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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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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胜一家是一个圈,何依蓉没能挤进去,本应同他组成一个新的圆圈,可她偏偏执着到死。
朱春江焦急的询问涌进耳朵吵得他头疼,他说了句“别烦我了”,挂断关机一气呵成,资料塞回档案袋,抬头一看,外面竟下起了大雨,商场门口站着不少人,拎菜的老人,牵孩子的父母,拿着伞犹豫该不该等等再走的情侣,好似只有他被抛弃在这里,即便雨停也无处可去。
雨滴拍在车窗上犹如铁杵毫不留情地捶打心脏,雨刮快速摆动,发出涩涩的摩擦声,长长的叹息被暴雨卷走,他发动车子,去赌场的路上越发笃定苏文珠是想让珍珠号像何依蓉一样,被所有人遗忘。
他无论如何也要替何依蓉出口气,不过当务之急是谁出面跟苏文珠买下珍珠号呢。
朱春江肯定不予考虑,但他绝望地发现,除了朱春江,他并不认识第二个能跟秦家讨价还价的人。
一筹莫展地下车,按下指纹,推开金属门,走在昏暗长廊中,没几步他就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他停下脚步,疑惑看向本该熙攘的地下二层,底下大片空着,唯有正中间的赌桌边围了一圈人,椭圆桌子两头一边坐着一个,其中一人突然抬头,与他的视线交汇在一起。
说联系他却没有行动的男人靠着椅背,漫不经心打量着他。
怎么忘了他。
Phoenix没扎起头发,不知道是不是灯光问题,银发看着好像多了,秦欢扯起嘴角笑,然而Phoenix冷漠地错开了视线,他一怔,这才去看站在他左侧的沈长青,和右侧紧贴着他的年轻男人。
来这儿玩的总会带上床伴当幸运加成,Phoenix当然不例外,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调转方向往地下去,挤到沈长青身边才发现他胳膊打了石膏,错愕地问他“怎么回事”。
沈长青瞥一眼Phoenix,“没什么。”
秦欢便不再追问,看向赌桌,Phoenix筹码仅剩无几,对面男人的筹码倒是堆得高高的。
“他玩多久了?”
沈长青没回答他,围观者凑过来,拢着手说:“半个钟,输了好几百万,运气不行,倒霉咯。”
秦欢心想,他运气也不好,跟沈长青赌一次就输得精光。
Phoenix又连输了几把,最后将手里捏着玩的金色筹码丢了出去,对面的中年男人示意床伴把筹码拿过来,声如洪钟地说:“手气好,哎不赌钱了,”他指指Phoenix身边的年轻男人,“赌他怎么样?输一把脱一件衣服,哦对了,让他站到里面去。”
某个东西一直摆在那儿就容易被遗忘,比如说玻璃罩,黑布扯开了他都没发现。
“先生…别…”年轻男人吓得脸发白,扯住先生衣袖轻轻晃了晃,他头一次来这种地方,哪里晓得要脱衣服,先生输了那么多钱也不生气,看上去并不似沈哥口中那般不近人情,正好也试试先生的态度,如果成了,他今晚就能跟先生回家了。
“这可不行,他比筹码值钱。”
Phoenix语气轻佻,叫人听不出他是不是在说笑,而年轻男人肉眼可见地松一口气,整个人贴过去,就差坐他腿上了。
瞧瞧,这就是说最喜欢他的人。不知是赌气还是赌什么,秦欢在哄笑中开口,一字一句道:“那我去。”
被探究的视线团团围住,秦欢看着无动于衷的侧脸,重复:“我进去。”
“你闹什么!”沈长青皱起眉,用那只受伤的胳膊撞了他一下,“上去做你的事。”
秦欢越过沈长青,站到Phoenix旁边,“还玩吗?”
周遭针落可闻,秦欢亲昵地抓了一下Phoenix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他不相信你会赢,我信,我替他。”
Phoenix终于肯看他,狭长的眼睛眯了眯。
“哟,也是床伴啊?艳福不浅啊。”
男人调侃的大笑打破宁静,众人跟着起哄,Phoenix也朝他笑起来,接着扣住他的腰将他带到腿上,旁若无人地亲他。
这一幕令沈长青头痛不已。
那天他放走秦欢,作为惩罚,先生断了他一只胳膊,去秦家也不让他跟着了,助理回来汇报,说先生莫名发了脾气,摔了几十支手机,今天先生总算允许他跟着,也终于挑了支手机出来,原以为这就结束了,结果又心血来潮,带沈家其他人来赌场看他如何送钱,钱倒无所谓,有所谓的是掺和进来的秦欢,别看现在亲着,接下来指不定闹成什么样,想到这,他的胳膊也跟着隐隐作痛。
Phoenix很快松开他,吞咽几下,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Naiad,你在道歉吗?”
