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53 保险公司被 ...
-
李离修好数据库带来的直接影响是保险公司客户流失。
相当一批买过保险的鬼不愿意再等缴费期满，纷纷前来退保，导致公司门前拥挤如千禧年间的春运。
程朗带领其他几个刚转正的实习生在门口控制躁动，大声安抚：“排队办理！排队——！”
“每位客户的业务我们都会一个一个处理，但请维持良好秩序，不要插队！！！”
苍白的承诺哪能组织上赶着投胎的鬼？
不出十分钟，大门被撞破，程朗差点被踩扁。
“放你娘的狗屁，全是骗子！”
“功德数据库就是个笑话，说坏就坏，说好就好？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谁知道开保险公司是不是为了骗光我们的积蓄？”
“哼，我猜就是为了把我们控制在地府里给阎王殿打一辈子工！”
群情激奋，愈演愈烈。
程朗护着脑门默默滚到角落里，“你们还好吗？”
被问话的员工道：“我没事，但老板什么时候来啊？”
另一个员工愁容满面：“二层是档案室，里面有很重要的客户资料，万一让他们给闯进去就完蛋了。”
但他们无法从拥挤的鬼群中穿出去，不被踩死都算幸运。
保险公司出事的第一时间，庄园就接到了消息。江其励很着急地希望立刻赶往现场，但虞世南阻止了他：“你现在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已经派兵去解救你的员工了。”
“可档案室......”
“还记得曾经你要求给档案室换门的事情么？”虞世南提醒他：“小隼用了和阴差令办公室同样规格的门，枪林弹雨都攻不破。”
江其励担心的事情被分别摆平，心里一下子踏实不少。
苏祭城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李离修复数据库属于大功一件，继任西部阴差令的事情虽然还没有官宣，但在阎王殿内基本是板上钉钉了。这样一来，他和你之间就真正平起平坐了。”
苏祭城和江其励同时看向稳如泰山的虞世南，似乎外界发生任何事都不值得他牺牲手里那杯清香热茶。
“东部！”苏祭城跺了跺脚，微微急促：“功德数据库还会恢复轮回秩序，那师娘的保险公司就没用啦，没用啦！他，”指着一脸懵的江其励，“他就会被立刻遣送回人间，接下来你俩就要阴阳两隔了！”
江其励眼神逐渐清澈，“苏大佬，能拜托您换个称呼吗？我各方面都不娘吧？”
苏祭城差点扑上去摇虞世南的胳膊，而虞世南太了解她，只一个警告的眼神就阻止了堂堂阴差令撒娇。
“祭城，以后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不要露出孩子心性的那一面。我不能永远护着你，该学会独当一面了。”
江其励眨眨眼，寻思着这话术怎么有点像告别。
苏祭城脸色一变，“东部，你什么意思？”
“你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祭城，我也不知道。”虞世南说。
苏祭城惊讶不已，“不可能，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在我心里是能解决所有事情的存在啊。无论什么事情你都游刃有余，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江其励没吭声，默默降低存在感。他觉得现在这个场景特别像父女之间闹矛盾，他一个后妈...呸，继父...呃也不对，反正就是外人不适合插嘴。
但没用，因为苏祭城忽然指着江其励，“你卸任阴差令是为了他对不对，你想和他一起走！你不想管阎王殿里明争暗斗的烂事，不想见宋云臣和李离他们，我懂，我都懂，但是你连我也不管了吗？”
“我？？？”江其励心里一骇，“卸任，什么时候卸任的？”
苏祭城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甚至是可以被解读为软弱的情绪，“他们俩一个阴险歹毒，另一个老奸巨猾，我这么单纯的小女孩怎么能对付得过他们啊？”
“你连我都不管了吗，真的不管了吗？太狠心了东部......”
虞世南：“......”
