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第一天夜里,楚鸠没让他走。
祝徊站在床边,垂着眼看他。
楚鸠仰着脸,眼眶还是红的,眼尾洇着一点水光,下巴却扬着,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德性。
“床很大。”楚鸠说。
祝徊没动。
“又不是没睡过。”
祝徊还是没动。
楚鸠笑了一声,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被子往身上一卷,闷闷的声音从被窝里传出来:“爱睡不睡。地板硬不死你。”
祝徊在原地站了三秒。
然后他绕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下去。
床垫陷下去一块。
楚鸠的后背感觉到那股热度,隔着两层衣料,烫得像个小火炉。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没吭声。
雨还在下。
窗外的城市灯火被雨水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斑,落在地板上,一颤一颤的。
过了很久,楚鸠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你洗澡了没?”
“洗了。”
“用的什么?”
“你的。”
楚鸠在被窝里弯了弯嘴角。
第二天早上,楚鸠是被热醒的。
他整个人被搂在一个滚烫的怀里,后背贴着祝徊的胸口,腰上横着一条手臂,箍得他动弹不得。
后颈那块破皮的地方贴着什么软软的东西——
是祝徊的嘴唇,就那么轻轻抵着,没咬,也没动,只是贴着。
楚鸠僵了一下。
身后的人呼吸均匀,还没醒。
他慢慢转过头,想看一眼,结果刚动了一下,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一点。
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声,带着没睡醒的低哑:
“别动。”
楚鸠停下。
过了两秒,他又开始动。
这回是故意的,腰扭了一下,后背蹭着祝徊的胸口,蹭得那人的呼吸重了一拍。
“少爷。”
祝徊的声音响在耳边,比刚才清醒了一点,也哑了一点。
楚鸠弯着眼睛,没回头。
“起床。饿了。”
祝徊没动。
他把脸往楚鸠的后颈埋了埋,嘴唇蹭过那块贴着的皮肤,蹭得楚鸠浑身一激灵。
“……祝徊。”
“嗯。”
“我说饿了。”
“听见了。”
“那你倒是松手。”
祝徊又蹭了一下,才慢慢松开手臂。
楚鸠翻身坐起来,回头看他。
祝徊仰躺在床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碎发乱糟糟地搭在眉骨上,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呆萌。
楚鸠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把那几缕碎发往后拨了拨。
祝徊睁开眼,看着他。
楚鸠收回手,若无其事地下床。
“粥。还要煎蛋。”
第三天晚上,楚鸠的信息素像决堤的水一样从身体里涌出来,那股甜腻的香气裹着热度,把整个房间灌满。
楚鸠蜷在床上,咬着被子,浑身发抖。
后颈的咬痕还新鲜,被祝徊的信息素腌了三天,一碰就疼,一疼就更想要。
祝徊站在床边,攥紧了拳头。
他的信息素也压不住了。
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从身体里冲出来,和楚鸠的甜腻绞在一起,在空气中撕咬、纠缠。
“祝徊……”
楚鸠喊他,声音软得不成样子,尾音往上挑,像钩子。
祝徊走过去,俯身看他。
楚鸠的脸红得厉害,眼尾洇着泪,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
他抬起手,勾住祝徊的脖子,把人往下拉。
“给我。”
祝徊闭了闭眼。
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已经没了克制。
他俯下身,把楚鸠整个人捞进怀里。
那天晚上闹到很晚。
后来楚鸠趴在他胸口,有气无力地骂他:“你是狗吗?”
祝徊的下巴抵在他发顶,闷闷地“嗯”了一声。
楚鸠笑出声,笑得胸腔都在震,震得祝徊胸口痒痒的。
“傻狗。”
第四天,外面还在下雨。
楚鸠窝在沙发上,腿上摊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
祝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房间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楚鸠把书一合,往祝徊身上一歪。
祝徊的手臂抬起来,让他靠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遍。
“无聊。”
祝徊低头看他:“想干嘛?”
楚鸠想了想:“打游戏。”
祝徊把手机递给他。
楚鸠接过来,划拉了两下,又还回去。
“没意思。”
祝徊看着他,没说话。
楚鸠仰着脸,对上他的视线。
祝徊的眼睛很沉,像深不见底的水,可现在那水里映着他的脸,只有他的脸。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祝徊。”
“嗯。”
“你以前,标记过别人吗?”
祝徊的眉头动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的人,沉默了两秒。
“没有。”
楚鸠挑眉:“真的假的?”
“真的。”
祝徊的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以前在拳场,没想过这个。”
“后来呢?”
“后来被你哥带回去。”
“再后来呢?”
祝徊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坏什么。
“再后来,”他说,“就遇见你了。”
楚鸠愣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把脸埋进祝徊的胸口。
“傻狗。”
声音闷闷的,听不出是不是在笑。
第五天早上,雨停了。
楚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乌云散尽,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城市上,亮得刺眼。
祝徊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肩上。
楚鸠回头看他。
祝徊站在他身后,逆着光,脸看不太清。
可楚鸠知道他在看自己,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他的影子。
“我发情期结束了。”
“嗯。”
“我又是A了。”
祝徊没说话。
楚鸠笑了一下,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过了很久,身后传来一句:
“晚上想吃什么?”
楚鸠弯了弯眼睛。
“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