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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NO.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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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精美的邀请函丢在木质茶几上，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电视里重播的新闻像往常一样，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值得注意的是秦宴锦的采访。
没有露脸，隔了一块板子，只发出声音，可以理解，毕竟他是缉毒警，还有家人。
他没什么心情听，刚想起身，手机就响了，还以为是夏允兮，结果是警局的人。
“你好，七月，最近还好吗？”是江南霜。
“南霜哥？”宋轻尘把手机揣兜里，起身去厨房端了杯热牛奶，“怎么这个点打电话，你们最近应该挺忙的。”
“是啊，为了尽快适应新的法律体系，不少刑犯都改为了死刑，抓人都抓不过来。”江南霜停顿一会，直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催促声，他才犹豫着开口。
“抱歉啊，这次打电话来，其实是想和你谈谈十年前的那两件案子。”
两起火灾案，一起杀人案。
宋轻尘端着牛奶回房间，放在了书桌上，“嗯，可以啊，什么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声音，宋轻尘便把手机搁在一边，去叫曲乔舟起床。
他弯下腰，轻轻拍了拍他，“起来了宝贝，等会要错过早饭了。”
曲乔舟拽着被子蒙过头顶，含糊的应了一声，像没睡醒的猫在阳台伸懒腰，“嗯……好……再睡一会。”
宋轻尘宠溺的笑了笑，没再叫他。
另一边的手机里再次传出声音，“七月，你还在吗？”
“在的。”
“下周一吧，你来局里一趟，我们还会派人去你房子里搜查一遍，可以吗？”
“可以啊，我没问题，那你继续忙吧，辛苦了。”宋轻尘刚想挂电话，被人叫住了。
电话那头变成了秦宴锦的声音，还是那样严肃，隔着电话也能听出来威严感。
“还有一句，提醒你，我国对于负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定在十六周岁。”秦宴锦说出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宋轻尘哪能不明白。
“我知道啊，书上有讲，秦队想暗示什么？”宋轻尘开门出去，门缝里顿时溜进来几只猫，毛茸茸的从他脚边窜到曲乔舟身边。
秦宴锦原本想说叶砚笙突发身亡的事，想了想还是没说，“没什么，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小心行事，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说完就挂了，很干脆。
宋轻尘看着黑屏的手机，扯唇笑了笑。
到了和夏允兮约定的时间，宋轻尘十点才出门，曲乔舟还在写作业。
曲乔舟也没问他要去哪，只是叮嘱他路上小心。
今天又是雨夹雪，路面湿漉漉的，雪还没下到地面就融化成水了，旁人不小心踩到可能当场就会脸着地。
打车来到夏氏公司楼下，很气派的一栋楼，整栋楼都是夏氏的，楼体中间还有个巨大的logo。
他一进去，前台的小姐姐就注意到了他，赶紧给他拦下，“你好先生，有预约吗？”
宋轻尘把邀请函给出去，小姐姐就带他去了一个专门的电梯，一路上到顶层。
顶层有很多窗户风景很好。
他敲了敲门，抬眼还没说什么，屋里的两个人就齐齐望过来，其中一个人的脸上满是差异。
“七月？”秦书意起身的时候一着急碰倒了椅子，“你怎么会来？”
宋轻尘上前把椅子扶正，对这场景见怪不怪。
“当然是夏总叫我来的，意哥你坐下说吧。”宋轻尘拍了下他肩膀也没能让对方冷静下来。
长长的办公桌那边，夏允兮双手交叠手背撑着下巴，“观众到齐了，我们开始吧。”
“等一下！”秦书意大声阻止，“合同里没有这个选项，你叫七月过来干嘛！”
“急什么？合同里是没有，毕竟我要给他的是另一个合同。”夏允兮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面对宋轻尘也没有多少情绪，只是一直没去看他的眼睛。
“看看吧，对我们都有益。”
说着，夏允兮推过去两份合同，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
宋轻尘漫不经心的翻着，翻完丢在一边，“所以你要我做伪证？不感兴趣。”
夏允兮不答，转头看向秦书意，“你呢？既然叶氏不和我争了，你就可以放心和我合作吧，条款不变，国外还有更大的市场，这是双赢。”
