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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黑市在城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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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在城南废弃的工业园区地下。
入口藏在一家汽修店后面，要穿过三道铁门，下两层楼梯，才能看见那片灯火通明的开阔地。
灯管从头顶的钢架垂下来，白晃晃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在这里，没人遮遮掩掩，因为敢来的都是亡命徒。
楚鸠推开最后一扇铁门的时候，整个场子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来了，而是因为他身后跟着的人。
那些在牌桌边、吧台旁、器械架前站着坐着蹲着的男人们，齐刷刷地转过来，目光越过楚鸠的肩，落在他身后半步远的祝徊身上。
祝徊今天穿了一身黑。
黑色衬衫，黑色长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柄出了鞘却没打算收回去的刀。
他站在楚鸠身后，不近不远，刚好一个身位的距离。
“鸠哥。”
一个声音从人群深处传来，带着笑意，带着懒洋洋的痞气。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走出来一个男人——
寸头，花臂，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银链子，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陈渡。
楚鸠在黑市最得力的兄弟，手底下管着半个场子的人。
楚鸠看着他，弯了弯嘴角。
“渡哥。”
陈渡走到他面前，目光却一直黏在祝徊身上。
他把楚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一声。
“鸠哥，”他说，“这位是？”
楚鸠偏头看了一眼祝徊，没说话。
祝徊对上陈渡的目光，也没说话。
两个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中撞了一下——
陈渡的烟草味，祝徊的雪松味。谁也没让谁。
陈渡挑了挑眉。
然后他忽然转身，面向场子里所有人，拍了拍手。
“都他妈看什么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整个空间里回荡。所有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认人了。”
陈渡抬手指了指祝徊，“鸠哥的人，以后就是嫂子。”
他顿了顿。
“嫂子好。”
那几个字字落进安静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
然后——
“嫂子好！”
“嫂子好！！”
“嫂子好！！！”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几十个男人齐声高喊，声浪在钢架结构的空间里来回撞击，震得头顶的灯管都在微微颤抖。
气势宏伟。
像一支军队在喊口号，又像一场仪仗在行注目礼。
楚鸠的耳朵尖红了。
他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祝徊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淡。
他看着那些冲他喊“嫂子”的人，然后微微点了下头。
算是回应。
陈渡看着这一幕，笑得更深了。
他走过来，在祝徊肩上拍了一下。
“嫂子，”他说，语气亲热得像认识了几十年，“以后这地界你随便来，报我陈渡的名字，谁敢拦你，我剁他手。”
祝徊看了他一眼。
“不用。”
陈渡愣了一下。
祝徊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回楚鸠的背影上。
“跟着他就行。”
陈渡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出声。
“行。鸠哥眼光真他妈好。”
楚鸠终于忍不住了。
他转过身，瞪着陈渡。
“叫够了没有？”
陈渡举起双手，笑着退后一步。
“叫够了叫够了，”他说，可转头又冲人群喊了一嗓子，“再喊一遍！嫂子好！”
“嫂子好——！！”
声音比刚才还大。
楚鸠的脸终于也红了。
他咬着下唇，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祝徊。
祝徊正看着他，眼底有一点光在亮。
“走不走？”
楚鸠瞪他。
祝徊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走。”
两个人并肩穿过人群。
那些□□兄弟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追着他们的背影，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嫂子好高。”
“嫂子好冷。”
“嫂子跟鸠哥好配。”
…………
楚鸠的耳朵更红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走进了里面的包间。
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大半。
楚鸠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
“混蛋……”
他闷闷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谁让他们叫嫂子的……”
祝徊站在他面前，看着那只红透的耳朵，看着那截从指缝里露出来的、泛着薄粉的脖颈。
他伸出手，把楚鸠的手从脸上拿开。
楚鸠的脸红透了，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别的什么。
他看着祝徊，瞪他。
“你倒是应得很自然。”
祝徊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嗯。”他说，“因为是你的人。”
楚鸠愣了一下。
祝徊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嫂子就嫂子。”
他声音低低的，“你的就行。”
楚鸠的耳根烧了起来。
“你他妈——”
话没说完，被祝徊吻住了。
外面传来陈渡的声音，隔着门板，远远的，还在喊。
“嫂子！出来喝酒啊！”
没人应。
“嫂子！嫂子！！”
楚鸠在祝徊怀里挣扎了一下，想骂人。
祝徊没松手。
他把他按在墙上，加深了这个吻。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了。
包间里只剩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