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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9 感觉都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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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庄园后，江其励并没有按照小隼的建议去往鬼市，而是先回了趟公司。
他给实习生们统一放了三天假，公司没人，安静的很。
江其励直奔档案室，却不巧碰上了呼呼大睡的程朗。
程朗听见脚步声，耳朵一竖，伸手挡下了来自江老板的一个爆扣，“喂...我左肩被你重拳出击，肿起来的包现在还没消退呢，你好意思给我伤上加伤吗？”
江其励甩了甩手，“那是你活该。”
原来小隼在手术室重装身体的时候，江其励把程朗叫到医院天台教训了一顿。
“一是骗我说自己猝死，二是隐瞒了认识半瞎，三在阎王殿顶层居然敢对你爹我出言不逊，三宗罪加起来，你挨我一拳都算少的。”江其励随手拉个椅子坐旁边，程朗感慨着惊叹：“一拳？你还真好意思，你哐哐哐连续出拳也叫一拳？你那一拳顶鬼笼里十鞭子！”
“太夸张了哦。”江其励抛给程朗一支药膏，“涂这个，三天之内保准恢复如初。”
程朗接了，揶揄道：“你还专门把这东西带身上，谢了。”
江其励问他：“你今天来公司干什么，小宁没通知你全员放假三天？”
程朗说：“我来戴罪立功啊大哥。”
在江其励不解时，程朗把客户名单调了出来，“你看，这个人像不像王琦的亲戚。”
屏幕上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五官端正，脸型偏方，比半瞎那张自带狰狞感的脸可观许多，并且是那种一看就会计气息很浓厚的神情。
“这......我不太确定，我对王琦长什么样子其实有点模糊了。”
程朗说：“没事，我记得，我可太记得了。”
“我那天来公司临时接手整理客户名单的活儿，虽然有系统协助，但还有不少信息需要人工校对一下。你也知道我们当律师的爱扣字眼，特别关注细节，我无意间发现这份客户信息表有点蹊跷——你看这里，样貌和王琦没毁容前基本能对上，但年龄这一栏却标注了60岁。”
“一张中年甚至有点偏青年的脸，怎么可能60岁？”程朗说：“我发现这个问题后就想赶紧告诉你，但一直没找着你。说到这个，你今天去哪了？阎王殿说你不在，庄园管家也说你不在。”
“......”在昏迷，江其励心一虚。
“你还需要哪些资料，我帮你找。”江其励说：“更多身份信息需要登录阎王殿系统，只有阴差令才有访问权限，但我和小隼的助理权限好像也能看到一部分。”
程朗提醒他：“不是看我需要哪些，是看你需要哪些啊兄弟。我听说民间最近又出了几家骗保机构，被诈骗的客户把投诉电话打到咱们这里了，这事还挺麻烦的。”
“我问过小宁，她说上次的骗保闹事人是一个叫马哥巴的少数民族壮汉，而这个马哥巴呢，好像和半瞎王琦之间有过一起越狱的交情；王琦本身又懂财务还会刻章，当初就和骗保案子牵扯不清；各种零零总总的信息交汇在一起之后，我觉得最近几天的骗保案子也和王琦有很大关系。”
律师不愧是律师，逻辑清晰，从旁观视角盘了盘逻辑，倒是点醒了江其励。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王琦现在两只眼睛全都瞎了，还怎么刻章呢？”
程朗说：“这就是我给你调客户资料的原因，你看，这个60岁的老头儿，有没有可能才是真正刻章和合同造假的人？”
的确有可能。
“我在最早的时候也有过一闪而过的怀疑，觉得半瞎可能是两个人，但没证据，加上骗保机构很快被查处了，之后就没继续深究。”
江其励立刻把这些信息汇报给阎王殿，拜托苏祭城和东部下属去查。
程朗问：“你今天来这干什么，你不是给大家都放假了？”
江其励指了指档案室，“我也是来查人的。”
“查谁？”
江其励未语，只心道：小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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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离真是一个让人很琢磨不透的怪人。
阎王殿内，苏祭城耍着金钥匙，对宋云臣道：“你说他想官复原职吧，合理，因为他主动申请修复系统去了，而且是在消失多年后突然直接向阎王打的申请。有种死尸复活的诡异感。”
