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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顾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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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常看着陈曦回了卧室，闭眼靠着沙发，只觉得一阵头晕。
即使闭了眼，好像也有类似坏了的数码电视机的花屏景象在眼前。
这糟糕的熟悉的感觉。楚常心道。
原以为忍一忍就能挨过去的，不过不知道什么缘故，这回的病症似乎来的格外猛烈。楚常感觉周身如坠冰窟，冷得他直哆嗦。这冷似乎还不同于别的冷，像是有人把他躯体里最核心的那团火浇灭了，是一种从心底泛起的冷，蔓延到四肢末梢。
虽然如今正值夏天的末尾，空气中闷热的余温还残存着，可他感受不到了。
楚常实在有些受不住了，想起身回房间缩进被窝里躺会儿，可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晕的他都有些反胃，但空空如也的胃没什么好吐的，只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绞痛。
意识一点点昏沉下去……
“常叔，阿眷姐她回来了……”陈曦突然顿住了，楚常的唇边和手背上有一丝干涸的血迹。
“嗯，来了。”楚常背着手起身。
陈曦一把拉住楚常的手，却像是握住了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你怎么了？以前没有这么严重的。”
楚常神色自若地拍拍他的肩，道：“一时半会的还死不了。走，去看看顾眷。”
似乎掉进了一片永恒的黑暗里。
周遭是死一般的寂静。
顾眷觉得自己也不能算是一个活物了，她应该只是这片静止的空间里的一点尘埃，在不停的坠落罢了。
可是尘埃为什么还要想这么多呢?
于是顾眷就放松了意识。
在意识放松的刹那间，一道强光如利刃般刺透她的眼皮，似乎要凿进她的脑髓里，强烈的失重感压抑的她无法呼吸。
……
再次睁开眼，她的目光有些涣散。
低头看了看自己，却什么也看不到。
没有身体？
但她无暇顾及这些了，因为她看清了自己身处何处。
这是她上小学时的秘密基地。
却被改造了一番。
极厚的特殊建筑材料，这应该是当前组织里最先进的一款。漆黑的尖塔造型有些哥特，壁灯幽幽的悬在半空，映出了塔内模样。
像是一个展厅，圆形的大厅铺着雪白的地砖，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大厅中央搭着一个暗紫色的台子，上面放着一架华贵的……床。
床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敢置信的过去，如果她有实体的话，一定是颤抖的快要痉挛的模样。
不存在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Violet……”顾眷轻声念着对方的名字。
视野挪近，顾眷看见床上静静躺着一个人。
是顾眷自己。
无数的情感一瞬间沸腾起来，眼前的景象开始震动。
“不，等等……”她听见自己在说话，但Violet似乎并不能听见。
顾眷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思维，空间终于不再波动，她听见Violet对着她毫无生气的躯干平静的说道：“为什么那么愚蠢。”
“为什么对敌人给予信任？你不明白吗，喜欢上一个异性，就是背叛了组织。”Violet皱了皱眉，“你就那么天真的以为他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这么多例子历历在目，这么老套的路子还能让你相信，那这么多年组织的进度这么慢，看来是有原因的。”
“你要不要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Violet指尖轻挥，一个袖珍的录屏在顾眷的躯体前方展开。
录屏里，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坐在悬浮的遥控椅上，风度翩翩的笑着，神色中满是得意，朗声对另一个男子道：“怎么样？这个赌约是我赢了吧？东西拿来。”
另一个男子把密钥丢过去，说道：“果然名不虚传。”
少年轻笑，彬彬有礼的说：“谢谢，谬赞了。”
话音未落，少年面前的男子应声倒下。
少年的神色里是骄傲和不屑，很嫌弃似的拿手帕垫着密钥。
录象停了。
“研明那里，你只是他向上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早和你说了，这种生物的恶劣是基因里带着的，是天生，不是因人而异的。你偏不信。”
顾眷惊恐的看着这一切。
“如果你肯，原本你不该这么痛苦，至少在我手里，我不会这么残忍。”
“你知道的。”
“我舍不得。”
顾眷才发现，她那毫无生气的躯体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拼接痕迹。
Violet苍白的手抚过顾眷灰白色的脸，眼神暗了暗。
“从你走后的那一刻起，组织全权由我接管。虽然组织受到了一次规模不小的冲击，但我们的信仰永存。无论如何，我都会替你报仇，将我们的梦想变成现实。”
“顾眷。你等我一会儿。我会把你带回来的。”Violet攥紧顾眷的手。
空间震了一下。
顾眷从失神中反应过来，这不是她的视角在震动。Violet也感受到了，她缓缓起身，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床上的人，轻声道：“有‘蠹虫’来了。”
顾眷的视角随Violet走出这座漆黑的高塔，对方的皮质风衣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顾眷看着她只身走向火光冲天的外面。
视野被火光吞没，炽热的白逐渐变成了浓墨般化不开的黑色。
她感觉她的身体被猛的往下一扯，膝盖重重的磕在冰凉的地面上。
她听见有一个温柔的声音。
“顾眷。回来了啊。”
顾眷猛的瑟缩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