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禁忌知识修罗场（2） 艾尔卡萨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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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只有感染禁忌知识才能活下去？”
卡维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吃完早饭后，他终于将虚空终端里的信息挑挑拣拣捋了一遍。
最后，他得出结论——这是一个与现实须弥完全相反的世界。
这里没有小吉祥草王，取而代之的是控制整个虚空终端的中枢。中枢从世界树中攫取运行的能量，从而维持须弥的运转，人们将其称为“芥子”。
而芥子所传播的知识，并非卡维认知中的正常知识，而是经过改造的禁忌知识。人们可以从禁忌知识中攫取一切能量，例如妙论派用禁忌知识制造出智械生物、生论派研制了比人还高的谷蔬、明论派直接插手改变星象……
如此多的禁忌行为必然会使须弥导向崩坏，因此，芥子为了维护秩序，颁布了禁忌条令，并启动了修正程序。
每日的黄昏与黑夜交汇之时，世界树便会开启修正，根除前一日由禁忌知识引起的崩坏——而具体到表象，便是卡维昨晚看见的大火。
将过去的崩坏修正、燃烧，从而迎接更加美好的未来。
为此，禁忌条令的第一条便是禁止须弥民众在夜晚外出，以免打搅修正程序。如果违反，芥子会直接插手，强制违令者失去意识。
很不幸，卡维刚到这个世界，就切身领会了这一强制手段。
“所以……凭什么只有我晕过去了？昨晚你不也违反禁令了吗？”卡维忿忿不平。
“你获取知识的效率仍有待提高。”艾尔海森的手在虚空终端上叩了叩，而后卡维的终端同步亮了起来。
【艾尔海森：教令院大贤者，毕业于室罗婆耽学院……】
一连串头衔与简介在卡维的脑中跳了出来。
“根据目前的信息推断，我们代替了这个世界中原本的‘我们’。”艾尔海森淡淡补充，“恰好，‘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大贤者。大贤者拥有一些特权，并不值得惊讶。”
卡维不信命地开始在终端里搜索自己的名字——就算没有什么贤者头衔，但至少他“妙论派之光”的头衔应该是保住了吧。
然而，搜索结果显示一片空白。
“卡维”两个字，在虚空终端内，似乎成了一个屏蔽词。
除了这个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家，他无法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任何有关自己的踪迹。
卡维愣了愣，颤抖着手，闭上眼睛，输入了另一个关键词——
【艾尔卡萨扎莱宫】
那是他花费无数个日夜的泣血之作，甚至可以说，这座宫殿融入了他灵魂的一部分。
幸运的是，这一次搜索框有了反应。
一张图片跳了出来，那却并不是卡维印象中的卡萨扎莱宫。
当年的卡萨扎莱宫在选址的时候有很大的争议，为了达到完美的效果，卡维曾费力说服多莉将选址定在了一处悬崖边。然而谁也没想到死域会将那里吞没，卡维不得已只能更改选址。
但这个世界的艾尔卡萨扎莱宫——高高立于悬崖之上，如弃离黑暗而初升的一轮太阳，耀耀发光。
“这个世界的卡萨扎莱宫，因为禁忌知识的介入，已经与死域合为一体。”
艾尔海森静静地看了卡维许久，那双眼睛仍是如此璀璨耀眼——那炽热的瞳孔中曾映照了艾尔海森整个求学时期的思想，那曾是他的镜子，是能折射他另一道人生的棱光。
“什么意思？”卡维轻轻皱眉，虽然知晓这个卡萨扎莱宫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卡萨扎莱宫，但他的心还是狠狠一颤。
卡萨扎莱宫于他的意义，实在非同一般。
“你可以理解为，卡萨扎莱宫和死域融合后，拥有了生命。”
艾尔海森抬眸，目光径直望过来。
“如果要寻找回去的方法，卡萨扎莱宫是最优的入手点。”
卡维一愣，喃喃道：“是啊，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它了……”
只要能从卡萨扎莱宫上勘破这个世界的禁忌法则，他们就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那是他在异世界的唯一锚点。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卡维一刻也等不了了，当即起身准备行动。
“恐怕你们哪都去不了。”
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填满了这个空间，卡维循声望去，只见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而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才和卡维一起打牌的赛诺。
赛诺的目光毫无感情地掠过卡维，而后定在艾尔海森身上。他点了点头，语气冷淡：“我提醒过你们的，别忘了禁忌条令。”
艾尔海森抱臂端坐，未发一言。
“带走。”赛诺朝身后的下属吩咐道，很快就有几位风纪官上前。
