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你好像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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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恩最近工作似乎比较忙碌，有几次来姜家辅导小姑娘学习，都没怎么见到他本人。
“哥哥再见！”
郁雨绪伸手摸了摸姜冉的额头，笑得柔和：“再见，要好好完成我布置的任务哦。”
事实证明郁雨绪在家教这方面还是挺有资质，前不久的考试，姜冉的成绩提升了很多。
姜明恩还说要给他增加薪酬，郁雨绪是个知足的人，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眼下最紧要的是赶快从程希昼的家搬走，这段时间，郁雨绪觉得自己一定带给他不少麻烦，顺带攒攒钱还欠款，这样他们就是真正的两清了。
离开姜家后，郁雨绪打算回学校，去图书馆看看资料。那场关乎他未来规划的考试定在明年二月，所剩时间并不多。
在去往学校的公交车上，他意外收到一条短信。
这条短信的发送者号码，郁雨绪并不熟悉，但对方说自己叫罗金瑞，他立刻便想起一个人，周灼言忠实狗腿大罗。
［周哥让你来一趟A53的旧器材室，他有事找你，快点过来啊，别让我们等太久。］
郁雨绪满是疑惑与纠结。为什么不是周灼言亲自通知他呢？明明他们已经和好了。
可罗金瑞跟了周灼言很久，应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或许这是另有安排？
为了保险起见，郁雨绪把这条短信截图发给了周灼言，可惜等到他下车时，周灼言也没有回复。
看来是真有事找他，只不过是托罗金瑞告知一声罢了。
郁雨绪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走向A53那栋楼。
一路上，他都在想，为什么要把地点定在没什么人经过的旧器材室。
答案很快浮现在眼前。
天快暗下来，所剩无几的微光打在半透明的玻璃上，郁雨绪竖起耳朵，可居然没听到什么强烈的动静。
他屏住呼吸，推开门，器材室里，一盏光线昏暗的白炽灯亮起。
“灼言哥？你在……”
“啊——”郁雨绪猛一惊呼，冰凉刺骨的水漫过脖颈，流向身体各处，身上那件不是很厚的棉袄顷刻浸湿。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惊恐万分转身。
果然是罗金瑞！
先前心中那抹怪异的不安感在此处得以印证。
罗金瑞手中提着滴水的胶桶，露出戏谑的笑容：“等你好久了。”
“罗金瑞，你要干什么！”郁雨绪慌张退后几步。他竟没想到罗金瑞胆大包天，借周灼言的名义把自己引到这。
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也就是周灼言一人，虽说没有情谊，但也没多大仇怨。
“啧，这么凶啊。”罗金瑞满脸讥嘲，“平常在周灼言面前难道都是装的？”
“你就不怕灼言哥知道？”郁雨绪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鄙夷地瞪着罗金瑞。
“怕啊。但是……”
罗金瑞叩响一旁的木柜，下一秒，鲜艳的裙摆映入郁雨绪眼帘。
“侑雪，人给你带来了。”罗金瑞想一手揽过申侑雪的肩，但被对方一脸嫌弃地躲开。
罗金瑞也不恼，笑嘻嘻地退开一步。
但他看申侑雪的眼神，郁雨绪看得很清楚——那不是普通朋友的眼神。
罗金瑞转而汇报情况：“我确认过，这里里外外的监控坏了，楼梯口找了个人放风，你放心吧。”
郁雨绪浑身湿透，眉头紧锁。想必他们准备充分，不然也不敢这样做。
“来之前我已经给灼言哥发过消息，劝你们考虑清楚。”郁雨绪声音颤抖地放出这句狠话。
申侑雪横了一眼罗金瑞，就见他胸有成竹道：“周灼言今晚去酒吧哦，哪有空管这些。”
郁雨绪心一沉，想趁这两人分散注意力聊天时迈开腿，但这一举动很快就被罗金瑞注意到，他动起真格，快速钳住郁雨绪的双臂。
申侑雪冷哼一声，抬手一巴掌就往郁雨绪脸上甩。
霎时，鲜红的巴掌印深深烙在他那张洁白细嫩的脸上。
“啪——”
这一下又快又狠。郁雨绪只觉得左半边脸猛地一麻，紧接着，一种灼热的疼痛从颧骨处炸开。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倒吸一口凉气，第二个巴掌就紧跟着扇了过来，打在同一片区域，把正在蔓延的痛感又硬生生地碾深了一层。
嘴里似乎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侑雪，这下解气没？”罗金瑞殷勤道。
申侑雪如同没听到般不作回复，看向郁雨绪，逐渐抓狂：“知道吗？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存在，我失去了出国的机会……”
她的神情变得悲伤，但仅一瞬，又立刻狠厉起来：“我唱得是多么好，可都是因为你，周灼言要和我分手！他说过，会帮我的，帮我出国，你让这一切全都毁了！”
郁雨绪被疼痛麻痹神经，一时没明白申侑雪在说什么。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和精致的眼妆混在一起，在脸上淌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分手后，那帮人说我下贱，想借着男人上位，呵……”申侑雪眼眶发红，“是我想这样吗！我没有好的出身，但有一副好嗓子，我想跨越阶级，这有错吗？！”
她吸了吸鼻子，一把揪住郁雨绪的衣领，狰狞道：“可你凭什么？一个杀人犯的儿子，一个男人，凭什么周灼言这么爱护你？！”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在空旷的器材室里来回撞击。
