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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NO.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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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男生摘下帽子，壁灯照着他的侧脸，火光将他烧的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只有这么点？”他原本的声音沙哑，不像烟抽多了，像活吞了一把沙子，“业绩比前几年差多了，我千辛万苦，不是来看你们过家家的。”
他很严厉，语速快又急，说完还四处看了一圈，极其谨慎。
“你急什么？大人就是麻烦。”女生脱下衣袍干脆的丢在地上，露出一头五颜六色的脏辫，脸上带着浓厚的妆容，一个不良少女的莫样。
和清祀站在中间安抚他们，“最近警察查的严，上面给我来消息，让我小心点，不要坏了名声。”
女生掏出根棒棒糖放嘴里咬碎，咔嚓咔嚓的声音在黑夜里回荡，“行了，快点的吧，我还要急着去酒吧呢。妈的，一群废物……”
和清祀脸上始终是抱歉的微笑，她点头朝男生示意后带着女生走了，路过神像底下，她单手放在胸前默念一句，“罪过。”
男生并没有走，背对着宋轻尘藏身的地方拿手机发消息。
宋轻尘把还在录音的手机揣回兜里，拿着蝴蝶刀指了指神像，“你的信徒快把你吃了呢，我替你管管吧。”
永生母神没有说话，玻璃水晶的倒影刚好停在祂眼睛下方，像一滴晶莹的泪珠。
借着昏暗灯光，宋轻尘把手里的蝴蝶刀一下甩出去，那个男生早有察觉，闪身躲过，刀直直的插在砖缝里。
宋轻尘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欢快的给他鼓掌,“哎呀，好可惜，你身手真好，教教我好吗？”
“小屁孩，这里不是你能来的！”这个不算虔诚的信徒，当着永生母神的像的面，从宽大的衣袍里掏出一把精心改良过的枪，“把录音交出来！”
子弹快速无声的和宋轻尘擦肩而过，他面不改色的叹口气，“不教就不教嘛，干嘛那么凶。”
刚刚的子弹速度很快，宋轻尘那么轻易就躲过去了，那个男生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内意识到，这人不对劲。
他慢吞吞放下枪紧皱着眉头对他施压，“你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
“你不是知道吗”宋轻尘踱步靠近他，伸手去够插在砖缝里的蝴蝶刀，“所以，你要和我谈条件吗？”
男人不说话，抬手拿枪的瞬间，被宋轻尘一个蝴蝶刀甩过去打掉了，“看来你不想谈条件，那听我说吧。”
捡枪来不及，单凭体型也能制胜，一步朝他跨过去，“勇气可嘉，不过可惜了，听了不该听的话。”
宋轻尘没有跑，而是拿着手机一字一句的念出让那个男人脚步顿住的信息，“佟宇伤，叶氏集团的一名普通工人，在九年前死于工厂大火，后被安亚医院的人所救，隐姓埋名，成为了一个替他们擦屁股的医生。”
佟宇伤被烧伤的脸做不出太大的表情，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对了？”宋轻尘扬了扬手机，“安亚医院的火灾是你们为了消灭证据干的吧？”
佟宇伤本来慌张的脸，因为他的话冷静下来，他重新带上帽子，默不作声的捡起枪，“不全对，你说你那么执着，不就是想要找出陷害你母亲的凶手吗？”
宋轻尘冷下脸来听他讲。
“当年的两场火灾，我全部知情，你的妈妈，活该，”佟宇伤趁宋轻尘放松警惕，抬枪射击，宋轻尘躲过去的刹那，朝前扔出早就准备好的炸弹，“来吧，大少爷抓住我，就告诉你当年的全部真相。”
炸弹炸掉了支撑的柱子，宋轻尘也不慌不忙的捡起蝴蝶刀收回口袋，对着远处快要消失的身影说：“你很爱你的妻子和女儿吧？不下去看看他们吗？”
远处的身影肉眼可见的踉跄一下，宋轻尘恶劣一笑，拿出手枪朝他腿部开枪，精准命中。
如果问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打腿部，他可能会回，腿是一个人逃跑的勇气，失去了行动能力的猎物只能任猎人宰割。
不过这次宋轻尘没有急着去收割，房梁快塌了，他转身往外走并关了录音。
离开危险地带后，他朝后看了一眼，一小摊废墟瘫在那，周围完好的建筑围着他们。
宋轻尘很欣赏的拍下来这个场面。
“七月！”
倒塌的声音曲乔舟老早就注意到了，他很担心宋轻尘，就寻着声音来源去找。
他不敢想象，再次失去挚爱之人的场面。
宋轻尘调整了一下表情，一转身，晴蓝色的身影就扑进了他怀里，吓的肩膀一颤一颤的。
“你怎么来了？”宋轻尘无奈叹气，顺着他的背安抚他，“没事的，就是房子有点老旧而已，没有伤到人。”
“那你也不能这么冒险，”曲乔舟推开他，擦着尚未流出来的眼泪，“你知道我会担心你。”
宋轻尘认命般伸手覆上他的脸，“看看你，多可怜。”