“但你说他想轮回投胎吧，也合理，因为他拜托你帮忙给保险公司递交了一份天价保单，大有一种要重新做人、不再执着于东部的牺牲精神。”
可是他此时此刻介于二者之间，一方面做好随时走人的打算，另一方面却留下膈应所有人。
苏祭城问：“你们到底安得什么心啊？”
伴随着落下的话音，她将金钥匙扔向宋云臣，像是扔出去一把飞镖暗器似的，倘若接招的人没点随机应变的能力，恐怕血溅当场，整颗头都能掉下来。
宋云臣总是姿态温和的，“小妹，他怎么想，那你要当面去问他。一直以来，我对他也不够了解。”
“是，你们俩互相都不够了解，所以你们组团害人，真是天生的队友呢。”苏祭城丢下一句冷嘲热讽就转身离开，只不过手刚搭上门把，宋云臣又出声道：“以后不要插手我和小宁姑娘的事情。”
这话倒有点威胁的意思了。
苏祭城压下眉梢，“你和东部斗、和我斗，使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可以。但小宁单纯无辜，我劝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在利用她接近小江总，最终的目标应该还是从东部手里夺权吧，宋云臣。”苏祭城向来喜欢打开天窗，“你的一些行事风格经常也令我感到困惑，把所有心机摆在明面上，以为自己很坦荡吗？”
“这样不好吗？”宋云臣把玩着金钥匙，仿佛透过钥匙在望着什么人，他微笑道：“想要什么就争取，哪怕手段脏一点也无所谓，即使被揭穿也没必要辩解，总比做了但不承认来得好一些。”
苏祭城简直服气。
宋云臣自洽到一种离谱的境界。
这就好比有人吃了霸王餐，这人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吃了，并且有理有据地说自己是因为饿肚子所以吃的。吃亏的店家没法索赔，警察没法调解，那吃进去的东西最后变成粪排进了下水道。
纯恶心。
苏祭城摔门而去，“以后不许叫我小妹，否则我砸了你的办公室！”
南部阴差令行事狂妄已是阎王殿人尽皆知的事情，别看她样貌妩媚、说气话来柔情蜜意，但那都是假象，皮囊之下实际藏着顶级叛逆。
“嘭！”的巨大一声，震的阎王殿抖了三抖，所有鬼官都默默低头靠边站，给南部阴差令让出一条宽敞大道。
有人交头：“东部到底去哪里了，快来管管啊。”
有人接耳：“南部掌管全地府的鬼市生意，每年给阎王殿上的税最多，就算东部来了也得给三分面子吧？”
有人感叹：“这位可是从1000位男性竞争者里拼杀出的胜者，不论从武力、脑力还是天赋上，都得到阎王亲自认可的，不是咱们能随便评论的呀。”
有人附和：“快忙自己的事儿吧，昨天出了五件骗保案子，今天就飙升到五百件了，赶紧办案赶紧办案。”
苏祭城路过时听见了一些，立刻联系了江其励，而江其励正好在去往鬼市的路上，两人约定在鬼市碰面。
...
大约半个小时后，江其励被苏祭城的装扮惊呆了。
“您、您......这是把小宁的衣服借来穿啦？”
实在是太惊人了。苏祭城现在穿的像奶茶店店员，一身橘色系的卫衣套装，一头大波浪卷发全部盘起来，甚至还搭配了头巾。
苏祭城：“是啊，刚顺路去小宁家做客，觉得这身不错。”
江其励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那走吧。”
“去哪？”
“半瞎印章店。”
曾经在这里，小宁假扮探店博主拍摄做假章的证据；第二次来这里，是马哥巴和半瞎从医院逃走后，在店里刻下一张程朗的脸。
“你看，这视频是小宁录下的，我想对比一下原貌和现状的不同，看不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江其励打开大门，空气中的浮灰随之扬起来。
苏祭城捧着视频划动，“那天东部也在？”
江其励：“啊？哪天？”
苏祭城暂停，“这块，小宁身后不远处一直有个穿风衣的男性，虽然没露脸，但这少见的身高和气场，还有这风衣，和东部很像啊。”
当时好像就有过问风衣男是谁的评论，但江其励没有真正放在心上过。今天这么一看，确实和虞世南有点相似。
长得高的人很多，但既高又有气场的不多。
喜欢穿风衣的人很多，但行走的衣架子不多。
“真是他吗...？”江其励却犹豫了，“他难道是在保护小宁？”
苏祭城实话实说：“他除了对保护你感兴趣之外，对别人的死活向来不怎么在意。”
江其励：“......”
苏祭城：“......”
飘散的灰尘不飘，流动的空气也不流了，江其励的心跳都差点停止了。
对于他和虞世南之间难以形容的关系，苏祭城微笑表示：“是的，我一直什么都知道，不用不好意思。”
“我、我——”
苏祭城哈哈大笑：“来吧师母！找证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