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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争宠 ...

  •   “多谢沈医师相救。”

      祝榴没看出他们在空中视线交汇的那一刻,针锋相对,那激烈的火花能将夜空中照亮,可惜,如今不是夜晚,而是敞亮的白日,她眼盲心盲,也不会想这么多。

      “你谢我呵,就这般谢的?”沈聿青的声音变得沉闷起来,还带着一丝不爽。

      “神医想怎么谢?可我的命是公主的,这事还得由公主拿主意呢。”裴亭春用着挑衅的语气反问道。

      沈聿青总算正眼瞧了他一眼,说什么他的命是公主的,真可笑,用他曾经所说的话,来讨好她的欢心吗?

      这样的鬼话谁能相信。

      他将目光移向祝榴,那张俊美的脸上竟然还真露出了一份笑容,那份笑容曾经只对着他一人,而如今却对着这个狗男人。他咬了咬牙,没想到真奏效了。

      她信了,她居然信了!这么假的话,这么样就信了!

      “说的不错,他的命就是我的。”

      虽然不知,他怎么突然就顺从起来,还用她之前所说的话,就好像……像之前想假意引她心软一样,不过没关系,只要在沈聿青面前这样便好了。

      或许以后可以经常把他拉过来,似乎只有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他才不会对她冷淡。

      难道是不想拂了她的面子?他好像也没有这么通情理吧。

      祝榴垂着眸,并没有看到两个人越看对方越不爽,其中一个已经气得脸色发白。

      裴亭春看着他那张气到扭曲的脸,心情一阵畅快。

      他唯唯诺诺地说道:“公主说的是,多谢公主为我擦药,这药金贵,不知又要花费沈医师多少的药物呀?我需要备多少的谢礼?可是如今的我……似乎……”

      祝榴打断了他的话。

      她还不至于连医药费都替人付不起来。

      “没事,若是你备谢礼就不必了,我会给你备好的。沈聿青,今日我将人带回去,我会送来礼金的,以我的人品,不知你还能不能信得过。我来得匆忙,我车里的东西,你怕是看不上眼,若是你还不满,那就去我府邸上瞧瞧你有没有喜欢的药材。”她将话接着说道。

      祝榴还贴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扭头,用尖利的目光看向沈聿青。

      沈聿青磨了磨后槽牙,心里暗恨,好一出夫唱妇随。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祝榴,明明他们才是情投意合,只不过,只不过……

      怎么再次重逢,他反而成为了那个后来的,他反而不被她关心,不被她瞧上一眼,怎么偏偏所有的好处都让这个小白脸所占了呢?

      他所有绞尽脑汁的计谋,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淡,他曾经所寻找的草药拱手让人,替别人做了嫁衣,而这个小白脸就凭借着这张脸,讨了她的欢喜。

      凭借这些娇柔造作的样貌,寻得了她的喜欢吗,这般肤浅,这般作呕。

      他凭什么?

      他凭什么坦坦荡荡的成了她的面首,而他却无名无份,成了陌路人。

      他想要争,想要争夺她的目光,哪怕只瞧上一眼。

      只要一眼。

      想到此处,他又不由得怨恨起自己了,他怎么偏偏主动不了一步,面对她,总是恶言相对。明明只要软下来,学着裴亭春的模样,就能勾引到她。

      可是他还是计较。他不想,可是他又恨自己,恨昨日她的强闯,恨他为何不打扮得更加好看些,恨他要坐在轮椅上接受她凌迟的目光……

      “不必,我这儿的规则早早告诉你了,凭我心情办事,我当时心情好,救个人对于我来说不值一提,我还不需要你来破了我的规则。”沈聿青他就这般嘴硬,而这份嘴硬只会将面前的人越推越远。

      “哦。”假清高。

      祝榴无趣地答了一声。

      她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药物,又看向躺在床上动弹不了的男人,温柔地说道:“你能起来吗?你若起不来,我便喂你药吧,再不喝的话,这药就冷了,药效也没那么强了。”

