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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NO.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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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迟雅和司米柯都不在家,客厅里只有几个下人在打扫卫生。
家里乱的不成样子,平常会冲出来迎接他的几只小猫都不见了踪影,宋轻尘有股不妙的感觉。
“家里怎么回事?”宋轻尘蹙眉随手抓住一个下人问。
宋轻尘周围萦绕着低气压,把那个下人吓够呛,她拿着抹布战战兢兢的回:“少爷,你不在的这几天里,她们两个把别墅里弄的一团乱还不让我们打扫。”
旁边一个扫地的下人愤愤不平的接话,“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又不是她们家!气死我了!”
宋轻尘握紧拳头,指关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吩咐下人把家里都打扫干净,而后自顾自找猫去了。
如果他的任何一只猫出事,他就真的懒得管警察会怎么想,直接弄死她们得了,留在家里碍眼。
幸好,都没有事,五月回来了,带着几只猫在屋顶晒太阳。
五月身上多了点伤,似乎是人为的,但它并不在意,还伸爪子拍了一下乱跑的一月。
宋轻尘从窗户翻身爬上来,五月一看见他就冲他喵喵叫,完成任务一般,跳下屋顶走了。
宋轻尘给几只猫喂了点猫条,转头让下人带它们去洗澡。
佟迟雅她们两个回来时,家里就开了一盏灯,显得很昏暗,电视机里在播放着晚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
司米柯跟在佟迟雅背后拎着大包小包,累的满头大汗,“小雅,你慢点,别摔着了!”
佟迟雅啧了一声,推门走了进去,在玄关换完鞋抬头发现家里暗沉一片,不满的大声嚷嚷,“喂!有没有人啊!你们家主人回来了,不知道伺候一下吗?”
佟迟雅没在鞋柜找到自己的拖鞋直接赤脚走了进去。
她当然找不到,被几个有怨气的下人给扔垃圾桶了。
“喂!怎么——”
没等佟迟雅说完,一个水果刀劈开暗沉的空气径直插进了佟迟雅的肩膀,一点点血渍溅到了她整容过度的侧脸上。
没见过血的她,当即吓得牙关打颤,双腿瘫软跪倒在地,没说完地话紧急咽了回去换做两个嗝。
宋轻尘慢条斯理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朝她走过去,电视机的光照在他背上,于是影子比他先到。
“真有趣啊,你在电视上笑的挺开心的,怎么现在这幅表情?”宋轻尘□□的功夫,抬头看向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看见我安全回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什,什么啊?”刺骨的疼痛传遍全身,宋轻尘手里又有枪她不敢轻举妄动。
“指使绑匪绑架我们,你干的?”宋轻尘拿手枪指着她的额头,笑不达眼底,“好好说话。”
佟迟雅当即就想到了是谁干的,“不,不是我!肯定是我妈!和我没关系!”
“是吗?那就只好先解决她最宝贵的东西让她好好反省一下了。”宋轻尘语气威胁不像是开玩笑。
佟迟雅颤抖着嘴唇扶地后退,嘴上说着求饶的话,心里有恨不得掐死宋轻尘的冲动。
宋轻尘当然不会傻到在家里杀了她,这样不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砰——”
宋轻尘开了个空枪,佟迟雅吓得当场昏过去,肩膀流下来的血液把地板和她精心挑选的礼服染成红色。
佟迟雅倒地的声音,被司米柯听见了,她赶紧丢下大包小包的东西冲进来。
“小雅!”司米柯跪在地上抱着昏过去的女儿,一声一声地大叫着。
看见事不关己浑身冷气的宋轻尘当即叫住他,朝他哭诉,“我女儿要是犯了什么事你冲我来!我只剩她了。”
宋轻尘把手枪收回去,偏头看着她,“哦,那关我什么事?”
宋轻尘直接就走了,还不忘吩咐下人说:“把她们扔出去,吵死了。”
下人恭恭敬敬地弯腰,“是。”
晚上十点左右,宋轻尘在房间里喂完几只猫,看见它们睡过去才安心出了门。
司米柯打救护车把佟迟雅拉去医院了,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回来。
宋轻尘让自家司机送他去离拘留所进一点的街道,昏黄老旧的路灯不断闪烁,有股恐怖片的氛围。
拘留所安保不行,门口就一个倚着墙壁半睡半醒的警察,他脚边是一个吃完的外卖盒。
宋轻尘径直越过他想进去,不料那个保安突然惊醒,一把抓住他,“等下!”
宋轻尘不满地啧了一声,一掌劈过去,警察当场倒地睡的很安详。
这个警察估计也是累坏了,没过一秒就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宋轻尘一路过去,拿着特制的激光笔,把几个能用的监控都弄坏了。
找到向序风时,他还在嚷嚷自己没错,不过没人理他,都睡觉去了。
一个不大的小房间,向序风被锁链绑住脚只能离开床几步远,他试图扯开,听见门口有动静光速坐回去。
他哼了一声,“我都说了我没错,快把我放了!”
“你不如去和阎王申冤或许管点用。”宋轻尘轻手轻脚走进来,不忘关上门,穿着一件深蓝色条纹的黑色外套,室内的白色灯光把他金色的发丝照的闪闪发光。
向序风腾的一下站起来,带着愠怒指向他,“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宋轻尘单手插兜将帽子取下,摊了摊手,语气自然,“走进来的啊,怎么?不想看见我?”