卡维正想辩解几句，手心却突然传来生硬的感觉——他捏了捏，是一张纸条。
押解他的风纪官将一张纸条偷偷塞进了他的手心。
可是……为什么？
风纪官是赛诺的手下，断然没有隐瞒赛诺与他联系的道理。除非他要掩人耳目的人，不是赛诺，而是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卡维蓦地抬头，朝艾尔海森望去。
在撞上那双眼睛的一瞬，卡维倏地僵住。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身旁的风纪官，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那绝不是他熟知的艾尔海森会露出的表情！
“你是谁？”卡维的声音有些发颤，“艾尔海森呢？你把他怎么了？”
“啧。”赛诺摇了摇头，走到卡维面前，拿出武器对准“艾尔海森”，竟是一个保护卡维的姿态。
“我是谁？”
“艾尔海森”沉默地盯了他们几秒，竟是勾起了一个很平静的笑。嘴角上扬的幅度并不大，却莫名令人悚然。那几位押解卡维的风纪官拉着他连连后退，看他们的表情，居然是在害怕。
“我是须弥教令院的大贤者。”
“艾尔海森”向前踏了一步，脚步声轻轻撞上墙壁，而后回荡出层层极具压迫的回音。
“我是室罗婆耽学院的荣誉贤者。”
威逼感越来越近，卡维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那双他无比熟悉的绿色瞳孔，正渐渐变红。
“我是……你的爱人。”
“艾尔海森”停在赛诺的长枪前，银色的枪尖抵在他的胸口，他却仿佛全然不觉。
已经变成深红的眼睛中，只印着卡维一个人。
“艾尔海森，退后。”
赛诺将长枪往前推了推，“艾尔海森”静默地站在那里，任由长枪在他的胸口上划出一道血丝。
“等等……”卡维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几个风纪官，他对上“艾尔海森”的视线，喉头一滚，斩钉截铁道：“你偷看了我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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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窥探我的记忆。”
四周漆黑死寂，恍如坟墓。
一根羽毛摇摇晃晃，散发着暖莹莹的光亮，落到艾尔海森的肩头。他侧头扫了一眼，声音平淡：“如果你妄图用这种方式夺取知识，那将智慧宫的所有书都看一遍，也许会更加有效。”
今晚本应该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等卡维画完图纸后，他可以和爱人共度良宵。也许睡前他们可以靠在床头，将珐露珊前辈推荐的那本轻小说看完，或者讨论教令院最近比较热门的几个课题……又或者，只是简简单单地做一场爱。
相拥着入睡，而后一起醒来。如果卡维想要赖床，明天早上的班他也可以不上——反正书记官的职位不需要考勤。
艾尔海森有很多设想，但绝不会是这一种——
在须弥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的时间，珐露珊前辈带着柯莱敲响了他家的房门，着急地跟他说卡维出事了。
艾尔海森当机立断打开工作室的门，本该坐在工位上、听到开门声后扬头朝他一笑的爱人了无踪影，桌面上零落散着一张没有画完的图纸、几根才削好的铅笔，半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在一旁打盹的梅赫拉克……以及，一本摊开的轻小说。
“坏了坏了……”珐露珊冲进来，将轻小说抱在手上仔细翻看，屋外的圆月皎洁无暇，映照着她的脸苍白无比。
“他怎么了？”
一直到艾尔海森出声，珐露珊似乎才意识到这还有一尊大神在等着她解释。
终于，她纠结了半天，回头，将那本书递到艾尔海森面前，讪讪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可能有些惊世骇俗，但如你所见，卡维他去了异世界……”
先不论艾尔海森是怎样用十分钟顺利接受了珐露珊的解释并想到了应对办法，也不论他是怎样用另十分钟将那本轻小说的使用原理“拷打”出来并成功将自己传送到这里。
他想过很多种穿越后的情况，却唯独不会是面前这一种——
那个发着光的羽毛颤抖着落地，而后，那团暖色的光点变大，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影的形状。
艾尔海森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看见卡维穿着教令院时期的服装是什么时候了。
“呀，学弟，抱歉抱歉。”
脸庞仍然青涩的卡维，穿着教令院的学生装，朝着他双手合十，歪头笑道：“你的记忆实在太有趣，我没忍住多看了会儿。”
艾尔海森也快记不清，上一次卡维像这样叫自己学弟，又是什么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禁忌知识修罗场（2）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