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禁忌知识修罗场（10） 代表希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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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
“史莱姆、骗骗花……最近酒馆上新的都是什么重口味的酒？这也太不挑了吧。”
“卡维”在“艾尔海森”带回来的一筐酒里挑挑拣拣，最后成功找到一瓶心仪的。
“诶，就是这个口味，上次和赛诺他们喝过，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今天遇见赛诺，随口问的。”
“那他记性还真好。”
“卡维”笑眯眯地将酒抽出来，突然转移话题，问道：“明天就要决战了，紧张吗？”
“艾尔海森”看着他的眼睛，道：“这个问题应该你来回答。”
“卡维”笑而不语，他和“艾尔海森”在小组的秘密基地。此时此刻，基地内只有他们二人。
“卡维”去拿酒杯，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问“艾尔海森”道：“教令院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艾尔海森”手上动作一顿，淡然回应道：“有别的事，耽误了一会儿。”
“你已经是书记官助理了吧，能绊住我们未来书记官的脚步，看来果然是大事。”
“卡维”没有多问，抱出了一大堆东西放在桌上摆好，新口味的酒、日落果果汁、薄荷叶、甜甜花糖浆还有一堆时令水果和饼干。
“前几天我去酒馆偷师学艺，那师傅教了我几个调酒方子，看我今天给你露一手。”
说干就干，“卡维”挽起袖子，站在桌子一侧，“艾尔海森”早就在一旁坐好了，虽然手中拿着书，视线却落在正忙活的“卡维”身上。
“基底放两颗烈焰花果实榨碎，然后倒入甜甜花糖浆至杯子三分之一，再倒三分之一的酒，最后添入日落果果汁，将薄荷叶拍醒作为装饰，完美！”
“卡维”将那杯颜色鲜艳的调饮分为两杯，一杯递到“艾尔海森”手边，他拿着另一杯顺势在桌侧坐下。
“尝尝？”
“卡维”歪了歪头，向“艾尔海森”举起手中的酒杯遥遥一敬。
“艾尔海森”浅尝一口，味道竟然意外的好，入口先是浓烈，随后被甜甜花的味道中和，加上薄荷的香味，融合成了一股奇异的感觉，就像黄昏的红日。
“怎么样？”
“不错，如果将调酒作为你的毕业设计，那么你很快就能从教令院毕业了。”
“艾尔海森”摊了摊手，示意“卡维”将桌子另一边的饼干递给他。
“你这算是在嘲讽我吗？”
“卡维”翘起二郎腿，脚尖无意识地晃动着，他轻轻睨了“艾尔海森”一眼，伸长手去够装着饼干的盘子，酒杯微微晃荡，有酒液洒出，溅在他胸口的皮肤上，激起一片凉意。
他“呀”了一声，拿起一块饼干拍在“艾尔海森”手中：“不过你没说错，我确实很紧张。”
“计划的关键部分，是要让赞迪克放松警惕。我设计的装置能够吸收净善宫内的元素力，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就能将小草神大人解救出来。”
“卡维”的目光茫然地落在前方，没有焦点。
他咽了一口酒，似乎想压住那股无形的慌张。
“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插手别人的事。”
“卡维”拉长声音，用“艾尔海森”一贯的语调说道：“在别人犯蠢时纠正他的错误也是一种纵容。”
“但此事事关教令院甚至须弥的未来，如果放任赞迪克这样胡闹下去，未来会变成什么样，我们都能预见。”
“这是我刚入学时拍的照片。”
“卡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相片，相片里是教令院的景色。那时候的教令院，还没有被赞迪克所摧残。
他看着照片，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渴望自由，美好，与能和所有人同等呼吸的空气。”
“即使被困囿，我也要长出荆棘，逃离令我无法呼吸的牢笼。”
舞台上，“卡维”穿着繁重的戏服，情感投入地念着台词，即使他只是一个被拉来客串的角色，却因为耀眼的容貌和天才的身份，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卡维”学长——你下次不能乱加词了！”
后台杂乱而有序，这样一道突兀响起的声音惹得众人纷纷看去，只见因论派那个被称为“最浪漫的小说家”的学者气冲冲走上前去，迎向谢幕的那群演员——
或者说，只是那一个。
“卡维”摆摆手，狡黠地笑笑：“抱歉抱歉，一时上头。”
嬉笑打闹声远去，一旁窗户外长椅上坐着的“艾尔海森”看了眼远处花园内的玫瑰，围起来的栅栏阻挡着满园花色，却还是拦不住探出去的枝叶。
手中的书很久没有翻过一页，起风了，“艾尔海森”淡色的眸子停留在远处的长廊，刚下台的演员们簇拥着借大好春光留影纪念，而人群的最中央，那头金色的长发耀眼无比。
“咔嚓。”
照片定格，长椅上却空荡无人，“卡维”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见漂浮在风中的一抹衣角。
“原来入镜的这点衣角是你的啊？”
“卡维”唇角漾着一丝笑：“这场剧目里，我因为乱加台词被身为编剧的学弟一顿好骂。那时候还没有颁发艺术禁令，大家对教令院的未来生活充满了渴望。”
“卡维”眼中露出些许怀念来，那时教令院的学者都对各种艺术形式嗤之以鼻，尤其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戏剧。而那个学弟却一直将戏剧作为自己的人生理想，气跑了自己的导师，还撺掇了教令院一群“不守规矩”的学者陪他一起演戏，那一次表演，就是那位学弟亲自执导的第一场剧目，还联系了教令院外的私人剧院进行演出。
虽然回去之后大家都被那些腐朽的贤者一顿臭骂，但那样和一群人一起疯的日子，实在是一段很珍贵的回忆。
“所以你觉得，现在的教令院是牢笼。”
出乎意料的，“艾尔海森”打断了“卡维”的回忆，他的话听起来没头没尾，但“卡维”却理解到了他的意思。
——“即使被困囿，我也要长出荆棘，逃离令我无法呼吸的牢笼。”
“对。”
卡维肯定地承认了下来。
“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艾尔海森”没有说出答案。
但“卡维”已经知晓了他的决心。
