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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走心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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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小隼在麻醉状态下被接回了庄园。
不得不说江其励的认知还停留在活人社会，“他现在这个程度真的不需要住院吗？”
而旁边的医生鬼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又不会死。”
“对啊，又不会死？”“又不会死。”
然后他们纷纷转过头去，脸上露出某种麻木感，仿佛已经被千百场急救任务麻痹。
江其励什么都没有再说了，只默默祈祷小隼的康复期能够好过一点。
回到庄园，恰好遇到虞世南。虞世南正在等他。
江其励小跑过去，“怎么样，审讯顺利吗？”
“还好。”虞世南道。
时间已经来到翌日清晨了，江其励在医院守了大半夜，而虞世南在阎王殿审李离，忙碌到只比急救车早5分钟抵达。
江其励眼睛里有红血丝，而虞世南脸上也有了倦色，俩人便一道回房，经过青石板路、旋梯、卧室地毯，一路上安安静静地，但手牵的紧紧的。
当门关上的一瞬间，虞世南便十分不冷静地把江其励狠狠拥进怀中，两条长臂如同绞杀一般，江其励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蛇缠上了。
“怎么了你？”
“没事，别动，抱一会。”
江其励虽然被勒得有点痛，但忍着没有挣脱，反而主动伸手抱住虞世南的腰。
虞世南轻轻嗅闻着江其励颈间，江其励感受到了，于是主动往上凑了凑，“要咬吗？”
虞世南的呼吸瞬间就变粗重了些。
江其励好心提醒：“别和上次咬一个地方，咬另一边，让他它们对称一点，我有强迫症。”
“......”
虞世南没有咬，但是用嘴唇碰了碰，还舔了一下。
“阿励，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喜欢看你疼到冒汗的样子，那种时候，你的身体和灵魂都只属于我。”
江其励登时后背发麻。
“阿...阿励？”他冷不丁一哆嗦，“太肉麻了虞世南，除了老江之外没人这么，哦，除了老江和我哥之外，没人这么叫过我。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有点不习惯啊......”
“还有就是你这个人在床上真的是有点不可描述的倾向，表面上看着挺端正严肃的，但是那种事上怎么就，就，”江其励实在说不出口，只能警告：“我不是很喜欢疼，你以后在我面前最后把这种癖好收一收。”
虞世南不回应，仍旧是抱得紧紧的，然后把头埋在他颈窝里。
好久好久之后，江其励真的是站不住了，只好微微挣了下，“我又不会离开，你想什么时候抱都行，但求你现在先松松手吧，给我个喘气的机会？”
虞世南终于松开了一点，就那么一点。
他忽然问：“你还想回家么？”
江其励纳闷：“我这不就在家？回哪去？”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光，江其励意识到什么，“系统修好了？”
“暂时没有，但近期应该会有消息。”虞世南垂眸，沉沉地望着他，“我一直在追踪李离的踪迹，阎王殿怀疑他就是破坏功德数据库的幕后黑手。”
“所以...他现在被逮捕了。”江其励怔道：“等于找到了给熊猫烧香的香客，就快要解决系统bug了的意思。”
“目前他只是有嫌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他以技术见长，即使不是真正的黑手，也是阎王殿里最有希望恢复系统的。”虞世南道：“那天你看到他搭车时，他说得就是这件事。他愿意无偿效力，但条件是我解雇你和小隼，他要重新——”
江其励接了话：“他要重新当你助理，重新恶心你，但你当然不会答应了，并且用拆车这事表明了立场态度。后来他怨气太重去找小隼的事，就把小隼打成那个死样子了。”
“估计下一个想下手的就是我了，对吧？”
一想到小隼当时奄奄一息的样子，江其励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让他来找我，我这次直接剁了他的爪子！”
虞世南脸上的倦色转化成淡淡的宠溺，“好。”
“虞世南，你会心疼吗？”
“不心疼他，但心疼你。”
“......”江其励突然噎住。
虞世南说：“还记得自己是什么来地府的么？”
“救小橘啊，怎么会不记得？”
