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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NO.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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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确实曾是朋友，他们我不知道，我恨的只是当初无能为力的自己。”叶砚笙都这个年纪了，回忆往昔还是能每晚都做噩梦，“就像我说的，你爱过她，我们曾经也爱过她。”
……
…………
宋轻尘声音微微发颤，“这算什么回答？我要找到……不是这个答案……”
“你终于说了，你要的不是凶手而是答案，答案在你心里，”叶砚笙与眼前的孩子对视，温柔的笑了，“我无怨无悔，你开枪吧。”
“开……”
“开什么玩笑！”
那么多年，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其实根本没人要吗？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这个答案，更接受不了自己的如今，堪称静止的房间里，宋轻尘使劲的眨了眨眼，恍惚间一抬头，好像看见了叶辞夏和宋誉在对自己笑。
看到幻像的他手一抖，子弹呈直线射出，正中脑门，血浆飞溅。
“这……”宋轻尘眼睁睁看着眼前人跪倒在地，手颤抖的握紧枪，“我没放子弹。”
“我放的。”
叶砚笙艰难抬眼，用尽力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鲜血不断的往外淌，“七月，你长大了。”
话落，对方倒了下去。
宋轻尘后撤一步，捂住脑袋摇头，“不对……这不对！”
周围华美的金色墙壁到处都映照着他痛苦的脸，他不断摇头否定，否定这荒唐的结局，否定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
在他挣扎间，身后的门被推开了，晴蓝色头发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探头进来，轻轻呼唤他的名字。
“七月……是你吗？”
等他完全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后，震惊的说不出话。
地上的人他还记得，那样活生生一个人死了，对他的世界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你……”曲乔舟不敢置信的看着宋轻尘手里的枪，小心的抬手。
宋轻尘转过头来，眼里没有泪痕，只睫毛微颤。
他看到曲乔舟害怕的神色先是一愣，而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嘲一笑，“乔舟，或许一切都错了，是舅舅杀死了妈妈，我理解不了，因为我吗？”
曲乔舟害怕的咽了咽口水说，“所以你杀了他。”
“我没有，是他自己选的。”宋轻尘转过身面对他，笑了笑，“倒是你，你没事吗？”
曲乔舟摇头，垂下眉眼盯着自己的指尖，“那个，我陪着小琪来的，结果上当被抓走，我好不容易跑了出来，还知道了一些医院的事情。”
“是什么事呢？”
“……”宋轻尘看起来和往常一样温柔，只是他一靠近，自己就想跑，但对方有枪，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
“这家医院，是一家制毒厂，他们把骗来的病人绑上手术台，器官摘走进行地下交易，剩下的剁……碎，被埋进玫瑰花田……，摘下的花瓣经过特殊处理制成无我烟。”
“我能猜到。所以你录音了？”宋轻尘想走进他，对方下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原地。
“嗯……我报警了。”曲乔舟莫名心虚的不敢看对方眼睛。
宋轻尘深呼吸无奈的叹口气。
“真是的，那就没办法。”宋轻尘抬枪，情绪冷静下来后没有丝毫温度。
曲乔舟身形不稳，扶着墙不敢置信，“七月……”
“抱歉，”尽管事情远远超出想象，但有一件事不变，“其实你也在我的计划里，无论如何，杀害妈妈的人，我还是不想放过。”
曲乔舟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宋轻尘拿枪点了点他，“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
身后就是门，警察还有十分钟到达现场，秦宴锦他们也早就追着之前那个瘾君子下山了。
“我不。”曲乔舟不知道怎么想的，一意孤行的上前靠近宋轻尘，就算他的子弹擦着他的头发过去，他也不后退。
宋轻尘不明白，为什么他说的这样决绝了，这人还是这么执着。
曲乔舟还是来到他身边，面对着那令人背后一凉的尸体，他静静的抱住了他。
“别开枪，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我知道，你其实是很痛苦的，所以更不能留下你一个人。”安慰的话加上温暖的怀抱，是他曾经也很渴望的东西。
宋轻尘拿枪拨弄他长长的头发，“你考虑清楚哦，和我成为同伙可是死刑。”
“那就让我成为你的同伙吧，生不如死和死刑比起来，我更愿意选择后者。”