秦书意摇头很纠结，“我怕他们查到我。”
“你怕死？”
“谁不怕死。”宋轻尘接话。
夏允兮无奈摇头，对着秦书意说，“我只能说，你在制作毒品上面，既然比她还要更胜一筹。”
旁边还有宋轻尘在，秦书意半低着头，不想在朋友面前谈这个。
宋轻尘看出来了，起身要走，“大姐，合作也不能勉强啊，你的集团打不过宋氏的现实已经定下来了。”
“是啊，早晚的事。”夏允兮抬手换来门口的助理，“我本来没打算管这事，但你的提交的证据已经对公司造成威胁，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
“嗯……”宋轻尘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在她面前晃，“我录下来了。”
夏允兮刚抬一步的脚差点因为这话绊倒。
三脸对峙了半分钟，两个准备跑一个准备叫人。
夏允兮手速极快的拨通电话，一接通，警报响了。
是烟雾报警器响了，夏允兮的头顶立刻下降出一个花洒，淋了她一身，手机也进水没用了。
烟雾报警器动静很大，宋轻尘和秦书意赶紧溜。
秦书意看了一眼恐慌逃窜的人群，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没看到哪起火了？”
“可能是谁故意搞的吧。”宋轻尘说。
他说完没一秒，转角就碰上曲乔舟差点撞上。
没错，是他弄的。
他很不放心，就跟过来了，在门口偷听到了一些话，为了救他们才出此下策。
宋轻尘赶紧刹住车，把曲乔舟上下检查了一遍，“你怎么来了？那老东西让你来的？”
夏允兮在他嘴里，成功的从大姐晋升为老东西。
“没有，我自己跟来的，”他手里还握着一个打火机，“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宋轻尘失笑道，“没有怪你，谢了，我们快走吧。”
秦书意看着二人的互动，明明没多长时间，却恍惚间好似过了很久。
“快走吧，”秦书意拿过曲乔舟手里的打火机，“这个给我吧，不安全。”
从顶楼下到一楼还挺废腿。
因为电梯里挤满了人，事实上，真发生了火灾是不能乘坐电梯的，应该走楼梯。
跟着消防车一起来的还有警车，三个人为了避免碰到熟人悄摸溜了。
夏氏搞出这么大个动作，也是成功的让秦宴锦他们抓到了把柄，这对秦书意很不利，顺着查都能查到他，以至于他回去路上都漫不经心的。
“意哥你怎么了？”宋轻尘问。
秦书意摇头，“没什么，你们过两天有时间吗？”
“有啊，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就是有个禁毒宣传，我哥他们想叫你们也来。”秦书意说。
宋轻尘他们俩没拒绝，说一定会去。
回到家门口，宋轻尘和秦书意对视一眼，前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夏允兮被抓，她也没闹，很坦然的接受了。
享受任何东西带来的福利前，就该知道所应承担的后果。
两天后一早，外面开始下起了小雪，在路上铺了薄薄的一层，像大地披上了一层白纱。
曲乔舟吃完早饭后，拿着水壶在给窗边的花浇水。
宋轻尘从背后走过去给他披了一件厚一点的外套，“该出发了，你多穿点，小心着凉。”
曲乔舟侧过身脸颊微红，小心的点头。
司机送他们到了一所高校，秦书意在门口等他们，长长的头发在背后编成了辫子。
“这里，”秦书意朝他们招手，顺势递过去两瓶饮料，“赶路辛苦了喝点东西吧。”
门口还堆了一堆箱子，宋轻尘扭开饮料喝了一口，问，“这是？”
“哦，这个啊，”秦书意搬起一箱掂了掂重量，“不重的，都是给大家的饮料和水。”
宋轻尘他们想帮忙，被秦书意拒绝了，他让他们去体育馆等他。
这所高校的体育馆很大，中间的舞台都已经布置好了，大屏幕上是之前的禁毒案列。
秦宴锦还穿着警察制服在弯腰整理搬过来的礼品和水。
一切准备就绪后，秦书意搬过来最后一箱饮料，同学们也有序进场。
曲乔舟面对人多的场合依然有些不适，秦宴锦叫他们去给大家发水和饮料时刻意越过他。
“我也可以帮忙的。”曲乔舟说。
秦宴锦看了看这执着想帮忙的小孩，想了想，“你去帮米月吧，在后面。”
宋轻尘想对他说不要勉强，可看着人家欢快的背影，还是没开口。
人来了一半多，秦书意和宋轻尘兢兢业业的发饮料和水，秦宴锦带着口罩和帽子在台上讲着过往的一些案例和吸毒带来的后果。
宋轻尘回头瞄了一眼，还看到了关于司米柯的案例。
“……毒品带来的危害我们一刻都不能忽视，如今天境在变得越来越好，和在坐的每一位都息息相关，希望今天讲的，各位同学能牢记于心。”秦宴锦讲完微微鞠躬，换来了一片如雷贯耳的掌声。
有人大声说着他好帅，想看他摘口罩，被秦宴锦拒绝了。
秦书意后面是江南霜，他会顺便讲一些刑事案件。
秦书意在后面摆放小礼品，结束后要分发给各位同学的，他看着台上风光的他很不爽，低头捏着娃娃的脑袋捏了半天，没注意到秦宴锦沉着脸向他走来。
没等他放下娃娃，手就被秦宴锦死死攥住，眼神冷冽如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