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禁忌知识修罗场（1） 真假之艾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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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骰子“骨碌碌”在桌上滚了一圈，全部翻到万能元素那一面。
“抱歉，是我赢了。”
卡维眨了眨眼睛，一时有些分不清现状。
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熟悉，兰巴德酒馆二楼的角落，摆满七圣召唤牌的桌子，以及对面正准备开始讲冷笑话的赛诺——
“倒霉就是'刀没'……”
“停！”
管他是穿越还是回溯还是循环还是世界末日，这个环节都没必要再重复一遍了。
卡维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赛诺——以及他身后的座位。
空荡荡的桌椅无不提示着一个事实：艾尔海森不在。
卡维冷静地梳理着现状：珐露珊给了他一本轻小说，轻小说的序言最开始还很正常，可慢慢跳出了几行乱码文字，经过简单排列，那几句话的意思是——
【欢迎来到异世界】
【卡维——】
也就是说，他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这不是简单的回溯或者循环，原本应该坐在后面的艾尔海森不翼而飞，这便是佐证。
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而这里，恰好上演着和他世界里一样的戏码。
“赛诺？”
卡维谨慎地观察着眼前的这个“赛诺”，他和自己认识中的那个赛诺并无不同，唯一的区别是，他的耳边戴着一个卡维无比熟悉的物件。
虚空终端。
“怎么了？”
赛诺手上纸牌翻飞，听到卡维的询问，赛诺缓缓抬眸，而他耳边的虚空终端“滋啦”一响，竟是刹那间变得通红！
卡维“唰”一下起身，下意识朝后退了两三步。他抬起手臂，指了指赛诺的虚空终端，轻声道：“赛诺，你的终端……”
虚空终端上的红色显然没有消失的迹象，相反，几根红色的丝线从虚空终端上延伸出来，渐渐覆在了赛诺的脸上，一路朝着他的双眼处涌去。那丝线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赛诺的眼周疯狂扭动，而后，它们渗入了赛诺的皮下血管，朝着瞳孔动作——
卡维的喉头轻轻动了动。
“我的终端？”赛诺歪了歪头，“怎么了吗？”
本就赤红的瞳孔被染得更加鲜艳，红色的丝线顺着赛诺的眼角流下，仿佛血泪。
饶是没有参与那场须弥大战的卡维也瞬间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被禁忌知识感染的症状。
这里根本不是正常的须弥！
“没什么，很别致。”卡维只想逃离此地回家看看，他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怀念艾尔海森那自带嘲讽的语调。
“我突然想起来梅赫拉克把艾尔海森的咖啡豆吃光了，我得买点回去免得他挨骂……再见！”
卡维向后退了一步。
“砰！”
后脑勺传来一股痛感，坚硬而莫名熟悉的触感涌上来，卡维蓦然回头——
艾尔海森一脸平静地站在他的身后，那双熟稔的眼睛如从前无数次一样，静静地落在他的身上。
“艾尔海森？”卡维小心地试探问了一句。
他注意到，这个艾尔海森的耳边，也戴着和赛诺一样的虚空终端。
“回去再说。”
艾尔海森伸手按在他的肩上，看起来只是朝前走了一步，只有卡维听到了那声擦过耳廓的轻语。
听到熟悉的语调，卡维心头倏地一松。
是艾尔海森。
“我们先走了。”艾尔海森朝赛诺点了点头，赛诺应了一声，用通红的眼睛目送着他们远去。
红色丝线爬上了他的手臂，宛若蜿蜒吐着信子的蛇。
“艾尔海森。”
赛诺突然叫住他们。
卡维后背一僵，艾尔海森捏着他的手腕，淡然回头。
“希望你们没有忘记禁忌条令。”
卡维注意到手腕上的力道紧了紧，然而艾尔海森的面上却没有任何波动。
“牢记于心。”
出了兰巴德酒馆之后，卡维才察觉自己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他正想问问艾尔海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耳廓却被一个冰凉的东西一贴。
“戴上这个。”
艾尔海森凑近，温热的指腹在他的耳垂上一扫。
卡维感受到久违的虚空终端的触感，深吸一口气：“在问你任何问题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我在建筑师手册的扉页上写了一句话，是什么？”
卡维紧紧盯着艾尔海森的表情——即使从刚才的一系列动作中，他已经可以确认这就是他所认识的那个艾尔海森，然而内心深处的直觉却始终传来不安。
为了打消最后一丝怀疑，卡维直视艾尔海森的眼睛，问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起风了。
夜里的须弥太冷，风呼啸穿过他们之中，只留下一阵沉默。
卡维的手指动了动，他强撑着维持表面的平静，余光已经开始寻找逃跑路线——从栏杆翻下去应该可以迅速到码头，他有划船的经验，能一路顺流而下到奥摩斯港……
“敬爱与自由。”
就在卡维准备动作的时候，艾尔海森看着他的眼睛，直勾勾，说出了正确答案。
卡维松了一口气，却没料到艾尔海森接着反问：“既然如此，我也一个问题需要你回答：我们初遇那天，我正在看的是哪一本书？”
卡维：……
卡维：…………
坏了，攻守异形，现在轮到他证明自己了。
终于，在卡维努力搜寻了脑海中的每个角落，将他从小到大的黑历史以及悲惨过往都回忆了一遍后，他无可奈何地发出怒喊：
“这种事谁会记得啊！”
艾尔海森看着他，一秒，两秒……数十秒后，他点了点头：“回答正确。”
