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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NO.6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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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你感觉好点了吗？”艾玲顺着她头发摸了摸，视线一路看向洁白的后劲，手蠢蠢欲动。
艾美浑然未觉，摘了一朵白花，转身递给艾玲，脸上是纯洁无瑕的微笑，“二哥在担心我吗？好难得，小美很高兴！”
“是吗……”艾玲喃喃自语一般，“可我不高兴。”
他本来可以办签售会的，他很期待那种被人围着的场景。
可因为艾美生病，估计每个周末都要过来。
艾玲伸手圈住了艾美的脖子，小孩的脖子单手就能握住，“凭什么你生病了，他们就围着你转，你占用哥哥的时间，也占用了我的时间。”
“二哥？”艾美搞不懂艾玲为什么突然说这些，只感觉要窒息了，抬手拍打艾玲的手臂，“你怎么了？”
艾美的呼喊也没能换回艾玲的一丝理智，大手越收越紧，直到宋轻尘他们找过来。
半人高的灌木丛挡住了艾美，艾玲松开她时，她往后踉跄几步，跌在花丛里，惊飞了采蜜的蝴蝶。
“你们在这啊，差点没看见，”宋轻尘透过艾玲几乎僵硬的背影看到了地上的艾美，“这是？”
曲乔舟小跑过去把艾美拉起来，替她拍掉衣服上的花瓣，“没事吧？”
艾美扬起小脸看着眼前近乎陌生的哥哥，眨着眼睛急忙辩解，“没，没事，就是不小心摔倒了。”
曲乔舟看出一丝不对，艾美赶紧拉着人走，“哎呀，我们继续玩捉迷藏吧，这次，换宋哥哥来找我们吧？”
“好啊，”宋轻尘答应下来，抬脚上前拍了一下艾玲的肩膀，“别发愣啊，你妹妹都走远了。”
艾玲轻轻“啊”了一声，脚步虚浮的跟着艾美他们走远。
刚刚，他好像真的想杀了艾美，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可看着自己的手心，又觉得可惜。
艾美牵着曲乔舟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欢快的背影落在艾玲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他摸着鼻子，想，要是她不在了，哥哥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忙了。
这么想着，他上前拉住了艾美，“我带你去藏吧，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艾美受宠若惊的转头，“真的吗？哥哥你好厉害！”
曲乔舟顺势松开艾美，看着艾玲拉着艾美走远了。
这么藏起来让宋轻尘找也没意思，花园里没有太多能藏人的地方，他转身回去，准备去找宋轻尘。
还没走出两步，一个影子突兀的笼罩了他，曲乔舟脚步一顿，慌张的心跳加速。
半秒钟的时间里，曲乔舟抬脚的瞬间，那人拎着棍子朝他后脑勺狠狠一砸。
人当场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被半人高的灌木丛挡住，宋轻尘已经开始去找人了，远远的也没看见曲乔舟。
“谁？”曲乔舟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呢喃着念出一个字。
那人没有回他，自顾自的拿绳子给他手脚捆起来，拎着人往医院里走，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有条腿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蓝色的一次性口罩遮去了他的大半张脸，隐约露出来的烧伤能辨认出是佟宇伤。
他轻声自言自语，“宋轻尘，你害死了我的妻女，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之人的滋味。”
“你和你妈妈一样该死，你当年就该死！”
说的咬牙切齿，手握成拳，有咔咔的骨头轻响。
即使是市中心医院有监控的地方屈指可数，甚至堆满了垃圾的角落也没人收拾。
佟宇伤轻松就绕过了监控和人多的地方，在一处无人问津的楼层停下。
走廊是封闭式的，离连廊有点远，声控灯坏了，光亮微弱，唯一强一点的光只有尽头墙上那扇半开的窗户。
佟宇伤把拎着的曲乔舟一下甩到墙边，后脑勺撞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伤口的疼痛将曲乔舟刺激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了佟宇伤狰狞的面容。
“你是……”曲乔舟挣扎着扶墙站起来，一模后脑勺全是血。
“不记得我了？我是给你发消息的那个人。”佟宇伤单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语气异常平静。
“是你，”曲乔舟往旁边退了几步，尽头窗户的光亮倒影爬上他的裤脚，“你想干嘛？这里是医院。”
佟宇伤耸了耸肩，摊开手展示了一遍自己穿的衣服，“我知道啊，你看，我就是医生，现在我说你是患者，你就是患者。”
天镜医院的设备没有更先进的，如果说他是精神病，根本无从查证。
曲乔舟尽量冷静下来，“你想要什么？”
“我要什么？”佟宇伤步步紧逼，上前一把攥住曲乔舟的手按在窗台上，逼他往窗户外看去，“你和他是一伙的吧？我变成这样全怪你们！”
楼下，宋轻尘站在花园中间，拿出手机打算给谁发消息。