秦欢不清楚又哪里惹了他,不过他点头,轻声说:“嗯,别生气了。”
“哎哟真是床伴呐!要亲去床上慢慢亲,大伙还等着看呢!”
看出Naiad的敷衍,Phoenix托着他腰让他起来,“去吧,就让他们看看。”
“先生,还、还是我去吧,我—”
Phoenix打断年轻男人,仰头望着Naiad:“穿了几件?我能输几次?”
“看你啊,”秦欢朝对面的男人努努嘴,“他的人也一起,你赢了他脱。”
“他的人…”Phoenix眼睛里亮起星星点点兴奋的光,手一摊,笑着说:“可是你看到了,我一直在输。”
“现在开始赢,总不会一直倒霉吧。”
“那可不一定。”男人身边的人自信满满地站出来往玻璃罩那去,沈长青制止,“只能他进,你在外面吧。”
秦欢狐疑地看看沈长青,又对上Phoenix异常明亮的眸子,这个东西…不会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吧…
来不及多想,荷官在男人的催促中发牌,秦欢推开玻璃罩门走进去,笔直地站在正中间,犹如一件拍卖品,玻璃罩旁的人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等着看他笑话。
看不见牌局,外面的声音被玻璃罩过滤掉一层杂质,听着闷闷的。
很快,他脱光了上衣,被十几双不正经的眼睛盯住,身上热了冷,冷了热,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沈长青不是精通赌博吗?Phoenix是不是故意的?上次在秦家不是哄好了吗?刚才也很快道歉了啊…他做了什么?
“又输了,脱裤子咯!”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
年轻男人上一秒还在为没想到进去就代表相信先生而后悔,不过现在看来,先生并不在意那个人,否则怎么会让他出丑,他还有机会。
人群隔开一道缝,穿过缝隙,秦欢看到Phoenix转头扫了自己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Phoenix好像更兴奋了。
他解开扣子,拉下拉链,从垂落到地上的裤子里迈出去一步,脸上阵阵发烫。
“皮肤真白啊,我都想试试了。”
污言秽语钻进耳朵,秦欢握紧拳头,紧盯贴着Phoenix胳膊的年轻男人,突然就明白了他生气的原因。
Phoenix听不出情绪地哼一声,“都留下来吧。”
旁人听不懂,只有沈长青默默叹气,退出人群。
局势瞬间逆转,可跟说好的不一样,他一件一件穿上衣物,男人才开始一件一件地脱,惊呼如浪一般一波接一波,还夹杂几句对他们身体的点评。
最后,男人发着抖褪掉内裤,Phoenix穿过人群目不斜视地朝自己走过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装模作样敲了两下玻璃,“Naiad,请开门。”
他赌赢了。
秦欢推门出去,把手放进Phoenix摊开的掌心,他好像被接住了,在何依蓉抛弃他的雨夜,被一个阴晴不定的怪人牢牢接住了。
Phoenix轻车熟路带他上去,楼梯两边站满身形高大的男人,贴墙等他们先过,刚进车里,他就被扑到车门跟座椅的夹缝里,衣服也被掀起来,冰凉的手带起一阵颤栗,秦欢一下一下抚着埋到胸前来的脑袋,问:“他们要干什么?”
Phoenix嘬得津津有味,像要吃掉它们,接着抬头,软骨头似的贴着秦欢,“我不喜欢他们评论你,Naiad,我最喜欢你。”
“不是你允许的吗?”
“我只允许他们看。”
不理解这是什么逻辑,但Phoenix一脸理所当然,他就没再继续说,只问:“你也带床伴来吗?”
Phoenix将人抱到腿上,手掌压着他的背,得意地笑:“你吃醋了吗?你让我吃醋,我也要让你吃醋。”
他猜的没错,果然是位置的事,不仅朱春江误会了,Phoenix也误会了,连续响起的咚咚声盖过雨声打断他的思绪,声音不大,但动静有点吓人,车外黑压压一片,他不安地问:“什么声音?”
Phoenix将他脑袋掰回来,让他只看自己,执拗地追问:“吃醋了吗?”
秦欢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很快将注意力放回Phoenix身上,这双只装了自己的眼睛在今天让他格外有安全感,他点头,“以后可以直接跟我说原因吗?我也不喜欢你今天这样。”
“我向你道歉。”Phoenix从善如流,再次吻住他,吮吸他的舌头喝他的津液,一双手四处游走,然后停在该停的部位又捏又揉。
秦欢扭了两下腰,察觉Phoenix压向他时及时躲开,喘息着在他耳边说:“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