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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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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零七分,郗泠觉站在公寓楼下,手里提着一个防水包,包里装着泳衣、浴巾、矿泉水,还有一包用密封袋装好的猫零食——这是蒲泛星昨天特意嘱咐的:“松饼虽然不下水,但需要有岸上支援。”
她抬头看天。十月末的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几缕白云像被随手画上去的。阳光明亮但不算灼热,海风带着咸味从街道尽头吹来。天气预报说今天水温适宜,风力三级,适合游泳。
“完美游泳日!”蒲泛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郗泠觉转身。蒲泛星穿着浅蓝色的防晒外套,下身是宽松的运动裤,背着一个巨大的橘色游泳浮板——浮板被做成了鲸鱼形状,看起来既专业又幼稚。松饼跟在她脚边,脖子上系着个小救生圈造型的项圈。
“松饼的救生装备。”蒲泛星解释,“虽然他不下水,但仪式感很重要。而且这个项圈能反射阳光,防止他被海鸥误认为是移动的鱼干。”
松饼抬头“喵”了一声,项圈上的小铃铛叮当作响。
“他说‘我主要是为了岸上零食,不是为了安全’。”蒲泛星翻译,“但猫总是口是心非。”
她们叫了车。司机是个中年女人,看见鲸鱼浮板和系救生圈的猫,挑了挑眉:“去海边?”
“对,清单第三十四项:‘在海里游到累’。”蒲泛星认真地说,“今天是执行日。”
司机笑了:“年轻人真有活力。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常去游泳。现在……现在更愿意在岸边看别人游。”
车程二十分钟。路上,蒲泛星讲解今天的计划:“首先,热身运动——不能直接下水,会抽筋。然后,我游,你在浅水区学习基础漂浮。松饼在岸上负责看守物品和进行海鸥外交。最后,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可以尝试一起游一小段——你扶着浮板,我游在旁边。”
听起来有条理,但郗泠觉注意到蒲泛星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浮板边缘。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你确定可以游到累?”郗泠觉问,“医生不是说……”
“医生说适度运动有益。”蒲泛星打断她,声音轻快,“而且我有分寸。累了就停,不会硬撑。这是清单项目,不是奥运比赛。”
她顿了顿,补充:“而且有你当救生员,虽然你不会游泳,但……你有责任心。责任心比游泳技术更重要。”
车停在公共海滩的停车场。十月的工作日上午,海滩人不多,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一对带孩子的夫妻,还有一个在沙滩上写生的画家。
她们找了个人少的区域。蒲泛星铺开野餐垫,摆好东西:水,毛巾,防晒霜,猫零食,还有一个小医药包。
“姑姑准备的。”她指着医药包,“里面除了创可贴和消毒水,还有能量棒和……呃,一个口哨。她说万一需要求救可以吹。”
松饼已经找到了理想位置——一片干燥的沙地,有块礁石遮阴。他蹲下来,开始认真舔爪子,准备开始“岸上监督员”的工作。
“好了,第一步:热身。”蒲泛星脱下外套,里面是简单的黑色泳衣。她开始做伸展运动,动作标准但有点僵硬。
郗泠觉也换上泳衣——深灰色的连体式,很简单。她很少游泳,这套泳衣还是昨天临时买的。她学着蒲泛星的动作伸展,但明显不熟练。
“肩膀放松。”蒲泛星走过来,轻轻按住她的肩,“游泳不是对抗水,是和水合作。你要想象自己是一片叶子,随波逐流。”
她的手温热,透过泳衣布料传来温度。在郗泠觉的感知里,蒲泛星的光晕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那些金芒明显更活跃了,像在期待什么。
热身完毕。她们走向海边。十月底的海水已经有点凉了,脚踩进水里时,郗泠觉忍不住吸了口气。
“适应一下。”蒲泛星牵着她的手——这个动作很自然,像牵小孩过马路,“慢慢走,让身体习惯温度。”
海水清澈,能看到海底细碎的贝壳和偶尔游过的小鱼。走到水深及腰时,蒲泛星停下来:“好了,这里是你学习的区域。首先学漂浮——这是所有游泳的基础。”
她示范:深吸一口气,身体放松,向后仰,让自己平躺在水面上。阳光照在她脸上,海水托着她,她真的像一片叶子,轻轻起伏。