很快，曲乔舟口袋里的手机就无声的亮了屏。
“呵，真有兴致，”佟宇伤一只手紧紧攥住曲乔舟，力道大的几乎要将他的手碾碎，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把枪塞到他手里，“拿着。”
枪支冰冷的温度，吓的曲乔舟一个手抖，没拿稳，掉地上了。
佟宇伤耐着性子捡起来按回曲乔舟手心，“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从这里杀了他，要么我杀了你。”
“你，疯了！”曲乔舟抽回手，一把推开他，没力气的沿着墙坐在地上。
佟宇伤半蹲下来，拿枪在他眼前晃，“想好了？我很仁慈的。”
看着曲乔舟瞪着自己的眼神，佟宇伤自责的吐槽一番，“不过也怪我，怪我信了那个人的话。”
曲乔舟握紧拳头，四处观察，寻找逃生的可能。
这里离电梯有很长一段距离，往前看一直到尽头都没有人影，如果逃跑，没等先下楼就会被射杀。
难道真的死路一条了？
曲乔舟摇头，抬眼问他，“你也是九年前，工厂火灾的幸存者，为什么会恨七月？”
“那种家族的大少爷吗？”佟宇伤自嘲一笑，手枪枪口一下下敲打着脑门，“不，起先，我们只是为了女儿，为了钱，我才会让小柯刻意去接近叶老板，谁知道那天刚好爆炸了。”
他说着，暗自握拳，“那种蠢女人，当了老板又如何，不还是死了？留下那个大少爷，给了他机会杀了我的挚爱，我不恨他恨谁？”
曲乔舟没搞懂他的逻辑，“所以，七月的妈妈是你害死的？”
佟宇伤轻笑一声，摇头，“不，比那更扎心。”
“大家都是在火焰的废墟里挣扎的底层人民罢了，妄想攀上高枝，妄想有人救自己，最终也不过是被自己这种恶劣的想法拖下泥潭。”佟宇伤手指覆上板机，抬手抵住他的脑门，“所以，与其等到那个结局，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佟宇伤眼神空洞，眼里只有对杀死宋轻尘的渴望。
曾几何时，他被金钱懵逼了双眼，爆炸过后被安亚医院的人所救，他们开出天价报酬，要求他留下来为他们打工。
他想挣很多很多的钱，回去和妻女好好过日子，等来的，只有冰冷的死讯。
“你很痛苦？”曲乔舟试图挽回眼前的男人。
“小孩，没有人不痛苦，只是你看不到。”佟宇伤快准狠的扣动板机。
曲乔舟在那之前先一脚踹开对他放松警惕的佟宇伤，立马翻身站起来。
“可我不想死，我的痛苦不需要你来终结。”曲乔舟腿软的几乎走不动，他还是扶着墙尽量往外逃，每一步都很艰难。
他不想因为这种意外杀死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也不想这样死去。
佟宇伤毕竟是个成年人，一骨碌爬起来，三两步就追上了他。
眼看又要遭殃，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小团子，伸手就抱住了佟宇伤的双腿，让他迈不动步子。
“大哥哥快跑！”艾美尖利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她身上都是水，像掉进了湖里。
然而事实上，她确实掉进了湖里，被艾玲扔进去的，她挣扎着爬出来，想自己回病房不让其他人看见，却迷路了，转来了这里。
曲乔舟一回头，看见艾美都愣了。
“小屁孩，你从哪冒出来的！”佟宇伤拎起她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长得道不错，是个好货。”
“坏人！”艾美张嘴就咬住了佟宇伤的胳膊。
佟宇伤吃痛“嘶”一声，伸手甩开了艾美，“靠！你特么竟敢咬我！”
艾美小小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小美！”曲乔舟精准接住艾美，转身就跑。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转了一圈又一圈，冷冽似寒冰刮在皮肤上。
“敢跑！”
人能跑得过枪吗？
“砰——”
血液飞溅，渗透了墙纸。
确实跑不过。
曲乔舟吓得心脏狂跳，双膝跪地，还不忘将艾美紧紧抱在怀里。
身后的佟宇伤跟着声音一起跪在地上，另一只脚的鲜血流了满地。
“乔舟！”宋轻尘从走廊另一头的阴影里跑出来。
他先过去把佟宇伤的手枪拿走，无视对方喷火的目光回头，在走到曲乔舟面前时，将手枪收了回去。
宋轻尘后怕的抱住他，“吓死我了，看你没回消息，就来找你。”
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宋轻尘摸到了他后脑勺半干的血渍，顿时想杀了佟宇伤的心都有了。
但心爱的人在眼前，要收着点，免得把人吓跑了。
“那个，”艾美微弱的声音传了出来，还打了个喷嚏，“能先管管我吗，我好像感冒了。”
曲乔舟回过神来，连忙抱着艾美起身，她身上的水渍，将他自己的衣服都染湿了。
曲乔舟急急忙忙道，“我送他回病房。”
眼看曲乔舟要走，宋轻尘一把将人拽回来，屈指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是被打傻了吗，你自己还受着伤呢，不疼吗？”
曲乔舟可算冷静了点，把艾美轻轻放下来，后脑勺延后的疼痛密密麻麻包裹整个脑袋。
宋轻尘摸了摸艾美的头，“你哥会带你去的，我先带这个哥哥去包扎。”
艾玲扶着手臂站在电梯口，和宋轻尘他们隔着一个连廊的距离。
艾美瑟缩了一下，躲到曲乔舟身后，努力找借口，“我不要，我想陪着这个大哥哥。”
“乖，”曲乔舟替艾美整理了贴在脸上的头发说：“你哥哥在等你。”
他话落，艾玲抬脚走了过来，手里死死握着一个小巧的空瓶子，脸色更加苍白。
艾美看到他，抱着手臂后退，害怕的挪开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