励是既清醒又恍惚的状态。清醒，是因为知道了来龙去脉。恍惚，也是因为这个。
阎王最后说的是：“李离用违规记录具体威胁了什么，只有东部自己知道，时至今日他都没有说明具体内情，但一定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否则，也不会用十年换一场清净了。”
十年啊......
江其励都不敢想。
如果从底层用十年爬上去，那这是一条向上的路，是很容易得到鼓励、赞美，甚至得到追捧和模仿。
但虞世南的情况不同，他是从阴差令被撤职，相当于从神仙变成普通人，并且谁都不能保证他可以重新回到神坛。这样巨大的落差之下，虞世南必定经历了一番残酷的精神磨炼。
那该有多痛苦？
江其励心事重重回到阴差令办公室这一层，用自己身份卡打开办公室门时，余光却忽然瞥见小隼奄奄一息地半趴伏在地上，“小隼你怎么回事？！”
小隼强忍着骨骼断裂的痛，“快走啊江哥！”
江其励敏锐察觉到身后危险，出于本能护住小隼并侧头闪避，幸运地躲过了一次下劈的掌刀。
位置变换，江其励看到了一头金发。
李离丝毫不拖泥带水，带着要人命的狠厉再次出招，而江其励眼神也冷了下来，“哥们，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间又闪避了一次，而这次顺便把小隼塞到了不容易被误伤的角落。
李离憎恶盯着江其励，“当年你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野孩子，他居然为了你这种毫无价值的东西而放弃阴差令的身份，你挡了他的路！你该死，早就该死了！”
江其励也不是吃素的，会打架但更会动嘴皮子，“呵，L先生，你说你爱而不得就不得吧，羡慕我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个弯子给自己的嫉妒心找借口？”
李离：“我观察过你一段时间，吝啬抠门，毫无下限，你配不上他。”
江其励微微一笑，揉了揉腕骨，“不止如此，我还歹毒伪善，满口谎言，只要能达成自己心里的目的，让我卖身肉偿都行呢。”
一旁的小隼差点咳出血来，很少见自己骂自己比别人还狠的。
李离：“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其励：“像我这种卑微的，低贱的，败絮其中的垃圾，但虞世南就偏偏爱捡回家当宝贝，你说这怎么办呢，嗯？”
李离瞬间怒目，“闭嘴！”
可江其励恶劣挑衅上瘾，“我倒是很想回家啊，但他偏不让，我一说要走，他就砸钱让我留下。你也说了嘛，我这个吝啬抠门的东西肯定最喜欢的就是钱，那我只好暂时留下多陪他玩儿玩儿了。”
“李离，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所以前几天我一不小心没把持住，小小的...肉偿了一下。”江其励无辜地眨了眨眼，“超——累——的！”
“你闭嘴！！！”
李离疯狂地冲了上来，像是斗兽场中失去理智的牛，把江其励当成了穿红衣的靶子。
小隼惊叫：“不要！”
靶子静静立在原地不动，唯有一双眼眸注视着疯牛的所有动作。在他眼中，自动拆解了对手的所有起势，然后在最佳的格挡时机，淡定出手。
“砰——！”
江其励一拳把李离砸墙上去了。
李离像是完全没料到江其励居然这么能打，满眼震惊诧异，而这成为了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江其励吹牛炫耀的谈资。
“你别找我打，你打不过我。”江其励说：“你不会理解被一群人围殴时候的求生意识，那种意识驱使我吃了不少训练的苦。”
“我以为打拳只需要周旋就好，我最初非常怕的。但教练说我如果不能一招制敌，就要承受别人鞋底踩在我脸上，淤泥钻进口腔或眼睛里的滋味。”
“李离，谁想欺负我，那我就打爆谁的脑子。反正在地府里，把脑浆拌水喝的鬼也不是没有。你想尝尝自己脑浆的味道么？”
说话间，江其励的拳头渐渐抵住李离的太阳穴。
李离想爬起来，但意识到胸骨居然被震断了，剧痛传遍全身，屈辱感让他无法保持体面，“你配不上他！配不上！”
可现在的叫嚣相比于刚才，气势显然低了很多。
江其励：“前辈，你有没有认真思考过，堂堂东部阴差令为了远离你，宁愿不顾旁人眼光，在基层吃苦耐劳十年，并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而是因为你——真得太令人感到恶心了啊。”
话音落，江其励恶狠狠地踩中李离小臂，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直到他胳膊发出骨头错位断裂的声音。
“小隼做错了什么？至于你对他下那么重的手？”江其励狞笑着问：“你怎么弄伤他的，就怎么还回来，不过分吧？”
“你恨虞世南就去找他，记恨我就来找我，拿无辜的人发泄算什么本事？”
然后江其励面带微笑，一根、一根地掰断了李离的手，并对李离的哀嚎充耳不闻。
小隼在角落睁大了双眼，吓傻了。
江其励双眸猩红，“你曾经威胁了虞世南什么？”
“我、不会、告诉你！”李离啐了一口。
“噢。”江其励无所谓道：“你威胁他睡你，对么？”
李离骤然瞳孔瞪大。
江其励伏在他耳畔，“你，真是一个恶心的存在啊......”
