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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NO.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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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允兮穿着厚重的浅色长裙搭一件拼色风衣,两手交叠松松的放在胸前,扬起的头颅好像一个来视察的领导。
在门口迎接家长的叶潼呢喃着吐槽了几句,“这大姐抽什么疯,不知道的还以为孔雀成精了呢。”
夏允兮签了名后,转身到处观望起来并没有急着进去,忽的往右一转头,恰好看到了宋轻尘。
“啊呀,你不是……”夏允兮手背抵着下巴,语气从惊讶变为小声嘀咕,“那家伙的孩子……”
宋轻尘顺势走过去礼貌打招呼,“您是瑾哥的妈妈吧?平常很少见到你,瑾哥他人呢?”
夏允兮撩了撩头发,往教室里瞥了一眼,“在座位上补觉呢。你就是宋轻尘?”
“是我,对您的印象还停留在妈妈还在世的时候。”宋轻尘说。
天色逐渐变得暗沉,光刮风不下雨,冷风呼啸而过,夏允兮不耐烦的拿手挡住。
“她呀,那个蠢女人,我都快忘了,”夏允兮眼珠子一转,主动问道,“既然今天是家长会,那她弟一定也来了吧?”
宋轻尘点点头,往后面一指,“在我们班,往那边走就是了。”
夏允兮没多留,找旧人叙旧去了,是不是真的叙旧就不知道了,毕竟夏家和叶家的恩怨还说来话长。
“怎么,你们很熟的样子?”叶潼走过来说。
宋轻尘微微一笑,“还行,记忆有点久远。”
宋轻尘在外面逛了一圈,在回到班里时,那三个人站在后排的角落里聊天。
三个人面对面,要不是碍于有其他人在,估计就打起来了。
“哟,都还活着呢?”小姑阴阳怪气的,“能活过乌龟的王八也是少见。”
“你骂谁呢?”夏允兮炸毛,“你一个继承位都抢不明白的毛头小子,还好意思说说我?”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我以为你两早畏罪自杀了。”一句话提到两个人,夏允兮的反应更大。
“什么跟什么?老娘清清白白的好不好?”
“呵呵,你清白,你是地狱使者的看门狗还差不多。”
叶砚笙眼睁睁看着这两个女人要开始彪脏话了,赶紧拦住,“行了,都是来参加家长会的,这里这么多孩子呢。”
夏允兮“切”了一声,翻个白眼回敬他,“就你最差劲好吧,记得多给你姐磕几个头。”
“叶辞夏也配?”
“你配?”
小姑也不气恼,反而是暗戳戳的提及当年的事,“哟哟哟,还维护她呢,也不知道是谁让人背刺了还哭鼻子。”
夏允兮偏过头,懒得计较。
“姐姐她人很好,当年的事都过去了。”叶砚笙说。
夏允兮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小姑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二位的肩膀,“就你俩最不该过去。”
“对了,”夏允兮暗戳戳的提,“祭典你们去吗?”
“去什么呀,”小姑呸了一声,“那和清祀自从警察杀了他的两个孩子后,就疯了,我看都是自作孽,估计想报复社会呢”
宋轻尘搁旁边,没听懂多少,当年什么大事还和妈妈有关?
来不及思考和听更多消息,上课铃就已经响了。
教室里多搬了几张凳子,空旷的教室瞬间变得拥挤,唯一不需要凳子的可能就是伊月了。
她坐在崭新的轮椅上,一直在监督曲乔舟做题,稍有不顺心,就戳他脑袋骂他。
宋轻盯着窗户上的倒影,那个轮椅,让他想起来左贺美,两个母亲,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左贺美报的是失踪,艾景两兄弟还在为这事发愁。
讲台上的班主任特意打扮过,扎着低丸子头,在讲到成绩时,把成绩单折了起来,“我希望家长们不要过多苛责孩子们的成绩,所以我就也不念了,就让全班第一兼年级第一的母亲上来分享一下心得吧。”
提到伊月,她转着轮椅就上去了,神情里都是高傲,其它家长多多少少也有些羡慕的。
“你这成绩应该进步了吧?要不庆祝一下?”小姑边补妆边说。
“不了,”宋轻尘摇头拒绝,“等寒假再说吧。”
“也行。”
伊月艰难的到达讲台上,面对下面的数十双眼睛,丝毫不慌,满脸都是绝对的自信,“这孩子的成绩啊,就得管,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什么苦都吃了……”
宋轻尘敏锐抬眼,似乎料想到这位的嘴里蹦不出什么好话,就从桌肚里掏出一个头戴式耳机,在另外两位的疑惑下,回头给曲乔舟戴上了。
本来他在写题,伊月上去前一秒,在那愣神紧张了好久,突然传来的音乐声将一切坏情绪冲垮。
宋轻尘对他眨了眨眼,轻声说,“听听歌休息一下吧,知道你累了。”
曲乔舟没来得及回应,宋轻尘就转了回去。
伊月的声音很大,耳机也挡不住太多,但曲乔舟眼里已经没有了那抹灰影。
长久的阴影并不会随着时间冲淡,但会在爱人的包容偏爱下渐渐变色。
不出所料的,伊月在讲台上高谈阔论自己的“棍棒式教育”和“愧疚式教育”。
“这孩子啊,还是不能看的太松,像我家的,都退步成什么样子了……”
班主任对这位有所准备,但显然准备少了,她插话道,“孩子挺优秀的,你应该适当鼓励。”
伊月不听,还反过来讥讽了班主任一番。
家长会的闹剧在沉默中结束。
小姑走的时候还鄙夷的说:“那个家长真的是疯了,等孩子长的非得拔了她氧气管。”
叶砚笙没有先走,他在教学楼下等了一会宋轻尘。
“我送你回去吧,这天要下雨了,你一个人不安全。”叶砚笙对着匆匆跑下楼的宋轻尘说。
宋轻尘心不在焉的点头,抬眼到处看了一圈。
“找什么呢?”叶砚笙问。
没找到曲乔舟,宋轻尘失望的摇头,“没什么,你先走吧,我还要去找朋友。”
叶砚笙没再停留,转身要走,又被宋轻尘喊住。
“你和他们两个是有什么往事吗?”宋轻尘还是决定问问叶砚笙。
叶砚笙一愣,随即苦笑了一下,“你听到了?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太多,不然姐姐在天上就要伤心了。”
虽然宋轻尘早就猜到叶砚笙不会说,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对方在隐瞒什么,安亚医院的黑色交易,他本就知情也有可能。
“好吧,那舅舅一路小心。”
宋轻尘目送着叶砚笙的车辆走远,刚一掉头就撞上了叶潼。
“哥?”宋轻尘后撤两步,“你还没走吗?”
