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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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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断的Phoenix眉间掠过阴翳,却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一五一十交代了珍珠号的来龙去脉和自己的处境,只见男人扬了下眉,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你喜欢她?”
“你说珍珠号?”
“他情妇。”
Phoenix的轻慢不加掩饰,秦欢对这个词早已麻木,更对从他口中蹦出什么来都不感到稀奇了,道:“她是我妈,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严格说起来,Phoenix是他第一个主动求助的人,他拒绝有血缘关系的秦子毅,如今却毫无保留地向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袒露心声,难道真是因为树大好乘凉?
好像突然对他失去兴趣般,Phoenix靠向椅背,原本放在他屁股上的手随意搭到他大腿上,秦欢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为了不显得急功近利,故作轻松道:“不行也没事,我随便问问。”
“所以,今天晚上你为了她才刻意讨好我,你根本没有吃醋,不过是敷衍我。”掀起眼皮审视高自己一头的人,Phoenix冷着脸给他定罪。
“我没有—”
“我不喜欢你对我撒谎,”按住他不安分的腿,Phoenix慢条斯理地说:“不必在我面前演戏,只要你需要我做,我都会做的。”他故意停顿,看到Naiad脸上转瞬即逝的尴尬,才沉声继续道:“前提是你用心对我,而且只有我,Naiad,下不为例。”
晦暗不明的车里,Phoenix的话犹如一盏探照灯,将他几分真诚之余的功利心照得无处遁形,听出警告意味,趋利避害的本能令他犹豫了,电光石火般闪过要不还是算了的念头。
察觉手掌下的大腿肌肉绷紧,Phoenix不给他反悔的机会,收敛情绪,捏起他的左手放自己脑袋上,埋进他脖颈间又舔又咬,“Naiad,我好冷。”
委屈的语气瞬间瓦解了他的防备,看来男人都吃这套,秦欢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抚摸,抬起右手拥住他,试图将体温传过去,同时递出投名状:“我相信你,所以才敢进玻璃罩,才向你求助。珍珠号的事除了你我谁都没说,秦胜骗我妈把珍珠号卖给了苏文珠这件事,我也是今天刚知道就告诉你了,不信的话我去车里拿证据给你看。”
珍珠号的事不算撒谎,若不是秦子毅碰见他跟陈良一块儿吃饭,陈良说漏了嘴,恐怕这件事他会继续瞒下去,况且,自己拒绝了秦子毅的钱,还说了“珍珠号是我妈的,你帮我就是背叛你妈”那样不讲情面的话,怎么能算撒谎呢?至于刻意讨好,难道求人帮忙不该摆出态度来吗?
要说唯一的谎言,大概就是吃醋了,他确实没有吃醋,即便Phoenix真带床伴来,他也不会觉得被背叛,顶多有一丁点儿不爽,他承认那句“最喜欢你”触动了他,但仅仅是触动而已,更多的就没有了。
Phoenix闷闷嗯一声作为回应,应该是信了,那双怎么也捂不热的手钻进衣服里,他控制不住反应,呼吸变得急促,下意识按了按Phoenix的脑袋。
得到鼓励的男人嘴下没了轻重,犬牙一下刺破薄薄的皮肤,一缕腥甜掠过舌尖,耳畔痛苦的呻吟让他恨不得把口子咬大些。
脖子传来的刺痛唤回秦欢的理智,迟来的羞耻心驱使他用力将人推开,气息不稳地指责:“咬我干什么啊!别弄了,等会儿沈长青出来了。”
Phoenix置若罔闻,毫不费力把他双手反扣到身后,推起他的衣服让他低头夹住。
秦欢仰起脖子反抗,微喘道:“我说别弄了,你—”
话还没说完,车窗被敲响,他吓得一颤,扭头看见沈长青站在车外,身旁年轻男人惊惶、闪躲的视线投进来,被防窥窗阻隔。
被他蹭这一下蹭得舒坦了,Phoenix拽住他的手腕向下压,同时挺腰贴近。
他徒劳无功地扭了两下手腕,软下声:“顾先生,咱们约法三章行吗?”
好像听到了多么可笑的话,Phoenix停下所有动作,噗嗤笑出声,抬头见他一脸严肃,只得勉强妥协,顺着他的话说:“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下次他再搂你,我就断了他胳膊,再把你被碰过的地方一片一片剜下来。”
“他”是谁不言而喻,像是要让他身临其境,腰侧被不轻不重掐了一把,秦欢埋怨:“你能不说这么恐怖的话吗?”