      她如哄孩子的话,让男人一阵恍惚。

      裴亭春木讷地点了点头。

      祝榴挽了挽袖口,她小心翼翼地端起了碗。

      她摇了摇沉淀的药汤,搅了搅,一下子本就浓重的一碗汤药就更加的黑了,她总是喝药,能嗅得出这里面的药物放的都是最苦的,而到底是谁做的,也只有旁边干看着的男人。

      沈聿青在旁边看得恼火,可又舍不得离去,他如今又能看到她的样貌已经是难得,怎么忍心离去,哪怕旁边有个碍眼的男人。

      好碍眼,好碍眼,他什么时候才能滚,早知道就不救他了,让他一命呜呼得了。可是不救他,她又要伤心了,他不想让她难过。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木勺。祝榴喂完一勺又一勺,动作上无比的温柔,比对从前的他还要亲切。

      裴亭春乖乖地咽了下去,根本不喊一声苦。他垂着眸,似乎没有盯着她,但眼神却不自觉地流向了她的胸膛。他望着那摇晃的长命锁,目光出神。

      她不知道他一直在看着她的长命锁,完全不敢对上她那温和的目光,他害怕,彷徨。

      祝榴心里面一直在想,她说要把人带回去,但裴亭春像是连走都走不了的样子,若是回去了又严重了,该怎么办。

      城主府中的医师可没有这么厉害,她对他的医术还是有些了解的。让沈聿青大半夜的来看诊,显然是没道理的,他自己还要坐轮椅呢。两个男人半斤八两,都不太方便。

      要是他把人强行带回府的话,好像也不错,人家的意愿肯定是不愿意的,只是跟她闹了还行,要是把她的府邸砸了的话,还不至于,就算真的要砸,砸的也是城主府,不是她的公主府。

      哎,这样好像不错哎。这个办法简直是两全其美呀。她瞬间灵光一现,一下悟了。

      祝榴一秒不到思考,她要把他们俩一起带回去了,哪怕其中有一个人不会同意,心思扭转之间,她已经决定了这两个人的命运。

      她抬起眼,不知不觉间裴亭春已经将药喂完,她还在拿勺子戳人,裴亭春也不提醒她一下。

      “哦,你喝完了,我叫外面的侍卫帮你出去,你先把衣服穿好吧。”

      为了治病,他的衣服被扯开了一大半,而刚刚给他擦药的时候,更是全都解开了,如今那句精美的肉.体露出了朦胧的肉色,令人遐想非非。

      裴亭春耳朵微微通红,他不自觉的咽了咽,喉结微动。

      祝榴疑惑地看着他,“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裴亭春心头一动。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他忍不住在想,她难道看不出面前的人都因为她而神魂颠倒,她难道就一点也瞧不出来吗?

      裴亭春叹了一口气,算了,瞧不出来也好。

      他看向那边发狂的男人,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吧,看自己喜欢的人,爱上了新的男人,而却因为没有立场,什么也做不了。他轻嗤一声,罪有应得。

      “公主,我很快收拾好,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这。”最好越快越好,离沈聿青越远越好,他的心中也没有几分准确的把握,真的就能越过他劫走了她的爱,他在心里补充道。

      裴亭春腼腆地扭过身将衣服绑好,脸上阴沉一片,他从未对自己这般唾弃。

      为了她,竟然可以学着之前那个娇弱男人一样的撒泼打滚。

      为了她,他心甘情愿。

      祝榴便转过身去,看向面色冷淡的沈聿青,她的嘴角带着笑意,看似带着关心,却满是讥讽,“你在这里看够了吗?不是说一夜未睡,你不去补个觉?”

      他要是睡着了,直接将人拐过去,好像也没有几分负罪感,可能等人醒了,还能面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说,是你自己睡到我马车里的。

      沈聿青没皮没脸地说道:“怎么?我好心留下,还要被迫在这里看你们郎情妾意,你如今还要来怨我了。”

      郎情妾意。

      呵。祝榴在心中细细琢磨着这四个字,越咀嚼越心酸。

      事实并不像他所想的这样,这一个月说不清到底是谁冷淡谁了,他们总共也就见了三面,今天是第三面,关系上比之前有所好转,但也是算计。

      恐怕离了他,裴亭春就不会在她面前低伏作态。

      “你知道就好,不日,裴将军便要与我成婚,到时还请你来喝酒,也算是你挽救了我们这段姻缘,我也该请你来。”祝榴狠心地说道。

      裴亭春听到这句话,猛然扭过头来,刚想要发作,嘴角颤颤又忍了下去。

      而沈聿青差点从轮椅上滑落下来,他以为她只是玩玩,凭什么,这还不到一个月,就被他勾引的脑袋糊涂了吗?