叶潼没有家长可以来,倒是开到一半叶砚笙过来露了个脸。
“没有,在找人。”
巧了吗不是,宋轻尘也在找人,不出意外的话另外两个可能待在一起。
俩人凭直觉,在学校后花园里找到了他们两个。
老旧掉漆的木质长椅上,两人在聊天。
只有时瑾在说,曲乔舟话很少。
“……就是这样,她今天回来我也挺意外的,”时瑾看着阴沉沉的天空,说,“对了,你不去找宋轻尘吗?”
曲乔舟没有回话,低着头看着手中已经坏掉的耳机。
叶潼推开嘎吱乱叫的镂空铁门,上去就揪住了时瑾的耳朵,“一声不吭的玩消失,你是只有七秒记忆的鱼还是得进行光合作用的植物啊?要不给你挂个耳科吧?给你打了三通电话也不接。”
说好了等下去图书馆,结果转个头的功夫就找不到人了。
“啊,疼,”时瑾站起来,抓住叶潼的手,“错了,这不是手机忘拿了嘛。”
宋轻尘绕过他们坐在曲乔舟身边,他一直默不作声的,垂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半边脸。
“你怎么了?怎么想起来花园?想养花?”宋轻尘身体往后一仰,摘了朵金黄色的花别在曲乔舟耳边,“又不说话。”
“不是,”曲乔舟把耳机还给他,“耳机坏了,对不起啊。”
“没事啊,再买一个,”宋轻尘把坏掉的耳机装回包里,“你看,这个耳机一定是替你承担了重大的坏情绪才坏的,你应该笑一笑。”
某种程度上来说,还真是。
“这样吗……”宋轻尘半真半假的忽悠,曲乔舟信了,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
“意哥来接我们了。”时瑾提醒他们,“走不走?快关门了。”
车停在校门口旁边,秦书意坐在副驾驶,接到他们后一直沉默的扶着方向盘,长长的马尾垂落到椅子上。
车上的座位足够多,但几个人在面对后座的秦宴锦,还是止住了脚步。
秦宴锦在看案件,新主席上任后,他的工作顺畅了很多,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啊,我顺路,你们——”秦宴锦的话被冷漠的秦书意打断。
“你坐前面来吧,不要打扰他们。”
秦宴锦在听到这句话后,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欣喜。
车子启动,秦书意面对秦宴锦的搭话依旧冷冷的,其他人和他说话却会态度很好的回答。
秦宴锦不气馁,换了个说法,“这次的祭典很可能和新型毒品案有关。”
“关我什么事。”秦书意分心去按加音量的键,直到能盖过秦宴锦的声音。
“他让我们去一趟,你也要去,”秦宴锦犹豫一会补充说,“南霜也去。”
之前,秦宴锦在得知秦书意对江南霜告白事件后,几乎一个晚上没睡着过。
江南霜也没睡着,他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告诉给秦宴锦。
总之,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一个告白能让三个人不舒服。
期末考很快结束,成绩没那么快出来,寒假隔天就放,班主任讲了一堆注意事项,发了寒假作业后,放大家走了。
寒假第一天天气格外的好,虽然还是很冷。
这天早上,宋轻尘出门想去找曲乔舟,意外的发现,下雪了。南方很少见雪,有也是薄薄的一层,贴在草坪上,像一件纯白的衬衫。
南方的雪天要打伞,不然落在身上融化和雨差不多,雨夹雪也常见。
一个雪天,能让一群南方人兴奋的跑到外面。
“咦,奇怪,还不到下雪的时候啊,”一个下人清理着院子外的雪,见宋轻尘走近连忙惊呼,“少爷,好歹拿把伞啊。”
街道上已经开始布置了,长长的商业街都清出来了,各种还是“半成品”的摊子前全是忙碌的工人,偶尔能看见披着白色长袍的信徒。
宋轻尘路过他们,用拍立得拍下每一个唯美的场景,一些烧给叶辞夏,一些拿给曲乔舟看。
上次叶砚笙不愿意说的往事,让好奇的宋轻尘去翻了翻叶辞夏的遗物。
大多数遗物都让那些亲戚分走了或烧掉了,他只翻到零星几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