当你的存在变成我呼吸间的惯性，我实在不能想象，失去你的日子。
宋轻尘沉默了好长时间，直到曲乔舟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他才回过神来。
警察来了。
“那就……依你好了。”
宋轻尘把手枪收回去，这里没监控，赶紧溜。
他拉着曲乔舟，往回走，每一步都很艰难，离这个宫殿一样的地方越远，他越难受。
秦宴锦和秦书意果然也在，警察把外面都围住了，水泄不通的，警笛声呼呼的响。
宋轻尘被刺眼的车灯晃了下眼睛，刚适应，秦家两兄弟就走了过来，秦书意率先开口，“七月你去哪了？吓死我了，大半夜的不见踪影。”
曲乔舟很慌，只好死死握住宋轻尘的手往他身后缩。
“没去哪，和乔舟一起陪小琪来趟医院，听说她被选中了。”宋轻尘神色如常，平静得说。
“问题就在这，”秦宴锦不断的按着按动笔，试图掩盖烦躁，“这家福利院并不正规，我们查到多起地下交易，现在正在盘问，你们没事再好不过了。”
秦书意不满的撩了撩头发，“有什么好查的。”
秦宴锦皱眉不悦反驳，“黑色交易和毒品贩卖都是很严重的事情，如果没人管，说不定哪天就成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人。”
“这个国家的状况固然很糟，但总要有人为此冲锋陷阵，让后代不再活在阴影里。”
这一番话说完，宋轻尘默默“啧”了一声，他其实很看不惯这种人。
米月和江南霜他们他们在旁边鼓起了掌，米月叫了一声，“说的好秦队，帅呆了！”
面对一堆人的目光，秦宴锦不适的轻咳一声，下意识转头去看某人，对方并没有在看他，而是转头拉开警戒线，趁四下无人钻进了医院。
秦宴锦蹙眉想跟过去，刚抬脚就被法医拉走。
天边星河闪烁，光芒笼罩着这片不幸的土地。
警察要对他们进行问话，被带到审讯室前，宋轻尘拍了拍他小声安慰，“别怕，如常说就好。”
“那，看见你的事也要说吗？”
“你想说就说，这是你的权力。”
审讯完，轮到宋轻尘了，就那些医护人员的口供，他很有嫌疑，那群人是秉承着多拉一个下水就能减刑的原则，什么脏水都往他身上泼。
“你当时——”询问的小警察本来看他很不屑，宋轻尘抬手打断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U盘递过去。
“和我没关系，我有些证据，请看这个。”
他整理的证据，足够夏氏和叶氏的人都进去蹲他个几十年。
小警察查看完里面的内容后，表情五颜六色的，很是精彩，“感谢你提供的证据，我们会继续追查的，在此期间，请你不要离省，感谢配合。”
宋轻尘点头，起身出去前，米月抱着一堆文件进来放在桌上。
“这些都是往年的案件，均不过二十年，上头来话，说是全部重新调查一遍。”米月搞的满头汗，小警察听完后也是唉声叹气的。
宋轻尘对此漠不关心，重新调查也找不到他的嫌疑，倒是有可能把叶砚笙这个凶手翻出来。
出来后，曲乔舟在外面等他，秦书意不在，不知道去哪了。
宋轻尘牵过他的手，替他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天快亮了，我们去海边走走吧。”
曲乔舟看到他没事，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好。”
清晨的海边没有多少人，天很早就亮了，淡粉色恒星在山的那一头露出个尾巴。
“上次来这里时，你还不怎么理我。”宋轻尘拉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沙滩上，“现在却不愿意离开，不怕吗？”
“不怕，我不信你会伤害我。”曲乔舟总是这样，愿意信任自己深爱的人。
天亮了，雾散了，二人赶着人群最多的前一分钟往回走。
在家休息的几天里，全国各地的警察们都有了新进展，秦宴锦他们也是成功的制止了新型毒品案中的最后一个，叶氏面对这么大的窟窿还群龙无首，早就没救了。
至于夏氏，还在和警察周旋。
寒假过半，一月下旬，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刻，南方的这个时候通常只会下雨，宋轻睁眼醒来，外面就已经下起了暴雨，雨幕模糊了整个世界，边上的抽湿器都已经满了。
宋轻尘抹了把脸下床，随意披了件大一点的衬衫，想去洗漱，手忽然被拽住。
曲乔舟眼睛都还没睁开，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声音含糊的说，“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下暴雪，你出去时小心点……”
宋轻尘拢了拢衣襟，胸前露出的大片白色肌肤上有几个红痕，他弯腰轻轻在他额角落下一个吻，“我不出门，你再睡一会，我去看看早饭。”
曲乔舟没答，可能是又睡过去了。
洗漱完，穿好衣服下楼，一个下人小跑着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少爷，有你的信。”
信？好古老的通讯方式。
“谁的？”他问。
“不知道，寄来的地不在附近。”下人把信交给他就去打扫卫生了。
宋轻尘把信拆开，只一眼，他就知道是谁寄来的。
除了夏允兮没有谁了，他寄了个邀请函给他，邀请他过两天去她公司来个面谈。
估计是对宋轻尘举报她的事不满吧，宋轻尘想了想，没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