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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被唾弃的假少爷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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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集团的大会准时开始。
各部门依次汇报工作进程之后,温向国具体问询了几个项目的推进事宜。
有来有往的回答中,频频有目光扫向坐在温向国旁边的温软。
小温总进了一趟总裁办公室后精神气似乎变得不太好,往日里会议上最喜欢叫嚣的人一言不发,垂着头,看着恹恹的。
这些不是最惹人注目的,根据听墙角的小道消息称,小温总被温总扇了巴掌,半边脸都是血呢!
传着传着就变成小温总的门牙都被温总打掉了。
坐在位置近的高层管理者不敢看,坐在远处的小职员又看不真切,隐隐约约能窥见,那半边白皙的脸颊似乎是肿了。
会议结束,各部门的人都陆陆续续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托温软的福,每次开完会进行会议厅清理的活都交给了谢长斯,保洁阿姨倒是清闲了下来。
谢长斯弯腰收拾地上的纸屑,一只脚踩在谢长斯的脊背上,压着他,不让他起来。
浓郁的水蜜桃气息钻进谢长斯的鼻子里,让他整个大脑都开始晕眩,他单膝跪在地上,对于温软突然的发难习以为常,屈辱中捏出毕恭毕敬的语调,“小温总。”
温软的脚使劲往下踩,“狗东西,都是因为你,我爸才会打我!说什么让我和你好好相处,你算什么东西?沾我鞋上都嫌脏的烂泥巴!”
温软看似用足了力气,实际连三分力气都没有用,他本来力气就不大,诡异的是谢长斯的脸已经贴到了地面,这张俊美的脸挤压在一尘不染的白色瓷砖上,五官稍稍变形,依旧赏心悦目。
谢长斯仰视比他矮出许多的温软,温软粉白的左脸已经高高肿起,脸颊中间的位置有一道戒指造成的划痕,唇角也有轻微程度的破肿。
看见处处欺辱他的温软被这样对待,他应该生出愉悦的爽感,而不是此刻微妙的愤怒,像是套着锁圈的狗见着自己的主人被咬。
分明厌恶主人,但因被主人投食,心中不自觉的下贱去维护。
何况,谢长斯看着温软受伤的脸。
温软只不过是将他的自尊踩进泥地里反复践踏,已经支付给他相应的报酬,不应再遭到这样恶劣的报复,好似娇憨漂亮的雪人多出血色,谢长斯不喜欢雪人染血。
“好可怜啊温软。”
被踩在地上如若蝼蚁的谢长斯轻轻的讲,温软疑心是自己的耳朵坏掉了,又或者,谢长斯终于在他这种漫长的羞辱中被逼疯了。
温软不知一个合格的恶毒炮灰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他神色茫然,恶毒的话压在喉间进退不是。
和温向国寒暄完的白迟回到了会议厅里,他第一时间关上会议厅的门确保不会有更多人看见温软和谢长斯此时的模样,走到温软身边,对温软轻声细语。
“小温总,您脸上的伤口得处理,向国叔对你动手这件事情他很愧疚,给你批了三天假,还有这张黑卡让我交给你。”
“我送你回去处理伤口吧,苏沐今天是不是休假回来了?你咳嗽还没好,正巧让苏沐给你调养好。”
“至于谢长斯,小温总,你真的不考虑送他离开公司吗?自从谢长斯来公司后,你和向国叔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白迟提及让谢长斯离开,毫不避讳谢长斯。
原本碾死谢长斯这样的蝼蚁,白迟不需要使用任何违法手段,只需要打个招呼而已,谢长斯就得一辈子烂在底层社会里。
可是,温软‘看见’了谢长斯,白迟无法绕过温软处理谢长斯。
温软抬脚,他接过白迟手中的黑卡,“不必了。”
温软浅色的瞳和谢长斯对视,“谢长斯的事情我自有打算,白特助你不要插手,我累了,自己回去。”
十分钟后,在冰天雪地里被冻得哆嗦的温软懊恼,他又不会开车为什么要为了给主角攻受创造独处机会就讲自己回去这种鬼话?!
落雪天气,短途的订单司机多数都不愿意接单。
在温软的手都要在风雪中被冻僵时,终于有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温软面前。
温软牙齿打颤,“师傅,一千块钱,麻烦您送我到前面的金鼎小区。”
开车的中年大叔看了温软一眼,示意温软上车。
温软打开车门,一股恶臭的烟味铺面而来,寒风瑟瑟下,温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至多忍耐十分钟就能到家。
车内的暖气和烟味交织在一起熏得温软头晕,他感觉他的感冒好像更严重了,身体也开始烫起来。
车顶变得扭曲,座椅分成了好几个重影,连同开车大叔都变成了五六个。
“师傅,我们还要多久到呀?我生病了,恶心想吐。”
“你是金鼎小区的住户吧?”