      这可是敌国人,还是别人的驸马,她——她真是疯了——!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他?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获得他这么多的爱?那明明应该是他的。

      沈聿青从牙缝中逼出了两个字:“恭喜。”

      “同喜。”

      祝榴冷淡地从他旁边递过去,不让衣角触碰到他半分。

      沈聿青心如刀割,面色苍白,却无法对着她的背影发作,于是将满腔的怒火喷向了裴亭春。

      “裴爻舟,没想到你勾来了庆国公主,如今又勾得了夏国公主的芳心,你这个私生子能耐还不小呀,看来还真是我小瞧了你呀。”沈聿青满腔怒火地说道。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酸味。

      裴亭春淡然一笑,又恢复了那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样,犹如冰山上的雪莲,不可触碰,也不可亵玩。仿佛之前那副娇弱可人的模样全都是假的,一戳就破,更令人恼火了。

      他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沈聿青气愤地拍了拍扶手,对自己的不争气越发可恨可气。

      而另一边。

      祝榴从这一间温暖的小室出来后,逢久刚好端着一碗凉药过来,她看到她眼里露出了欣喜的模样,“公主,我正要找您,快把这碗药喝了吧。”

      祝榴嗅到了那份熟悉的药,心中思绪明了,嘴上却问:“这是什么呀?”

      逢久不动声色地说道:“这沈医师人可真好啊,我们都没发觉公主畏寒,他便捧来了被褥,还命我给公主熬了补气血的药。”

      “哦。”祝榴回答了一句,接过了碗,一饮而尽,一点也不苦,里面还掺杂了一丝甜味。

      “公主你就这么喝了,你就不怕里面不对劲吗……”逢久怔然地问道。

      祝榴对她温柔一笑:“我信你。”

      她愣愣的半天回不过神来,脸上更是绯红一片,公主原来这么信她呀。

      而祝榴走到刚刚窝着睡的地方,发现木椅上多了只猫。

      他居然还养上猫了,刚刚她醒来以后把猫吓走了,如今又跑回来这温暖的地方了,要不连人带猫一起的拐走?

      祝榴把手里的碗随意放到了一边,不经意地问道:“褚贤?她回马车上了?”

      “这我,倒是没有看到,应该是的,公主,昨夜我小眯了一会儿,褚贤大人一直看着公主呢,估计累了。”

      这个院子别具一格,布局上视觉交错,以逢久的视角自然是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可能是这里最一无所知的人了。

      “行了,我知道了。他应该是回马车上了,我叫几个暗卫,你去带着他们,把里面的男人领到我的马车上,别让他们俩出什么差错,我需要两个完完整整的人带回去。”

      祝榴弯下腰抱起了熟睡的猫咪,她脸色温柔,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如在云端。

      逢久诧异地眨了眨眼,垂下了眼眸,点了点头。

      祝榴抱着猫就往外面走,打了个响指,暗处的暗卫就出来了,她语气冰冷地说道:“刚刚我所说的听到了吗?去将那两个男人都给我抬上马车,别伤着任何人,哦沈聿青嘴比较贱,我不想听他说话,自己处理。”

      几名暗卫一言不发,如鬼魅一般的钻进了屋子里,逢久赶紧跟上,她可不想搞砸了事情。

      祝榴怀里的猫醒了。

      她低着头轻轻地说道:“我们回家了……”

      她刚走几步,回头看向处在原地的暗卫,微微皱了皱眉,看向他望向的方向,那正是逢久。“甘霖,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跟上来。”

      “是,主人。”甘霖从微微愣神中反应过来,他的声音如清泉而清脆。

      甘霖为她开门。她走出门,外面的光影便照在了她的身上,白茫茫的一片中,一间青白小屋,一位抱猫美人于冰雪中屹立,却摇摇欲坠。

      她忽然停住脚步,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最近离我那么近,是为了看她吗?你爱上她了……甘霖?”