向序风牙都要咬碎了,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想掐死他,却忘记了脚铐,一下子绊倒在地,鼻子磕到水泥地上,瞬间一股温热地液体喷涌而出。
“啊呀呀,小心点呀大叔,”宋轻尘在他前面半蹲下来,从容不迫的扔过去一小包纸巾,“我只是问你一点话而已,瞧把你紧张的,先擦一擦鼻血吧。”
向序风握紧拳头爬起来,想挣扎着碰他,可宋轻尘站在锁链触及不到的范围,更显得他像一条疯狗。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忍。
他一把抓起那包屈辱的纸巾带起一点碎沙,擦了擦鼻血后安静的坐回床上。
向序风将纸巾随意仍在地上,整个人都很颓废,“你想问什么?”
宋轻尘笑容温和,看起来人畜无害,“九年前,你在安亚医院外面出现过,那场火灾和你有关吗?”
向序风不屑一顾的轻嗤一声,“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哈哈,你真会开玩笑,”宋轻尘不在意的笑了笑,声线平稳有力,他淡定掏出枪,“竟然觉得我的语气像请求吗?”
看到那把熟悉的枪,向序风就感觉腿一阵阵的疼,他败下阵来,“你这种人就会拿枪威胁我,很管用,你赢了。”
忆起从前,向序风就止不住的叹息,按他的年龄,早应该有个幸福美满地家庭了,“如你所说,九年前我是在安亚医院出现过,那次——”
向序风有点哽咽,说不出来话,在还没有具体判决之前,他还不想死。
不管人生好坏与否,谁都不想轻易死去。
“我在陪我妻子,她那天在产房,火灾发生前几个小时,她生出了个可爱的女儿。”
向序风比出了个具体大小,“她当时这么大。”
宋轻尘没心思听他讲这些煽情的话,“说重点。”
“既然你有妻子,为什么还干这种事?卖给我哥朋友毒品地,也是你吧?”
向序风轻笑一声,“那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小男孩?他自己找我的,关我什么事。”
“要怪就怪那些警察!”向序风大叫的扯了扯脚上的锁链,似乎这样能发泄痛苦,“他们既然,既然能抓毒贩!为什么!”
“为什么不救救我的女儿……”
向序风的声音渐小,转为哭泣。
此时的他像极了封闭窗框上的窗帘,陈老破旧又多余。
火灾发生那天,向序风妻子临产,他为了让他妻子不那么难受,特地送她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安亚医院。
女儿生下来时,他开心的忙上忙下的,可等他闲下来去看他的宝贝女儿时,却发现他女儿在不断的抽搐,生命体征微弱。
他赶紧叫来医生,却被告知他女儿没有救了,具体是被报复社会的瘾君子注射了致死量的毒品。
这个消息犹如一个晴天霹雳,他浑浑噩噩地回到他妻子的病房,谁知又看见他妻子被紧急推进了手术室。
原来不知是谁把她女儿死亡的消息传到了她耳朵里,导致情绪激动被送去抢救。
他报过警,可警察说他们管不了那些毒贩。
宋轻尘听到这,打断他,“你这不就是在报复社会吗?”
“呵呵,是啊。”向序风垂着头,似乎在埋怨警察又像是在埋怨无能的自己,“我最终都没有看到我妻子地尸体,他们不让我看,我就偷偷跟着那医生,发现他在给我的女儿做手术。”
“……不挺好的?”
“不好,他们要我女儿的器官。”
向序风吓坏了,推开那些医生,拿布巾包着还没止血地女儿就跑,跑的太急,撞到了小宋轻尘。
“肯定是你们医院的问题!你那母亲和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向序风激动起来。
以前四叶集团是他妈在管理,他当然不信这和她们有关。
“行了!”宋轻尘不耐烦的打断他,“再抱怨给你舌头割了,我不是来听故事的。”
向序风的做法无疑是在报复社会,报复那些不管事的警察,最后害的却是和曾经的他一样无辜的百姓。
“我——”向序风想说他不知道,眼神瞄向宋轻尘时又有了其他主意,“我说了,你帮忙放我走。”
宋轻尘眼神晦暗不明,“你说。”
“肯定是你那后妈,绑架你们也是她的主意。”向序风笃定的回答。
不管真假,宋轻尘听到这个消息是有点开心的,因为暂时不关曲乔舟的事了。
“很有用,多谢。”宋轻尘转身就走,琢磨着怎么对司米柯下手,才不会被盯着他的秦宴锦怀疑。
眼看他要走,向序风站起来,朝他喊,“喂!说话算话!”
“对哦,差点忘了,”宋轻尘侧过身,朝欣喜的向序风的额头开了一枪,“既然没用了,那你也去死吧。”
又一个倒在他眼前的人,想起叶辞夏死前的惨状,他就觉得这些人死不足惜。
向序风干那么多坏事早该死了。
倒在血泊中的他,并没有惊恐,反倒是露出来一个释然的笑容。
走出拘留所时,偶然碰见了江南霜,这是意料之外的。
江南霜在给加班的同事买夜宵,碰见门外睡着的警察就进来看了一眼,看见宋轻尘叶丝毫没有多想。
“你怎么在这?”江南霜语气温柔又严肃。
宋轻尘镇定自若的握了握口袋里的手枪,温和一笑,“有些话想问那些绑匪,突然进来是不是打扰了。”
“没有没有,”江南霜摆摆手,“他们都累的睡着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这种地方下次不能再来了。”
宋轻尘笑的毫无破绽,转身出门,没入夜色时,笑容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