“是。”
司机猛踩油门,车飞速往前开去,“金鼎小区随便的小户型房价都得上千万吧,也难怪你这样的社会烂虫连这样的几步路都不愿意走要花一千块钱打车,都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渣子,我们的生活才越来越辛苦!”
司机的情绪激动起来,高亢的愤怒让他的脸变得扭曲,逐渐定格成渗人的死寂。
“你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司机狞笑,“你现在还不能死,我要让你尝尝穷人的滋味,用最难堪的姿态死去!”
温软手心冒冷汗,对方仇富很明显,温软没料到自己坐个车也能这么倒霉。
游戏剧情里根本没有提及这一段啊!哦,昨晚的医院也不在游戏剧情里。
【游戏剧情会根据具体的人物走向发生变更,请您随机应变。】
【如若您在游戏世界失去生命,一样会导致脑瘫,请您珍视生命。】
温软看着空中悬浮的字,感觉更晕了。
他结结巴巴讲,“我没有钱,金鼎小区不是我买的房子……”
温软一边说一边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探进去,温软心惊,他兜里的手机不见了!
“别狡辩!这都是你为逃命找的托词!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别想了,刚刚你昏迷,你的手机早被我丢出了窗外,我知道你们这种有钱人手机都能被定位。”
温软弱弱讲,“每部手机都能被定位……叔,那真的不是我的房子,您想我要真有实力买那里的房子出门肯定是有专车接送呀,不至于这么冷的天还出门打车,叔叔,您放了我吧,我当什么都发生过,叔叔您是好人。”
“不是你的房子,难不成你是被包养的那什么卖菊花的?我就说怎么会有男娃生得这么好看。”
温软被卖菊花这几个字砸得不轻,他反应迅速接上大叔的话,“是的,我是做那个的,叔,我真的没钱,一个人在A市飘荡,那房子上也不写我的名字,我只是工作需求在那里暂住……”
"你们这些小白脸一样的可恨,我呸!贪图荣华富贵就跪在地上朝那些有钱人摇尾巴,男人没有个男人样子!你死得不冤!"
温软表情空白,好几秒都讲不出话,他不指望司机放过他了。
出租已经行驶了快一个小时,车门被彻底锁死,温软没有求救的可能,他的视线在方向盘上扫过,又立刻否定了抢方向盘的想法,他不会开车,真抢方向盘指不定会一车两命。
最稳妥的方法还是等温家的人快些寻过来……
但他爸给他批了三天的假啊!
平日里除了谢长斯很少会有人去他的住处,而他又刚刚羞辱过谢长斯。
出租车在没有监控的地带停了车,司机将温软拖拽下来,温软想跑,立刻被司机抓住后颈拎起来。
他推搡着温软沿着石子小路往前走,耸立在温软面前的是一座一座高楼,它们和温软所熟知的灯光璀璨的现代化建筑不同,每一栋都是水泥色,层高低矮到已经让温软感觉压抑,外面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
这些高楼的排列并不整齐,杂乱无章没有任何规划感可言,看着就像哪里有块空地就在哪里建楼。
温软起初还尝试去记路线,走了一段路后,温软彻底放弃,这里对他来说跟迷宫一样,不长久生活在这里根本不可能记得清。
他被迫进入其中一栋楼,爬了十一层的楼梯,在长长的走廊里被推进1104号房间。
房间很小,一室,不到四十平的面积,打理得倒是很干净,只是在茶几的正中央放着两个骨灰盒。
温软毛骨悚然,司机从内将门反锁,“啪嗒——”,像是死亡落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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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离开公司后,谢长斯被温向国叫过去谈了一次话。
毕竟是大集团,传出继承人欺凌员工的言论对公司的影响还是很不好。
“您放心,小温总没有对我做不好的事情,我们关系很好。”
从温向国的办公室回来,谢长斯照例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他是市场部专员,还要负责地推的部分。
出公司,谢长斯发现温软的专车还在公司停车场,也是,温软不会开车,他应该是打车回去的。
晚上六点,没有温软的刁难谢长斯准时结束工作,他坐上公交车,目的地是温软所在的小区,市场部专员的工作结束了,温软保姆的工作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