      甘霖一愣。

      “主人,我……”

      “你先别说话,听我说一句。我不管,你就没究竟爱上她,你要记住你首先是个暗卫。如果你真的爱上她的话,你要告诉她,你喜欢她,你爱她。如果你不说出来,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跟随她,她不知道你的存在。她永远不会将目光望向你的,你明白吗?”祝榴本来真的只是想说一句话,结果越说越多,喃喃自语,像是在对他说,也是在对自己说。

      甘霖抿了抿唇,“主人,我记住了。”

      “算了,就当我没说过吧。我连我自己的感情都没有弄清楚,怎么还能指点你呢。”祝榴深吸一口气往下走去。

      甘霖知道她一向不愿让人搀扶,又隐没在暗处。

      她抱着重重的猫咪,一步一步下了台阶,最后走向了马车,车夫看到了祝榴,亮出洁白的牙齿说道:“公主,你这是哪得来的猫,毛色不错呀。”

      祝榴点了点头,“抢来的。”

      面前的车夫一呆。“啊,捡来这么肥的猫!”

      祝榴不紧不慢地上了马车,就看到了睡得像头猪一样的褚贤。

      她起了逗人的心思,便将怀里的猫放出来,那猫窜得一下就跳到了她的身上,蹦哒了几下,就把人摇醒了。

      啊——

      “祝榴!你没事又折腾我干嘛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褚贤无奈的不想睁开眼。

      “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打算把两个男人都带回去,所以等会儿马车里会有点挤,你别睡了。”祝榴笑着说道。

      “?”

      她是在做梦吗?

      褚贤一下就睁开了眼,眼色怪异地看着她:“你疯了,带一个就够了,你还带两个,你难道不知道他们一个心怀鬼胎,另一个图谋不轨?”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带?!”

      褚贤叹息了一声,又一声,“你知道你还这么干,你知道把他们俩放在一起会出什么事,可你还是选择这么做了,有时候对于感情上,我是真不够理解你,你也不怕两个男人到时候都记恨上你,那你可真是惨了。”

      “你说的对,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

      希望吧。

      褚贤对此并不抱有多大的希望,但她越觉得胸前闷闷的,低头一看。

      “你这从哪里抢来的猫啊!怎么这么肥呀。”褚贤定睛一看,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居然是只猫。

      “谁说我是抢来的,我这是捡来的。”祝榴眉心直跳,她怎么不问就认为是她抢的呢?

      褚贤宠着她说,手里不停地撸着毛,满脸兴奋,“行行行,捡来的。”

      祝榴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她的改口很识相。

      “那你捡来的那个男人,你打算如何安置,你不会真那么绝情,送进地牢吧,人家才刚为了你受伤……”

      祝榴按了按眉心,“不,送我回我的床上。”

      褚贤搓搓手说道:“哦豁,你良心发现了?你要把他洗干净吗……?我可记得你很嫌弃那些脏东西,可是刚刚,你似乎为了他而改变了一些。”

      祝榴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别猜测我的想法,至于他……交给逢久看着办,我要看到活生生的人出现在我的榻上。”

      褚贤刚要说这事她包了,结果被人打岔。

      逢久提着裙摆掀开了帘子,急切地说道:“公主,你不能将那男人带到屋内呀,要是王知道了……”

      褚贤赶紧装死,当什么也没有听到,撸着手里的猫。

      “他知道什么,他不会知道,你也不许给我多嘴。”

      “可是……”

      “没有可是,逢久,你可想清楚了,向着我还是向着远在天边的土皇帝。”她的脸色稍微正色一点就显得有些凛冽,眉眼之间都是逼人的气质。

      逢久想起那血手帕瞬间身子抖了抖。她心虚地低下了头,弱弱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多嘴的。”

      祝榴嘴角一勾。

      想派一个小丫头来镇住她,想多了。

      解决了她以后,把他俩全都搬了进来,看着很大的地方忽然挤进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祝榴胸口闷闷的,望着闭上眼的裴亭春,说道:“确实有点挤,褚贤走,你带我策马回去。”

      “啊,以你这身体,你确定?”褚贤松开了猫,那猫跑到了昏睡过去的沈聿青身上。

      祝榴什么都没说,直接扯着褚贤下了马车。

      褚贤欲哭无泪,抬头望天,她这是做的什么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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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争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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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错认夫君修罗场》 《折辱少年剑尊后》 《被觊觎的貌美人妻》 《当暴君听到心声后》 《咋了没看过男皇帝生子吗》 完结《不羡春》 《乌夜啼》 《折芙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