卡维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艾尔海森双手抱臂：“我本就不对你的记忆力抱有期望。”
都回来了，熟悉的感觉都回来了……这家伙果然是最令人讨厌的艾尔海森！
“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还是须弥吗？为什么虚空终端会卷土重来？还有禁忌知识，赛诺为什么表现得……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还有……”
“你在问我？”艾尔海森淡淡垂眸，扫了他一眼。
卡维摊手：“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吗？”
艾尔海森抱臂：“感谢你对我头脑的信任。但你为什么会觉得，只比你早一会来到这里的人，会对这个世界的情况了如指掌？”
卡维：……
嘶，好有道理。
艾尔海森敲了敲耳边的虚空终端：“虽然我并不愿意见到它出现在须弥，但此时此刻，唯有利用它获得情报。”
卡维一愣，随后意识到艾尔海森说的是正确的。远离虚空终端太久，他差点都要忘记了这玩意儿的强大功能。
卡维生疏地开始操作起来，刹那间，这个世界的知识如同涓涓流水，一股脑涌入他的识海。
几乎是同时，卡维看见了从远处忽地亮起的红光——
红光自教令院方向传来，那棵孕育智慧的大树，在黄昏与黑夜的交割处，熊熊燃烧了起来。
【您已违反禁忌条令第一条：夜晚禁止在须弥街道游荡】
【惩罚启动】
脑海里突然钻出了一道刺耳的声音，那两道血红的文字仿佛是硬生生刻在他大脑上的，钻心的疼痛自太阳穴处蔓延。
卡维支撑不住，蓦地单膝跪地。
倒下前，他看见了艾尔海森放大的身影，而后，他似乎倒进了一个温热而有力的怀抱。
“艾尔海森……”
他茫然呢喃。
“我在。”
在失去所有意识前，他听到了那道令人安心的声音。
而他也因此错过了后半句话——
“你终于回来了，卡维……”
如果此时卡维睁眼，他便能看见在艾尔海森那双绿色的瞳孔中，翻涌着鲜红的血光。与“赛诺”如出一辙的红色丝线自那双瞳孔中四散，一直连接到虚空终端。
那是绝不会在艾尔海森眼中出现的眼神。
癫狂、失控、占有……
以及，失而复得。
“艾尔海森”轻轻将卡维抱起，卡维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下巴，他紧紧箍着那人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向“家”的方向。
在那烈焰的尽头，枝丫与树叶化为灰烬的地方，“艾尔海森”打开了家门。
“吱呀……”
漆黑的屋内被窗外的火光点亮，“艾尔海森”将卡维放在客厅的躺椅上，轻柔地为他别好凌乱的头发。
他静静地、静静地在黑暗中立了许久。
而后，他跪下，用头抵住卡维的额头。
他拨了拨卡维虚空终端上的按钮，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空白的罐装知识容器。
他将罐子抵在卡维的虚空终端上，任由赤红的丝线在卡维的神经里搜刮。
那些丝线通过血管和神经，一路探到海马体，“艾尔海森”的手一顿。
“找到了。”
他拿下罐子，轻轻地抚摸着外壁，一团绿色的荧光在罐子里撞来撞去，“艾尔海森”将罐装知识连接到自己的虚空终端上，双眼却仍盯着熟睡的卡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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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有谁在叫他吗？
太阳穴酸胀到像是要炸开，大脑仿佛被人用手挤压蹂躏过，意识杂乱混在一起，连带着神经一起跳动。
卡维缓缓睁开双眼，四周一片黑暗。
是了，他来到了一个异世界，一个不符合他认知中的须弥。
不过幸好，有艾尔海森在。
卡维微微侧头，他能隐约分辨出这里应该是家，或者应该称之为异世界的“家”。
各种摆设的位置都与他记忆里的家一一重合，这令卡维感到一丝心安。
他移开视线，突然撞上两道红光，那两道红光如同焰火，在清幽的黑暗中摇曳。
卡维看了很久，才意识到那是一双眼睛。
他缓缓转过头，一团黑影在他的身边安然不动。
艾尔海森沉默地盯着他。
那双眼睛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浓烈的情绪，却令卡维莫名感到一股战栗。
“你醒了。”
艾尔海森开口的一瞬间，他的眼睛又变回了绿色。他走到卡维身边，握住他的手腕，在他指间落下一吻。
艾尔海森沉沉的眸子落在卡维身上，看得他心底一跳。
手指被大力攥得越来越紧，不知为何，艾尔海森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沙哑。
卡维手指动了动，无奈地勾了勾唇。
明明眼前这个艾尔海森已经通过验证，这就是他熟识的那个艾尔海森。但为何，他总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也许……只是异世界带来的副作用吧。
思及此，卡维按下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
“艾尔海森。”
卡维弯起眉眼，恰好黎明初升，窗外阳光透进，衬得他的笑容越发耀眼。
“早安。”
即使到了这么一个陌生而可怖的地方，卡维也没有丢下习以为常的仪式感。
艾尔海森低垂着眸，没有说话。
卡维看不清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手腕上的力量一沉。
“嗯。早安。”
卡维发现了，到异世界之后，艾尔海森似乎很喜欢牵着他的手腕。
就像是害怕……他跑丢了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禁忌知识修罗场（1）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