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彻彻底底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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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意外地，郁雨绪因为着凉，生了一场大病，在附近的诊所挂了几天点滴才见好转。
而在这期间，程希昼对他很是照顾，只要有空，便会来诊所给他送餐食。
“医生说我今天不用去了。”郁雨绪拿着背包从房间出来，就见程希昼在阳台处晾衣服。
“程同学，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你人真好。”郁雨绪唉声叹气，“可我都没怎么帮助过你，反而一直给你添麻烦……”
程希昼握住撑衣杆的动作微顿，随后将它放在一旁，用挂钩上的干毛巾擦擦手上的水。
好吧，又被无视了。
郁雨绪心说自己应该学会习惯，可不免还是会沮丧。
说起来，他们认识的时间足足快两个月，相处起来仍是陌生人的模式。
也对，谁想和他交朋友呢？郁雨绪又不是不清楚自己在学校的风评，众口铄金，白的也会被说成黑的。
他眼含落寞地转身，手指已经搭上门的旋钮。
“郁雨绪。”
程希昼声线偏冷，语调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郁雨绪怀疑自己是否听岔了。程希昼……这是在喊他吗？
转过身来，两人的距离不知何时拉近了些。
“你还在找出租屋吗？”
郁雨绪一听，手指不自觉绞在一起，在背包肩带上反复摩挲。
坏了。程希昼这是要赶他走了？到底还是嫌他麻烦。何况，他还和周灼言不清不楚，也真是委屈程希昼和他住同一个屋檐。
郁雨绪惭愧点头，饱含歉意道：“对不起程同学，我这周就搬走。”
虽然还没找到合适的屋子，但这承诺他是必须要给到程希昼了，哪怕最后露宿街头，那也是他活该的。
程希昼见这人脸上自导自演了一部好莱坞大戏后，原本端正的神情渐渐瓦解。
“不用了。”程希昼漫不经心开口，“你留下来，跟我合租。”
“啊？”郁雨绪难以反应过来，“合租？”
“不好吗，你现在很难找到比这还要好的条件了。”
道理郁雨绪都懂，可为什么呢。程希昼不是厌恶周灼言？理所当然也会厌恶自己才对吧。
“你不愿意？”
“不是……”郁雨绪连连摆手。和程希昼合租，固然是个不错的选择，一来这里条件好，二来还能分摊租金压力。所以程希昼是出于这种考量吗？
不过他隐隐约约记得，这间屋子，程希昼似乎是长期……
“那就是同意了。”
程希昼的一句话成功阻碍郁雨绪的记忆回溯，他脑子一时短路，想不起来要问什么，索性就不问了。
“可程同学，你难道，不讨厌我吗？”
程希昼微微蹙眉，不解道：“为什么要讨厌你，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别人身上。”
“……”
郁雨绪吸了吸鼻子，还是没忍住说：“可我和灼言哥的关系，你就不介意吗？”
“不。”程希昼嗤笑，“我只会觉得，你很可笑。”
可怜又可笑。
—
什么啊。
怎么会有人直言不讳地说他“很可笑”？
虽说这些年他接收到的冷嘲热讽无数，但这话出自程希昼之口时，郁雨绪感到意外。
而幽默的是，现在他要去和那个让他变得可笑的人见面。
在此之前，周灼言发消息说想见他，又问在哪里见面。
一切本是周灼言主导，随他的心意定夺，这个问题郁雨绪思索许久，最后灵机一动回复：去看电影吧。
一起去电影院，去游乐园，去看海，去……让他们就像是一对情侣，在闲暇时间尽情约会。
但消息一经发出，郁雨绪忐忑不安地盯着屏幕。他害怕自己的意图过于明显，周灼言察觉后会感到不快。
周灼言并没有。
工作日里，电影院略显冷清。
“郁雨绪。”
周灼言的声音极好辨认，郁雨绪心跳加速，当即转身，便接收到周灼言错愕的目光。
“头发长了些。”
在等候进场时，周灼言单手撑着下颌，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人看。
郁雨绪随着他的话，自然地捋住几缕飘散的头发，把它们塞进半扎好的黑色皮筋里。
“好像是。”
周灼言神情突兀地流露出一丝担忧，开口道：“那天，我来晚了。”
郁雨绪微怔，随后是心头一暖。
被周灼言挂念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你能不能别犯蠢，别人说什么你都信？我不是没回复你的信息？”
虽然话里处处充斥着指责，但在郁雨绪心中，完全胜过那些甜腻的情话。
他委屈地抿唇，因为自己的确是蠢货，让喜欢的人担心了。
“灼言哥，是我冲动了。”郁雨绪无论是语气还是面容，都带着几分讨好。
可过了许久，郁雨绪也没有等到周灼言问他最后是怎么离开，是谁来救他的。
如果周灼言知道是程希昼，会不会生气呢。
周灼言始终没有问出口。