Phoenix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莫名心神不宁,余光瞥见沈长青才稳住心神:“别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做这种事,”想到赌场里他被人盯着时Phoenix兴奋的样子,加上曾撞见秦胜不分场合做那事的不堪场景,恐怕Phoenix古怪的癖好只会比秦胜多,他补充道:“我不接受有人看着,那很恶心。”
对此不以为意的Phoenix随口应下,放他回座椅。
车窗降下,突兀的血腥味随风飘进来,秦欢刚理好衣服侧头,一眼就看见沈长青胳膊上的白色石膏沾了血,顿时将装作陌生人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急切探过身:“你又受伤了?我来开车,去医院。”
沈长青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显,神色自若地跟Phoenix汇报:“都处理完了。”
Phoenix拽过去拉车门的Naiad,一手按住他后背,让他趴在自己腿上看个够,扫过车外的人,他心里有了盘算,漫不经心问沈长青“留着他做什么”。
坐不起来,只好撑在Phoenix腿上,别扭又亲密的姿势令秦欢脸颊发热,不过沈长青从始至终未露出半点意外的神色,想必早就知道自己跟他老板的侄子出了轨,比起在赌场的所作所为,这样的接触似乎也没什么可尴尬的了。
年轻男人脸上血色全无,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结结巴巴喊着“先生”。
“他是沈家人,您带过来的。”沈长青提醒。
“那又怎么样。”Phoenix语气轻松,又存心说:“赌场关一段时间。”
秦欢听得一头雾水,这会儿才狐疑看向沈长青,“赌场不是你的吗?发生什么了?”
沈长青不语。
“我的。”Phoenix掐住他的脸转向自己,“你关心的沈长青,也是我授意接近你的。”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撕开夜幕,将男人笑容森然的脸照得惨白,紧接着轰隆一声,惊雷落下,雨下得更大了。
秦欢呼吸停滞,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终于意识到他并非开玩笑。
朱春江新甲方,秦家,赌场,沈长青…他跟沈长青三年前就认识了,因为一场不对等的赌博…
Phoenix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松开对他的桎梏,施施然地说:“乖乖的,我最喜欢你。”
这话如一记重锤,直接把他从自以为是的试探哄骗打入铺天盖地的蛛网中,欲望及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皮止不住打颤,后知后觉的疼痛从侧颈爬上来,他不敢轻举妄动,那晚被他当做怪物的男人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与近在咫尺的Phoenix重叠在一起,世上真有那么离奇的遗传病吗?沈长青的话还可信吗?他以为是各取所需,却不知自己只是被盯上还浑然不觉的猎物。他有什么?Phoenix大费周章,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先生,您饶了我吧,我没说那些话,也没看…这位先生。”年轻男人总算鼓足勇气,瞅准时机开了口,先生不为所动,他立刻明白该求谁,沈哥说得没错,先生不近人情,求他是求不来的,他弯下腰,眼眶一热,倏地想到沈哥告诉他先生讨厌别人哭,又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将生的希望寄托在里面那人身上,苦苦哀求道:“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秦欢脑子乱成一锅粥,隐隐猜到地下发生了可怕的事,他后悔没听秦子毅的,可听了又有什么用,一切早已由不得他。
Phoenix看着他,年轻男人也是,他们都看着他,好像他说了算。
“怎么回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Phoenix,暗自期待他变回那个好哄会撒娇的人。
沈长青明白先生这是有意为之,只要先生不想,秦欢根本不可能洞悉他们的关系,而这样的举动先生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他有意将自己暴露在秦欢面前,像挑衅,又像…求救。
“问你呢。”Phoenix笑着看向年轻男人。
接收到先生鼓励的目光,年轻男人燃起希望,原原本本还原地下二层的惨状—除了他,所有人都被生生拔掉舌头挖了眼睛,最后哀嚎着被一枪毙命。
“他们说了那样难听的话,是他们该死,可我、我没有说,求求您…饶了我吧…”
Phoenix口中比筹码值钱的年轻男人的哭诉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凄厉,混了血的土腥味涌进鼻子,秦欢胃里一阵翻涌,而Phoenix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他没看错,Phoenix目光灼灼,是在炫耀。
恨不得时光倒流回三年前,但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把自己缩到角落,问出当下最值得关心的问题。
“你…也会杀了我吗?”
沈长青眼皮一跳,余光中先生微笑着,但脸颊鼓了一下,是发脾气的前兆。
“Naiad,你不相信我,我说了,我最喜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