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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NO.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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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管前面是谁，向序风逮着人就刺，速度快的根本没人来得及拦住，他嘴里还嚷嚷着，“都去死，都去给她们陪葬！”
向序风带着满身的怨恨，被溅了一身的血，血粘在他唇角，他还恶劣的舔了一下。
尖叫声和淡漠疏离的人群形成鲜明的对比。
曲乔舟的奶奶眼睛睁的大大的，当场就倒了下去，鲜血缓缓往外面流，染红了衣裳染红了沙。
“小心点！别把我新鞋弄脏了！”一个女警往旁边挪，手里拿着和镜子在化妆，对这些事漠不关心，不时还问一下旁边同为警察的男友好不好看。
宋轻尘看着同样的鲜红，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似乎很开心。
曲乔舟刚被警察问完话，转头的一刹那看见了倒在地上毫无声息的奶奶在努力朝他伸手。
明明是个大晴天，可他突然就觉得天上闪过一道雷声，好像要下雨了。
江南霜反应很快，上去一脚把向序风踹倒，把人死死按在地上，一脚踩在他背上，“都别特么玩了！再不干活，都别要奖金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才不情不愿的动了。
哐当一下，曲乔舟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都碎了，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
他眼睁睁看着救护人员围着他奶奶开始抢救，吵闹的空地上，只有他奶奶微弱的声音格外响亮，“小……舟，奶奶给你带了包子，奶奶再也不逼你了。”
曲乔舟他奶奶过来的一路上都在担心，生怕他出什么事。
他奶奶的声音，让他在炎热的初秋身体变得冰凉，踉跄的没站稳。
“乔舟！”宋轻尘赶紧过去扶住他，“小心点，地上脏。”
宋轻尘焦急担心的神色曲乔舟没注意到，他只看到了医护人员摇头惋惜的表情。
那一瞬间，他忽然就发现了，原来上天真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多端的人。
他并不是有多爱他的奶奶，他只是觉得，面对死在火灾里的无数冤魂，他多少也算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了。
但他并不想死。
“你别碰我！”曲乔舟挣扎着推开宋轻尘，宋轻尘的眼睛注视着他，像来索命的恶鬼，莫名的，曲乔舟感觉到一阵恶寒。
宋轻尘并不在意，只是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暗自用力，凑到他耳边，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怎么了？是这里很像九年前的那个工厂，让你害怕了？”
“还是你奶奶的死让你想起点什么？”
曲乔舟被他这幅模样吓坏了，一把甩开他，大喊：“说了别碰我！”
可等其他人看过来时，宋轻尘又恢复往日的温柔神情，“乔舟，你别难过，那些人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江南霜也走过来安慰他，“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曲乔舟不管江南霜的话，只是看着宋轻尘有好多话想说，想说是不是自己该死，要带走他唯一的亲人。
想说你是不是依然怀疑我，想说你是不是刻意接近我？
其实他很害怕，他奶奶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爱他的人死了。
一想到这，曲乔舟的心脏就开始剧烈跳动，而后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宋轻尘早有预料的轻轻接住他，凑在他耳边低语，“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送你去医院吧。”
而后把他打横抱起，朝远处的秦书意说：“意哥，乔舟晕过去了，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秦书意点点头，立马坐上了副驾驶。
车窗外，叶砚笙在和叶潼讲话，但似乎叶潼并不是很情愿，双手抱臂，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尤其是当边忆柠凑过来时，他都忍不住想给俩人一巴掌。
宋轻尘抱着曲乔舟坐在后座，曲乔舟躺在他腿上，双眼紧闭，白皙的皮肤衬的半边脸上的疤痕特别明显。
宋轻尘伸手轻轻抚过，睡梦中的曲乔舟就忍不住发抖，他就莫名觉得，这样的大学霸更诱人了。
眼睛鼻子嘴巴，都那么好看，他轻轻摸过他淡粉色的嘴唇，触感和那次在黑暗车厢里一模一样。
心里原始的那股燥热和冲动他不是很能明白，但他知道曲乔舟或许就是解药。
但也并不能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性。
这么想着，他就觉得好可惜。刚刚曲乔舟的反应明显就是害怕加心虚。
把曲乔舟送去医院后，紧接着就是他奶奶的死讯。
曲乔舟摔碎了的手机搁在床头柜上一直在震，宋轻尘买完饭回来就看见刚挂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曲乔舟被吵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宋轻尘不悦的过去接起，浑身充满了低气压，语气极其不善的说：“谁啊？干嘛？”