“试试。”她从水里站起来,抹了把脸,“我在旁边,不会让你沉下去的。”
郗泠觉犹豫了一下,然后照做。躺下的瞬间,恐惧袭来——那种失去控制、完全交给水的恐惧。她身体僵硬,开始下沉。
“放松。”蒲泛星的声音很近,她的手托在郗泠觉的腰下,“相信我,相信水。你越紧张,越容易沉。”
郗泠觉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一下,两下,三下。她强迫自己放松肩膀,放松背部,想象自己真的是片叶子。
然后,奇迹发生了——她浮起来了。海水托着她,阳光照着她,世界变成了摇晃的蓝色天空。她能听到海浪的轻响,能感觉到蒲泛星的手稳稳地托着,能闻到海盐和阳光混合的气味。
“看,你可以的。”蒲泛星笑了,声音里有真实的喜悦,“现在慢慢呼吸,保持平衡。漂浮是游泳的冥想。”
郗泠觉漂浮着。这个姿势让她看到的世界完全不一样——天空无限辽阔,云朵缓慢移动,偶尔有海鸥飞过。而蒲泛星在旁边,一半身体在水里,头发湿了贴在脸上,眼睛亮得像海面的波光。
她能感觉到那些金色丝线。此刻,它们不是丝线,更像光的水流,从蒲泛星流向她,从她流向蒲泛星,在水里缓缓旋转。而且,海水的光晕——是的,连海水都有极其微弱的、淡蓝色的光晕——似乎也在与这些金色水流互动。
“好了,可以起来了。”蒲泛星轻轻扶她站起,“第一次漂浮,成功。给个评分的话……八分。扣两分是因为你中间偷偷睁眼了,我看到你睫毛在抖。”
郗泠觉站直,海水从身上流下。她确实偷偷睁眼了——想确认蒲泛星还在旁边。
“现在轮到我游了。”蒲泛星指向浮标线,“我游到那里,大概五十米,然后回来。你在这里练习踩水,或者继续漂浮。松饼在看着呢。”
她指了指岸边。松饼确实在礁石上,坐得笔直,眼睛盯着这边,像真正的救生员。
“如果你累了就停下。”郗泠觉说,“不要硬撑。”
“知道啦,救生员大人。”蒲泛星眨眨眼,然后戴上泳镜,深吸一口气,跃入水中。
她的泳姿很标准——自由泳,手臂划水有力,打腿节奏稳定。阳光在水面上碎裂成千万片金光,她的身体在其中穿行,像一条真正的鱼。鲸鱼浮板被她留在岸边——她说“游到累”的项目不能借助浮力工具。
郗泠觉站在及腰深的水里,看着那个身影越来越远。在感知里,蒲泛星的光晕在水里变得模糊,但那些金芒依然清晰,像一条发光的轨迹,标记着她的路径。
她开始练习踩水。动作笨拙,经常失去平衡,但每次快要沉下去时,她都会想起蒲泛星的话:“相信水,相信你自己。”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海水的阻力,能看见岸边松饼小小的身影。世界在这个时刻变得很简单:水,阳光,呼吸,还有那个正在游泳的人。
蒲泛星游到浮标,转身往回游。回程的速度明显慢了,动作也不那么流畅。郗泠觉的心提起来,她往前走了几步,水深及胸。
但蒲泛星还是游回来了。当她站直身体,摘掉泳镜时,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五十米。”她喘着气,但笑着,“比我想象的累。但……完成了第一阶段。”
“你需要休息。”郗泠觉递过水瓶。
蒲泛星喝了几口,然后靠在郗泠觉肩上——这个动作很自然,像累了的猫靠向温暖的物体。“让我靠一下,就一下。”
她的身体很轻,皮肤冰凉,呼吸还有些急促。郗泠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湿漉漉的泳衣传来,快速但规律。那些金色丝线此刻密集起来,像光织成的网,把她们包裹在水里。
“你知道吗,”蒲泛星轻声说,声音被海浪声衬得很小,“在水里的时候,脑子里特别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感觉到水流。那些烦人的头痛啊,担心啊,都暂时消失了。像……短暂的休假。”
她顿了顿,补充:“所以游泳对我来说不光是运动,是精神治疗。陆医生也建议的,说水的浮力能减轻身体负担。”
郗泠觉没有说话,只是让她靠着。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海水轻轻摇晃。远处有小孩的笑声,有海鸥的叫声,有海浪拍打沙滩的永恒节奏。
几分钟后,蒲泛星直起身:“好了,复活!现在进入第二阶段:你扶着浮板,我教你打腿。”
她们回到浅水区。蒲泛星拿来鲸鱼浮板,让郗泠觉扶着,自己则在旁边示范打腿动作:“膝盖不要弯太多,用大腿发力,脚背绷直……对,就是这样。”
郗泠觉努力模仿。动作笨拙,经常溅起大水花,但蒲泛星很有耐心,一遍遍纠正。
“你学得很快。”她评价,“虽然姿势不标准,但至少能前进了。游泳的本质就是‘不沉下去且能移动’,你已经掌握了百分之五十。”
练习了二十分钟,郗泠觉真的能扶着浮板前进了——虽然速度慢得像海龟,但确实在移动。