江其励望着苏祭城那张美艳的五官，充满野性和淡淡的攻击性，和小女孩真的是一点都不沾边。
江其励微笑道：“苏大佬，虽然你穿着小宁的衣服，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变成小女孩了。没有哪个小女孩的爱好是扫黄。”
苏祭城开始掉眼泪了。
江其励于心不忍，走到虞世南身侧，“要不你还是哄哄吧，这可是你亲徒儿啊。”
虞世南闭了闭眼，哄小孩的难度对他来说，甚至高出了担任东部阴差令。
“祭城。”虞世南沉声道：“你掌握全地府鬼市的生意，这就是我为你留下的护身符。不论北部和西部位置坐的是谁，仅鬼市贸易就足够你享有绝对的话语权。不论在人间还是地府，谁掌握经济，谁就永远不会轻易倒台。”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太多，他们不会针对你，更不会害你。”
“那他们万一想从我手里抢鬼市怎么办？”苏祭城一屁股坐下来，渴了，从虞世南面前给自己端了杯茶。
江其励见状也坐下，暗自惊叹苏祭城的换脸速度。
虞世南说：“李离的目的是我，而宋云臣的目的是我手里的兵权，这是当年他们两个能统一战线的原因。直到今天，他们的目的也依然没有变化。”
“他们从未打算针对你，在他们心里，你一直是需要被呵护的小妹。即便你当面与他们为敌，我相信他们也不会因此记恨你，他们反而会绕着你吧？”
苏祭城摸了摸鼻子。
虞世南为她续上茶水，“你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做，不如什么都不做。我卸任，就是最好的解法。”
江其励实现定格在他脸上，“究竟什么时候卸任的。”
虞世南回视：“祭城把西部办公室改成猫房的那段时间。”
江其励扭头过来，“所以，所以？”
“是啊，我得知了东部卸任的消息，气不过，就去找阎王理论。我威胁他，如果不同意我把西部办公室改成猫房，就立刻把这消息散布出去，并且我也要卸任。”
阎王殿如果一下子失去三个阴差令，那给本就混乱的轮回场景雪上加霜。仅靠一个中部老太太和北部宋云臣哪能挑大梁，所以改猫房这么离谱的事情就有了答案。
虞世南说：“鬼市贸易的权利至关重要，足够你稳定地位。但它正好比兵权低调，可以避免你处于风口浪尖。”
“他们爱争便争吧，祭城，你要照顾好自己。”
苏祭城刚才是假哭，但现在鼻子却真的一酸。
“你真的决定要走了吗......？”
虞世南带江其励离开会客室前，江其励偷偷提醒她：“即使出现了最差的情况，你也还有一个许愿瓶呢，可以向阎王随便许愿的。”
...
他们安静地回到主卧。
飘窗白纱摆动，一阵清风拂过，江其励叹了口气，“卸任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提前对齐一下颗粒度？”
“我问过你，是不是一定要回去。”虞世南牵着他的手，“你说要回去。你很坚定，我记得那一瞬间的眼神。”
江其励内心震撼，“真的是因为我？——那我说回你就跟着回，我说不回呢？你就继续做那狗屁阴差令，宁可天天被恶心被累死？”
“虞世南，你是因为讨厌人间所以才留在地府当阴差的，后来也是因为讨厌地府所以才撤职十年，在人间孤魂流浪的。明明你两个都讨厌，你，你......你为什么要让自己在两个地方痛苦下去呢？”
很难说清楚是为什么，江其励在感动之余还有些愤怒生气，“我宁愿听你说你想魂飞魄散，想永远被消除因果，在这个宇宙里从未存在过。你说这些，我心里都会好受一些......而不是为了我，去往自己不喜欢的世界。”
虞世南背倚在窗边，双手牵着江其励的双手，俩人面对面，能把对方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虞世南望着江其励的唇，竟然微微出了神。
他在替我打抱不平么？
江其励捏他的手，“虞世南，你耳朵聋了，说话。”
“经过我对你多年的观察，你也不喜欢人间。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还想回去？”
“我有没完成的事儿啊。”江其励愤愤道：“我还没从上司手里把保单客户抢回来呢，我不解恨。”
虞世南勾唇，“那么，我也有一些需要完成的事，和你一样。”
江其励一看他这个微笑就知道老狐狸在摇尾巴，“你最好说出一个听起来可信靠谱的理由。”
“野河边的双人坑，你还没有为我再刨的大一点；失去盖子的糖水杯，我想把盖子找到。你住的那间阁楼，屋顶漏雨，我想陪你一起重新做防水层......”
“阿励，我没有以人的身份和你在城市里散过步，我总是以无形的灵魂形态跟在你身后，你看不到我，我不解恨。”
江其励说不出话来了。
虞世南：“你曾经在梦话里说过想留在地府，不回去了。但我知道，你只是不想一个人回去。”
“阿励，我陪你回去。”
江其励浑身僵硬又酥软，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
虞世南的气息扫过他的齿列，轻松过渡了茶香。
直到茶香被彻底吞噬，江其励才猛地推开他，捂着发麻的嘴唇骂道：“不行，老子辛辛苦苦创办的保险公司被你前助理砸了，我要去把他砍成臊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