只待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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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惜，我本以为你们会有更加明智的选择。”
赞迪克看着面前的两人，嘴角淡淡勾起：“你们可都是教令院不可多得的天才。只可惜，人一旦选错了路，就没办法回头了。”
“卡维”语气冷静：“我们本来也不是一路人。”
赞迪克大笑起来：“别天真了，看看你身后吧，那棵世界树下，埋葬的可不全是至臻至上的真理。你的那点小把戏骗不过我。”
赞迪克的受众突然出现了一个装置，“卡维”瞳孔一缩，那正是他放在净善宫里的机关。
“想将小草神救出来？很遗憾，现在还不到她出来的时候。”
赞迪克挑了挑眉，将机关扔在脚下，彻底碾碎。
四周，赞迪克的人手也涌了上来。
眼看计划就要功亏一篑，“卡维”突然向前一扑，和赞迪克一起扑入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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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的炽热。
“轰——”
被火光笼罩的那一刻是无声的，却带动着灵魂一起颤抖。“卡维”用手挡在眼前，闭上双眼接受着光浪的冲击。
“卡维？卡维？”
是一道亲和温柔的女声。
是谁在叫他？
“卡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的便是空中一双胖乎乎的小手，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婴儿哭声，虽然听起来吵闹，可和赞迪克的那堆胡言乱语相比，倒是真切了许多。
“宝贝不哭，不哭。”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抱着举起，“卡维”惊愕地意识到，那个哭闹的婴儿竟然就是自己！
梦？
还是幻境？
“卡维”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可是那温暖的怀抱是多么真实，他甚至能触碰到抱着自己的女人胸前垂下的金色发丝。
他看着手中捏住的头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向上望去——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看不见那张脸了。
“卡维”没想到和自己母亲的再次见面，是这么的猝不及防。
“妈……妈？”
“卡维”近乎生涩地念出了这个词语，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了。可脱口而出的一瞬间，还是那么丝滑，就像是刻进骨肉里的记忆，想忘也忘不掉。
下一秒，画面一转。
他站在了一座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的是他的名字，前面还放着几束悼灵花。
“我死了？”
他茫然发问。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而有些陌生的声音。
“是。”
“卡维”扭头，看见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
他愕然。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你。”
自此，两个世界交融，他们得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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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少年的灵魂疑惑发问。
“艾尔卡萨扎莱宫，是你设计的建筑。”
他们一起看向四周，卡萨扎莱宫前，一座墓碑静静地躺在花丛中。
“这座碑，是谁为我立的？”
“艾尔海森。”
卡维斩钉截铁。
那一瞬间，看着少年的墓碑，卡维想起了很多事——
他与艾尔海森的初识……
课题组的决裂……
和多年之后的再次相遇……
从青葱岁月到如今世事变迁，就连卡维也不得不承认，在他那荒蛮无边的岁月里，给他留下过最深刻痕迹的人，永远只有艾尔海森。
“是这样啊……”
少年的灵魂轻轻低头，他走入墓碑中，走入那冰冷的坟茔。
那一瞬间，无数光亮涌来，将他包裹着。
他睁开双眼，记起了死后的所有事。
他的灵魂附在卡萨扎莱宫上，一直一直，在等一个人来。
“能劳烦你帮我替他带一句话吗？”
他看向那个异世界的自己。
“你说。”
“我渴望自由，美好，与能和所有人同等呼吸的空气。”
“我希望他能够挣脱这个囚笼。”
“卡维”的思绪飘散开来，回忆的风一路回溯吹拂，从年少轰烈到岁月静好，周遭的场景变了又变。唯有他们始终站在原地，面对着面，在镜子面前观察着另一个人，或不赞同，或争论不休，兜兜转转，直到镜面破碎，一人不辞而别。
“我会带到的。”
幻境开始破碎，卡维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变轻。
四周暗了下去，直到彻底看不见。
许久之后，他睁开双眼，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艾尔海森的脸。
卡维愣了愣，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的手心。
他撑着坐起来，低头一看。
那是一枚种子。
一枚承载了希望的种子。
卡维顿了顿，看向远处的人偶。
“梅赫拉克。”
耳边的虚空终端一扫，人偶顿时停下了动作。
卡维起身，走到人偶面前，将那枚种子放入了人偶的中枢。
一颗新芽缓缓冒出。
“你的话，我带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禁忌知识修罗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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