“好了,学生今天毕业。”蒲泛星拍拍手,“现在进入最后阶段:我们一起游一小段。你扶浮板,我游蛙泳在旁边,像……护航舰。”
这个比喻让郗泠觉想笑。但她还是同意了。
她们慢慢游向稍深的水域。郗泠觉扶着浮板,用刚学的打腿动作前进。蒲泛星在旁边游蛙泳,速度放得很慢,时不时转头看她。
“看,那边有鱼群。”蒲泛星指向前方。
一小群银色的小鱼从她们身边游过,在阳光照射下像流动的水银。郗泠觉低头看,能看见海底的沙地、偶尔的海草、还有一只慢吞吞爬过的螃蟹。
“海底世界。”蒲泛星轻声说,“另一个维度的生命。他们不知道我们在上面有这么复杂的烦恼,他们只是……活着。游动,觅食,躲藏。很简单。”
她们游了大概二十米。对郗泠觉来说已经很远了。她开始喘气,手臂发酸。
“累了?”蒲泛星问。
“嗯。”
“那就停。游泳要听身体的话。”蒲泛星自己也停下来,踩着水,“我们漂一会儿,然后回去。”
她们在水里漂浮。这次郗泠觉不需要托扶也能浮起来了——她掌握了那种微妙的平衡。蒲泛星在旁边,仰面朝天,阳光照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清单第三十四项:‘在海里游到累’。”她轻声说,“我现在的程度是‘有点累但还能继续’,所以严格来说还没完成。但今天的进度够了。清单项目可以分期完成,像分期付款一样。”
郗泠觉看着她。水珠从她脸上滑落,像眼泪,但她是笑着的。那些金芒在水里像小小的发光水母,环绕着她,缓慢旋转。
“你会完成所有项目的。”郗泠觉突然说。
蒲泛星睁开眼,转头看她:“你这么觉得?”
“嗯。”
“为什么?”
郗泠觉想了想:“因为你很固执。而且……你有盟友。”
蒲泛星笑了,那笑容在水光里显得格外明亮:“对,我有盟友。这是最重要的。”
她们游回岸边。站起来时,郗泠觉才感觉到真正的疲惫——腿软,手臂酸,但心里有种奇异的充实感。蒲泛星看起来更累,脸色比之前更白,但她还是笑着。
松饼在礁石上迎接她们。他“喵”了一声,尾巴高高竖起。
“他说‘欢迎回来,陆地生物’。”蒲泛星翻译,“还有‘我的零食呢’。”
她们擦干身体,换上干衣服,坐在野餐垫上喝水。蒲泛星从包里拿出两个饭盒:“姑姑准备的游泳后补给:三明治和水果。她说运动后要及时补充能量。”
三明治是金枪鱼加蔬菜,水果是切好的苹果和橙子。简单的食物,但在游泳后吃起来特别美味。
她们安静地吃。阳光温暖,海风轻拂,远处海浪声永恒如呼吸。松饼得到了他的零食——一小包鱼肉干,吃得心满意足。
吃到一半,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游得不错。”
是个年轻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穿着救生员制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短发利落。她手里拿着个记录板,笑着看她们。
“我是这个区域的救生员,云舒窈。”她自我介绍,“刚才观察你们有一会儿了。尤其是你——”她看向蒲泛星,“自由泳姿势很标准,但呼吸节奏可以再调整一下,会更省力。”
蒲泛星眼睛亮起来:“你是专业救生员?能给我点建议吗?”
“当然。”云舒窈在她们旁边的沙滩上坐下,“我看你转身时有点吃力,可能是核心力量不够。可以试试陆上训练,比如平板支撑。还有,你游回来时速度明显下降,应该更早调整节奏,不要等到累了才减速。”
她说话专业但亲切。郗泠觉注意到,云舒窈身上的生命光辉是健康的古铜色,边缘有活跃的金色斑点——那是常年户外运动的人特有的光泽。而且,在她的光晕里,郗泠觉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结构:一个小小旋转的蓝色涡流,位于心脏位置附近,和陆清梧医生的银色漩涡不同,但原理相似。
“你是学体育的?”蒲泛星问。
“体育教育专业,现在主要做救生员和游泳教练。”云舒窈笑了,“我喜欢水,喜欢教别人不怕水。水很温柔,只要你尊重它。”
她看向郗泠觉:“你是初学者?刚才的漂浮做得很好,放松是关键。”
“她是我教的。”蒲泛星有点骄傲地说,“虽然我自己也只是半吊子。”
“教得很好。”云舒窈点头,“游泳最重要的不是技术,是信心。你给了她信心。”
她们聊了一会儿游泳。云舒窈分享了几个小技巧:怎么克服对深水的恐惧,怎么调整呼吸,怎么利用海浪的推力。她的知识实用,说话方式让人舒服。
“你们经常来游泳吗?”她最后问。
“这是第一次一起游。”蒲泛星说,“但应该会常来。清单项目需要定期推进。”
“清单?”云舒窈感兴趣了。
蒲泛星简单解释了清单革命的概念。云舒窈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想法很棒。我也有个清单——想考取更高级的救生员证书,想学冲浪,想在冬天冬泳一次。但总是拖延。”