所以，是漠不关心，还是已经知道了，现在给郁雨绪留一口喘息的机会，事后再发难。
无论如何，这个疙瘩先暂放一边，因为郁雨绪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周灼言沟通。
“灼言哥。”他整理好思绪，表情比先前严肃许多，“申侑雪……”
“各位观众您好，15点25分的场次影片即将放映，现在开始检票，请您准备好电影票或电子票码，有序前往检票口入场。祝您观影愉快！”
机械女音的播报扰乱郁雨绪的话口，而周灼言似是没听到那个敏感的名字，站起身道：“走吧。”
周灼言不爱吃甜食，郁雨绪也没什么兴趣，两人只带着两瓶水进场。
电影是一部灾难片，大致剧情和动物变异有关。这是郁雨绪选的，周灼言没什么意见，对于他来说，观感都一样。
他们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中间，视野正好，后方都没有坐人。
光影昏沉，台阶在暗处模糊不清。
郁雨绪走在周灼言前头，抬脚时踏空半阶，身子猛地一晃。
身后的人立刻伸手，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腰。等他站稳，那只手没有立刻移开，只是轻轻搭了两秒，才缓缓收回。
两人都没说话，脚步声变得格外轻，空气里漫开难言的燥热。
郁雨绪缓过来，稍稍转过头低声道：“谢谢灼言哥。”
“别谢了，看路。”周灼言展开两只手指轻点他脑门，力道不重。
厅里黑暗一片，借着星星点点的手机荧光，郁雨绪粗略一看，整场座位只坐了一半的人。
等他们并肩坐下后，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郁雨绪不时就看看身旁的人，想分享自己的喜悦，想探讨电影的内容，可惜对方专注着看手机，看样子是在和别人聊天。
他垂下头，眸中显现不易察觉的失落。
电影正式开始时，周灼言面前的荧光忽地熄灭，视线向上抬。
大屏幕里，雨夜的老旧居民区巷弄幽深。积水倒映着昏暗路灯，几只流浪猫缩在墙角。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它们身形暴涨，獠牙刺破骨头，动作变得迅猛暴戾。
雨水冲刷着地面，凄厉的嘶鸣穿透雨幕，危险正从阴暗角落，一步步向着整座城市蔓延。
很经典的开场，甚至都能猜到后续的剧情是如何进行的。
郁雨绪一阵懊恼，自己尽选了些无聊透顶的电影。他透着余光，小心翼翼地瞥了周灼言一眼。
周灼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电影过了半小时，郁雨绪也没有在周灼言身上找到一丝他对这部灾难片的兴趣。
他突兀地小声开口：“灼言哥 ，你要是不感兴趣，我们就出去吧。”
“是挺无聊。”
听到这句话，郁雨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心里难受，准备起身，可在这之前，又见周灼言开口：
“你喜欢的话，看完。”
很好，被浇得透心凉后，又有一个人走到他跟前，脱下衣服，轻轻抱住他，给他温暖。
可郁雨绪脑海中闪现这个画面时，映入眼帘的脸居然不是周灼言，而是……
那天程希昼带他回家，车上，他们是不是相拥在一起了？
“发什么愣。”周灼言低声笑了一下，“不就是陪你看个电影，至于这么感动吗。”
“……嗯。”
郁雨绪头一次如此心虚地移开目光。
“谢谢你，灼言哥。”
郁雨绪压下心中的复杂心绪，放宽心专注这部电影。
刚开始都好好的，画面一转，连背景音乐都变得暧昧迷离，同时又混杂着恐慌。
郁雨绪瞳孔微微放大，预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的屏幕里，一对外国男女正在野外激情四射，低吟声起起伏伏。
“…………”
郁雨绪眼神刻意飘向别处，心脏狂跳，附近空气都开始沉寂尴尬。
他还不忘在心里破口大骂“彻彻底底的一部烂片”。总有导演爱好添加这种画面博人眼球，本质是恶俗至极。
“噗——”
郁雨绪耳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笑，他便看向周灼言，与对方四目相对。
他还没琢磨透周灼言眼底笑意里藏着的心思，后颈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稳稳扣住。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闪躲的意味。
下一瞬，柔软的唇便覆了上来，牢牢封住他所有未出口的气息。
唇齿相贴的瞬间，呼吸尽数被掠夺，周遭影片的嘶吼、旁人的动静都化作模糊的背景音。
“郁雨绪，”周灼言轻笑，“你还不好意思上了，没做过吗？”
过了几秒，周灼言便贴上郁雨绪的耳尖，咬上一口：“他们没你叫得好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