“我不会把他还给你，因为他从来都不属于你。”江其励晃了晃脖子中央坠着的白玉印章，“他是我的。”
最后一击，江其励真的打中了李离的头，脑浆没爆出来，但绝对伤的不轻。
与此同时，小隼在巨大的刺激之下半晕过去，所以没福气看到自家老大、隔壁苏老大和北部宋云臣同时赶来的场景。
江其励知道自己是过分的，但他依然想这么做。
因为几个小时前，顶层不仅为他重现了雪天小院和爷爷曾经的温暖、泳池内小宁遭遇的霸凌，还上演了程朗在高架上是怎么鬼使神差撞车、小昱是怎么用裁纸刀捅进渣爹喉管的......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和这个叫李离的有关系。
虞世南来了，和江其励面对面站着，一语不发。江其励没什么好说的，只垂下头，轻轻的喘着气，等待发落。
苏祭城罕见地沉默，宋云臣脸色最难看。
似乎没人能立刻收场。
虞世南脱下风衣，然后裹住江其励，将人慢慢拢进胸膛中央。
“下一次不要自己动手。”
没有责怪，也不问原因，只是温柔地提醒他不要脏了自己的手。这样极致的包容纵容，让江其励产生了一种即使捅破天都没关系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好，很好很好。
他鼻尖一酸，“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披星戴月地要捉恶灵了，也知道为什么要维护轮回秩序了。
原来功德数据库坏掉之后，会有很多恶灵流窜到人间作乱，他们在暗处教唆人做坏事，放大人的恶念，然后把世界搞的一团乱......”
虞世南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想这么多，这是阴差令的责任，你可以放心信任我，我——”
“虞世南，听说决定留在阎王殿任职的所有人，永生永世是不能轮回的。”江其励眼角湿润，“所以你一定是对人类社会失望了，所以才宁可永远做鬼的吧。”
“可是后来你的徒弟们也让你失望了。”江其励说：“所以地府对你不重要了，你才会放弃了阴差令的身份，是不是？”
虞世南顿住。
“你无处可去了，所以宁愿当一只流浪的孤魂野鬼，是不是？”
门边的苏祭城和宋云臣也是一顿。
最后江其励仰起头，充满爱意的叹息道：“这么多年，你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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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庄园的小宁和程朗听说了小隼住院的消息，便匆忙收拾行李出发。
可是程朗忽然停下，“我以什么身份立场去？”
他现在的处境其实有点尴尬，小隼相当于他的面试官，但并不是很熟，交情还没到去医院探望的地步。
而他和好友江其励之间也有点微妙的尴尬，毕竟之前出言不逊来着，最丑恶狼狈的那面一览无余，总之非常没脸见人。
这时小宁指了指他的工牌，“程大哥，你是公司的员工啊，去看望上司很正常的。”
程朗却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要不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吧......”
小宁适时提醒：“万一是阴差令和我师父一起回来呢？你想好怎么同时面对他们俩吗？”
程朗坚定：“我跟你走学姐！”
这一路上，小宁显然对学姐这个身份还不是很适应，但程朗实在叫太多次了，小宁被迫脱敏。俩人话匣子打开了，聊了一堆有的没的。
聊到后面，话题不知怎么又扯到了江其励身上，程朗随口感叹了一句“你师父小时候有点可怜的，爹不疼娘不爱，爷爷奶奶的走的早，一个人独自长大......”
小宁却皱起眉头，“程大哥，我记得师父之前在安慰小昱弟弟的时候，好像有说过他有一个哥哥啊！”
“他说，他会像自己哥哥那样保护小昱。”
程朗猛地捂住嘴，像是说错话之后来不及挽救，只能靠这个动作来假装一切没发生过。
可是小宁注视着他，注视了很久很久。
到后面程朗实在没辙了，“小学姐，你知道以后可千万保密，这事你师父我哥们至今都蒙在鼓里呢——”
程朗心一横，压低声音：“那个哥哥是他...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