“你需要盟友。”蒲泛星立刻说,“就像我需要救生员盟友。”她指了指郗泠觉。
云舒窈笑了:“说得对。也许我们可以组成‘水上革命同盟’?我教你们技术,你们给我革命精神。”
“成交!”蒲泛星伸出手,和云舒窈击掌。
云舒窈看了看时间:“我该去巡逻了。下次你们来,如果我在,可以免费指导一节。算是同盟福利。”
她站起来,拍拍沙子:“对了,那边那个是你们的猫吗?他在和一只螃蟹对峙。”
她们转头看去。松饼确实在和一只小螃蟹“对话”——猫蹲着,尾巴轻轻摆动,螃蟹举着钳子,双方保持安全距离。
“那是松饼,我们的岸上监督员。”蒲泛星解释,“他在进行跨物种外交。”
云舒窈笑了:“有意思的团队。那么,下次见。”
她离开后,蒲泛星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收获太多了。游泳,教学,还捡到了一个专业盟友。”
郗泠觉看着她。蒲泛星的脸色恢复了一些,但眼底有疲惫的阴影。那些金芒依然活跃,但薄光似乎……比下水前薄了一点?可能是错觉。
“你累了吗?”她问。
“有一点。”蒲泛星承认,“但很值得。而且现在有阳光,有食物,有盟友——累也是幸福的累。”
她们吃完午餐,收拾东西。松饼结束了与螃蟹的外交,螃蟹横着爬走了,猫则一脸“我赢了”的表情走回来。
“他说螃蟹答应以后不夹猫尾巴。”蒲泛星翻译,“但我觉得是螃蟹自己爬累了。”
回程的车里,蒲泛星靠在车窗上,几乎要睡着。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有几缕贴在脸颊上。松饼趴在她腿上,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郗泠觉看着窗外飞逝的海岸线。阳光照在海面上,像撒了无数碎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还在微微发抖——游泳的肌肉记忆。也能感觉到心里某种东西在变化:对水的恐惧减少了,对参与的勇气增加了。
回到公寓楼,上电梯时,蒲泛星突然说:“泠觉,谢谢你今天当我的救生员。”
“我其实没做什么。”
“你做了。”蒲泛星认真地说,“你在那里,看着我,准备着如果我需要就帮忙。这就是救生员的本质——不是技术,是存在。”
电梯到达四楼。在走廊里,蒲泛星说:“游泳后需要好好休息。我可能要睡一下午。你呢?”
“工作。”郗泠觉说,“但可能效率不高。”
“那就别工作。”蒲泛星眨眨眼,“也休息。清单革命允许休息日。”
她打开401的门,松饼溜进去。在关门之前,蒲泛星回头:“对了,下周末,我们进行清单第三十五项:‘学做一道需要三个以上步骤的复杂菜肴’。我打算学做海鲜意面,需要试吃员。有兴趣吗?”
“有。”
“太好了。”蒲泛星笑了,那笑容有点疲惫但真实,“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去休息吧,救生员。你今天做得很好。”
门关上了。郗泠觉回到自己房间。
她没有立刻工作。她走到窗边,看着静静、朝霞、浮云。植物的光晕在午后阳光里安静地起伏。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白色贝壳,放在手心。
贝壳上有细小的纹路,像微缩的海浪。在阳光照射下,它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能感觉到,今天的经历已经改变了什么。不是大的改变,是细微的、积累性的改变。就像海浪一遍遍冲刷沙滩,虽然每次只带走或带来一点点沙粒,但海岸线确实在变化。
她打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炭笔移动:
“10月末,海边。
·清单第三十四项初步完成(游泳到微累)
·学会漂浮和基础打腿,恐惧减少
·蒲泛星游泳技术好但易疲劳,需要监测
·新盟友:救生员云舒窈,有蓝色漩涡光晕
·能力观察:金色丝线在水中更明显,似乎与水互动
·理论:我的存在本身可能对蒲泛星有稳定作用(如救生员的存在意义)”
她停笔,看向窗外。
下午的阳光斜射进来,把房间分成明暗两半。她在明亮的那一半,手里的贝壳在发光。
然后她做了件小事——她把贝壳放在玉露旁边。两个白色的物体:一个来自大海,一个来自植物。一个坚硬,一个柔软。但都源于生命,都经历过生长。
她坐下来,没有开电脑,没有工作。
只是坐着,感受着游泳后的疲惫在身体里蔓延,感受着阳光的温暖,感受着心里那种新生的、陌生的平静。
也许蒲泛星说得对。
今天,她做得很好。
作为初学者,作为救生员,作为盟友。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