曲乔舟怔愣一瞬，偏头躲开他的手，表情垮下来，“我是担心你，你这么说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宋轻尘到底有几分真心，但他清楚的看到了宋轻尘眼底的表情，和怜悯可爱的动物一样。
曲乔舟转身就走，宋轻尘赶紧追过去道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等等我！”
曲乔舟好像永远都不能认识到内心深处的他，和这种人相处，永远都不知道，明天和他哪个变化快。
他知道他很可怜，但他不希望别人是因为可怜他才靠近他。
宋轻尘没有追上曲乔舟，信徒们从他眼前路过的半秒内，对方人就不见了。
他暗自握了握拳，狠厉的情绪一闪而过。
“唉，真看不懂你。”宋轻尘拍掉身上沾染的灰尘，转头注意到认真做手工的叶潼。
“你这个是？”宋轻尘靠过去，看到了一桌子的木屑，和乱七八糟的工具。
叶潼头也不抬，“眼瞎吗？”
本来是做木头手链，但工程量太大，叶潼就刻了个雕塑。
“啊……你还会这个？”宋轻尘拿起雕塑打量。
“现学的，”叶潼放下刀，轻轻吹走雕塑上的木屑，“你老婆跑了，你不去追吗？”
“哈哈，不用在意，我等会去，”宋轻尘拿起一个造型奇特的刀，用手试了试它的锋利度，“不如你教教我这个吧？”
叶潼拿起一块方形木头放在他面前，“我只教一遍，很简单，狗看了都能学会。”
外面的星星已经落山了，深红的晚霞从山的一角射过来，被另一边的黑夜逼的步步后退。
曲乔舟走过砖块路，斜眼一瞅，瞥见了蹲在路边看蚂蚁的时瑾。
他很少和时瑾说话，即使一起出去玩了几天。
事实上，他很少和任何人说话，除了宋轻尘。
他在他后面站了一会，时瑾突兀的开口，“站着不累吗？那边有石凳，去坐一会吧。”
石凳的缝隙里有苔藓，曲乔舟嫌恶的蹙眉，惜字如金的说：“不了。”
“哈，你话好少，七月呢？没和他在一起吗？”
“不知道。”
时瑾侧头望过去，曲乔舟清冷的脸，很劝退人。
“你觉得爱是什么？”曲乔舟破天荒的问他，“可怜，绝望，恨，都可以是吗？”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时瑾打量着爬在手上蚂蚁，“你们吵架了。”
曲乔舟摇头，“没有，我先出去了。”
时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很孤单。
“喂！”叶潼的喊声打断他的思绪，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先一步接住对方扔过来的东西，“生日快乐，这个送你，不准弄丢。”
摊开手掌，手心静静躺着一个六厘米的木头雕塑，精确老练的手法刻出他们两个人相拥的眉眼。
“哥为了你现学的，”宋轻尘从背后出现，“他比我还在乎你呢。”
时瑾也没想到会收到叶潼送的礼物，当即就飞过去抱住了他，激动的声音压都压不住，“谢谢你，我很喜欢！”
叶潼傲娇的撇撇嘴，“顺手弄的——你先放开我，要呼吸不过来了！”
为什么同样是生日礼物，有些人送的感觉格外不同一些，没有人知道，感情就是这样奇怪，某个人一站在那，就是个巨大的礼物。
宋轻尘没有打扰他们，侧身朝追过来的和清祀摆手，“今天谢谢款待，祭典我们一定来帮忙。”
时瑾也和和清祀开心的道别，“拜拜了大祭司，下回见！”
叶潼扯了下他的耳朵，“没有下回，下回不准来！”
时瑾顺着他点头，下次还是会来，他可是一名信徒，怎么可能不来。
三个人越走越远，和清祀也挥手和他们道别。
不良少女咬着棒棒糖出现，随意披在身上的衣袍挡住原本衣服上沾染的血渍，“就这么放走他们？刚刚还被那个宋家少爷发现了。”
“急什么，”和清祀拢了拢衣服，往回走，“这不是，还有这么多人吗？”
大门缓缓关上，门缝里，露出佟宇伤的一只眼睛。
回去的车上，时瑾状态好多了，伤疤都淡了，拉着叶潼在玩游戏。
叶潼学什么都快，游戏已经三胜了，连败的时瑾依然乐此不疲。
宋轻尘坐在他们边上，被游戏声吵的不行。
曲乔舟坐在后一排，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
“乔舟，你又不理我，我哪做错了吗？”宋轻尘侧身看他，伸手递过去一块木头雕塑，精美得形状是当下最热的IP。
这次曲乔舟没有接，他推回去，“你总是这样，让我觉得我欠你很多。”
“虽然我没有原谅你，但我已经不怪你了。”宋轻尘趴在靠背上，盯着他的侧脸。
曲乔舟打开车窗，凉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几分，“你还是怪我吧。”
“你怎么了？”宋轻尘不理解，他明明只是说了一句话，曲乔舟就不理他了。
叶潼点开下一局的间隙说了一句，“你听不出来他需要休息吗？”
宋轻尘坐回来，靠着椅背喃喃道：“这样吗？”
曲乔舟将手伸向外面，刺骨的寒风刮着他的皮肤。
手边黑屏的手机自动亮起，一个陌生联系人传来新的消息。
漆黑的兔子：「怎么样，看清楚他这种人了？考虑好了就回个信，事成之后，你妈妈后续治疗，我全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