那边的人愣了一下，很明显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说：“你好，请问是曲乔舟先生吗？”
“不是，他睡着了。”宋轻尘回答的很敷衍，空气就一时安静下来。
好一会，对面才打着哈哈尴尬的回，“不好意思打扰你，你是他的朋友吧，麻烦你告诉他，晚点过来领一下遗体。”
曲乔舟的奶奶躺在市中心的医院太平间里，而宋轻尘把曲乔舟送来了安亚医院。
重建后的安亚医院更加宽敞了，单人病房配备齐全什么都有，甚至有个供小孩玩耍的玩具角。
宋轻尘淡淡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放下手机的那一刻，他想地是，曲乔舟看到尸体会难过的吧，他哭的样子是什么样的？
宋轻尘好像没看见他哭过。
这么一想，身体的温度又升高了一点，他扯着衣领扇了扇风，侧头瞥了眼几个小时还没醒的曲乔舟。
“你睡了好久呢，看了真的是累了，多睡会吧。”宋轻尘自顾自的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把午饭吃了。
正午的天气比清晨的要热许多，宋轻尘想开空调又怕曲乔舟着凉就给他加了床薄被。
吃完饭，他坐在床边看着曲乔舟露出来的手发呆。
曲乔舟的手很好看，是别人一见就会夸适合弹钢琴，然而曲乔舟本人除了考试会考的，其他都没学过。不过自学过画画被夸天赋很高。
宋轻尘指关节抵着下巴看得出神，不自觉的就过去握住了那只好看的手，窗户没关，窗帘吹起挡住了宋轻尘一半的神色。
他就这么在曲乔舟的手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明明对方是个还没有排除嫌疑的凶手。
他只是觉得，这样做或许会让身体里的那股燥热下去一点。
但效果嘛……微乎其微。
这幅场景要是让秦书意看到，可能会当场给他一拳，说他这是性骚扰。
他刚站起来想去天台透口气，叶砚笙就推门走了进来。
叶砚笙穿着西装，浑身上下都是一股烟草味，宋轻尘狠狠的邹了下眉后撤一步。
“舅舅，你又抽烟？”宋轻尘在鼻子处扇了扇风。
叶砚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西装外套取下放在手臂上，外套底下是一件规规矩矩的衬衫，不过被汗打湿了一大片，“听说你们出事了，我赶紧就来了，从会议上回来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得了吧舅舅，”宋轻尘笑着调侃，“你还是更担心你亲生儿子吧？”
“哈哈，抱歉冷落你了，我是怕他妈打他，她又不让我带小潼回去。”叶砚笙从口袋里掏出颗糖递给他，“给你吃颗糖你能原谅舅舅吗？”
宋轻尘接过摆了摆手，“这可不够，不过你让人照顾好我朋友就好了。”
“这好办，”叶砚笙说，“安亚医院刚重建，人手不够，我会试着多派一个过来。”
叶砚笙说到做到，他转身出门让护士长多喊两个护士过来，“那既然你没事舅舅就先走了，你朋友也会没事的。”
宋轻尘点点头，目送叶砚笙走远，叶砚笙没有出门，而是拐去了另一个方向，宋轻尘没有过多在意。
他随手抓住一个护士说：“等会我朋友醒了，你记得和他说，他奶奶在市中心医院，记得去看最后一眼。”
想了想又叮嘱道，“别说是我说的。”
护士匆忙点头，换完药瓶就出去了。
时间还早，曲乔舟依然没要要醒的迹象，他就吩咐个下人让他用保鲜饭盒装点饭菜过来。
他把曲乔舟的忌口也说了一遍。
饭盒放在床头柜，和碎了屏的手机放在一起，他用他那工工整整的字迹留下了张字条：
「起来就吃点东西，别难过，可以来找我。」
把字条贴在饭盒上，他就关上门出去了。
刚开门的安亚医院每个人都特别忙碌，时不时就有辆大卡车运东西过来。
叶砚笙有得忙了。
他先拿手机给班主任报了个平安，班主任那语气吓到颤抖，差点工作不保。
她还好心提醒他们，庆典没剩几天了，要他们记得练习，这搞不好会影响成绩的。
宋轻尘笑着说知道了，班主任又叮嘱了他们几句才挂电话。
挂了电话后，他转着手机想起了向序风狰狞的脸。
他必须亲自去问问他九年前的事，如果真是他就再好不过了，这代表曲乔舟是无辜的。
脑子里自动浮现曲乔舟躺在病床上瘦弱好看的脸，如果忽视他半边伤疤的话。宋轻尘淡淡笑了。
现在贸然去警局不太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自首。
于是他首先和时瑾打了个电话，时瑾人在警局，背景音特别嘈杂，好几分钟才传来时瑾的声音，“七月？干嘛！刚还想找你呢，你转头就不见了！”
宋轻尘抱歉的笑了笑，“乔舟突然晕过去了，我让意哥送我们来了医院。”
“医院？市中心医院也没看见你们啊？”
“我在安亚医院，这里重建完成了。”
“我在警局，你让意哥来接一下我！”
秦书意载着他去了警局。
警局里忙的焦头烂额，时瑾坐在门口吃薯片。
秦宴锦偶然路过大厅看见宋轻尘连忙把他拉了过来。
宋轻尘不明所以，秦宴锦反手掏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一颗子弹，他盯着他，“这颗子弹是我们从一个孕妇腿上提取的，我们都没见过，你认识吗？”
秦宴锦嘴上那么说，实际上早就怀疑宋轻尘了。
“我怎么会认识。”认识也不可能说。
秦书意不满的上前把宋轻尘拉到身后，对秦宴锦说：“又关七月什么事？你是疯了吗？”
秦宴锦对上秦书意的目光，不知为什么，眼里多了一丝柔情，好一会他才叹口气，“算了，这里什么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秦宴锦转过头，又不放心的叮嘱秦书意，“你要小心，小心他们报复。”
秦书意没接话。
宋轻尘可不想那么快就走，在那旁敲侧击的问了向序风在哪。
秦宴锦想了想说：“证据不够，他们暂时都被关在拘留所里。”
拘留所离这里不远，安保比监狱要松散一些，宋轻尘若有所思的上车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