“不，是我独断专行，故意把你带来的。”
“...啥？！”
虞世南道：“你那段时间似乎很倒霉，为了省钱而租了阁楼，但连续半个月的大雨导致天花板漏水；吃的肉包子里没有馅，买的方便面里缺少酱包，就连最有自信的工作，也发生了被上司抢单的问题。”
“我看着你心情低落地走在护城河边，不理解你为什么要继续留在那地方。接着你看到了河里即将淹死的小橘猫，竟然想都不想地跳了下去。”
江其励都快忘了自己那段倒霉日子了，被这么一提醒，顿觉心酸。
“看你可怜。”虞世南说：“那一瞬间，把你带走，是我唯一的念头。我把你顺便带回来了，想给你衣食无忧的生活，让你轻松一点。后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很快就学会了狐假虎威，没多久就开始肆意妄为，到如今已经无法无天了，不错。”
“......”江其励真是又感动又心酸，“有你这么赞美人的吗？”
“而且你们当阴差令的，不是都不能有同情心这个东西吗？你怎么会觉得我可怜？”
“我那时已经不是阴差令了。作为普普通通的阴差小兵，不用遵守严苛死板的殿规。”
虞世南说：“星空下的野河边，你努力刨了一大一小两个坑的时候，那是我被撤职不久，正在人间闲散流浪的时候。我认为这世上没什么值得挂念和期待的事情了，如果一定要找的话，那去看望一下江爷爷的孙子，或许是唯一值得浪费时间的事。”
江其励已经在顶层得知了虞世南被撤职的原因，俩人现在对齐了颗粒度。
他忽然有些愧疚，“对不住啊，你为了满足老江的心愿而担了这么大的风险，但我却没有很争气的活着，反而想跳河自杀，实在有点对不起的付出。”
“没关系，我用一杯糖水就把你哄骗上岸了，后来你活得很出色。”虞世南说：“成绩很好，工作也很好，再没想过逃避和结束生命，很争气。”
“这次赞美的不错，有进步。”江其励一边高兴一边疑惑：“但你这说得怎么好像陪我长大了一次？”
差不多，虞世南当初就是这么做的。
在某种微妙的直觉、情感驱使下，他代替江爷爷去看护了江其励。以保证江其励不死为前提，在他即将有危险的情况下，会稍微出手干预干预。
就比如江其励曾被围殴的那次，是虞世南弄掉了程朗手中的旗杆，让正在进行训练的护旗手们注意到小巷的群架，由此间接帮江其励解围。
像这样的事情还有不少，但虞世南没有主动说过。他这么多年介入江其励因果的次数，不说一千也有一百，任性到阎王殿都管不了了。
虞世南勾起唇角，“担任阴差令的时候面对的规矩很多，但去到基层以后，天高皇帝远，阎王想管也管不到了，反而自由。特别是看着一个小孩长大，这件事对当时的我来说很有意思。”
江其励惊了，“所以你那十年不会什么都没干，全用来观察我了吧？？？”
“不全是，但大部分时间是的。”虞世南说。
江其励忽然大叫：“那你偷看我洗澡了？！”
“......”虞世南抱了这么久的双臂骤然松开，罕见地摸了摸鼻子，眼神移开，“该休息了。”
“虞世南！我还真没骂错你，你就是个老男人老流氓死变态！”
虞世南走向卫生间，江其励就顺手扣下床头的大钻石，用尖锐的那一端抵住他后脑勺，“你是不是早都图谋不轨了？你就是被我的□□吸引了是不是？你偷看到什么程度了？——说话！！！”
边闹边聊，他们又共享了许多从前的事情。
“就连我买方便面被绊了一跤然后砸中金蛋，得到了一百桶方便面的好事也是你搞出来的？”
“那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托梦彩票号码，直接送我走上人生巅峰不好吗？”
“快快快，我现在就要重返人间，快告诉我一个亿大奖怎么中！”
浴缸里，泡沫被江其励激动地撩出去好多，奶白色的沫儿在空气中飘飞，宛若自由的蒲公英种子。
他们还聊了不少有关虞世南曾经当师父的故事。
“宋云臣心思最缜密，八面玲珑，能很轻易地得到别人喜欢；李离能力最强，但性格偏执较真；祭城最善良活泼，但喜欢闯祸，有时就连阎王都拿她没办法。闯祸之后一般由宋云臣和李离善后。”
“有一次祭城在野炊时不小心点了庄园，就是你种花的那片小院子，曾经燃起过熊熊烈火，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却在那次怕狠了，于是找了李离顶包。”
“宋云臣因为没有及时给祭城养的小猴子修饰发型，所以被她强摁着剃过寸头。”
......
他们聊了很多。
江其励觉得虞世南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冷情，因为在他所有的描述里，他没有说过任何人一句坏话，反而都是温情的故事。
虞世南的手在他大腿上打着旋儿，每多讲一个故事，旋儿就离腿根处近一点。
最后的最后，江其励语不成调：“我不回家了，行吗？”
“别探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