郁雨绪缓过神，心中顿生一丝怜悯，哑着嗓子开口：“你……冷静一点。”
“冷静？”申侑雪冷笑，“我都要被逼得退学了，我怎么冷静？”
“他们用各种各样的谣言攻击我、羞辱我，我没跳楼就是好的了……”
“可你把我架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说到这，申侑雪平静一瞬：“我恨你，我恨周灼言，我对他做不了什么，可对你，我有的是泄愤的招。”
……
“甜甜，这不陪我们周哥喝一杯？”
叫甜甜的女生心领神会，端起一杯酒凑到周灼言跟前，嗓音软糯。
这场酒局才刚刚开始，周灼言只喝了几口，意识还算清醒。他挑眉，和甜甜碰杯后就把酒杯放下。
“我看着你喝。”
甜甜一愣，随后羞涩嗔怪：“灼言，你怎么这么坏啊。”
没过多久，周灼言便对甜甜失了兴趣。他现在只想郁雨绪在身边，从旁拿起手机，看到上方的消息，目光一滞。
“操，他疯了。”
廖胜好奇问道：“谁啊，怎么了？”
“郁雨绪。”周灼言关上手机，“我什么时候让他去器材室了，蠢货。”
“啊。”廖胜猛地想到什么，眉心一跳，“坏了，他要出事！”
赶往学校的路上，廖胜早已被周灼言骂得狗血淋头。
“该死，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周灼言心急如焚，骂骂咧咧，“郁雨绪要真有什么事，你们几个……可以去死了。”
“我也真没想到大罗他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之前看他和申侑雪那贱人走得近，我就该看出问题，可惜……唉。”
两人下车后便匆忙跑到A53那栋楼跟前。周灼言轻喘一口粗气，没缓多久便又前进。
临近那间旧器材室，奇怪的是，没什么大动静，越靠近，一阵尖锐的哭声愈发响亮。
周灼言暗自松口气，接着便强势地摔门而入。
进来时的场面很刺眼：申侑雪蹲在地上抱头痛哭，罗金瑞在一旁安慰她，地面上是未干的水渍，还有一把被扔在地上的剪刀。
罗金瑞张大嘴巴，还没反应过来，直直挨上周灼言一拳，嘴角迅速淌血。
“郁雨绪人呢？！”周灼言怒不可遏。
罗金瑞神色复杂地望着周灼言，迟迟没开口。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周灼言浑身的气压低得可怕，让周围人都不寒而栗。
只见罗金瑞没什么情绪道：“刚才，被程希昼……带走了。”
周灼言愣了一下，紧接着又狠狠挥了一拳，可罗金瑞始终没有还手。这一拳倒让申侑雪都静下来，她缓缓起身。
“程希昼？”周灼言终于放宽心，先不提为什么程希昼会出现，至少郁雨绪现在是安全的。
“罗金瑞，我把你当兄弟，你就是这样对我的？嗯？”周灼言也没打算放过申侑雪，恶狠狠道，“还有你，这段时间，你最好能，安、稳、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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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希昼强硬地脱下郁雨绪那件已经湿透的外袄，转而将自己的脱下来，双手搂过他的肩，给他披上。
回去的出租车上，郁雨绪脑子一片空白，甚至都快忘了程希昼的存在，直到这一突兀的举动才惊醒了他。
刚才的画面零零散散浮现在脑海，好似一场噩梦，申侑雪举起剪刀想剪他的头发，可就在这危急关头，程希昼闯进来带他离开。
“好冷……”郁雨绪轻轻哆嗦了一下，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
意识昏沉之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靠过去的。也许是被车子晃的，也许是身体比脑子更诚实。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额头已经抵在程希昼的锁骨附近，鼻尖蹭到对方衣领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程希昼身体僵了几分。然后，那只刚刚收回去的手，不太自然地落在郁雨绪后背上。没有用力，也没有推开，只是那样放着，像是不确定该不该放在这里。
“谢谢你，程同学……”郁雨绪闭着眼睛小声喃喃，“你怎么，会过来救我啊？”
“路过。”程希昼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栋楼里有天文系的备用实验室。”
郁雨绪没再问了。他想说“好巧”，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是巧不巧的问题。他想说的是别的什么，可他太累了，脑子像泡了水一样沉。
”哦。”郁雨绪一时昏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么冒犯和亲密。
车子驶过一盏路灯，橘黄色的光从车窗扫进来，落在郁雨绪的侧脸上，很快又暗下去。
程希昼低头看了一眼。
郁雨绪的睫毛还在微微发颤，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的左边脸上浮着淡红的指印，肿起来的地方蹭破了皮，一缕湿掉的头发贴在额角。
很脆弱。
也很倔强。
“你好像……总是在我无助的时候出现。”
“……”程希昼保持静默。
他垂看着怀里的人，过了几秒，才极轻极慢地收紧了手臂。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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