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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幼时 原来,他的 ...
苏渐清的房间里,处处都留着陆砚深的痕迹。从出生起,陆砚深便常在这里落脚。儿时是因为陆星常年忙于工作,再加上陆砚深黏人得紧,整日缠著苏渐清,两个孩子便形影不离,连睡觉都要挤在同一张床上。
长大后,两人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更是不愿分开。
目光扫过浴室,陆砚深的毛巾还搭在置物架上,洗漱用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台面,一如他从未离开。
苏渐清的指尖悬在半空,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手,将这些东西一件件收进了收纳箱里。
陆砚深,应该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房间还是苏渐清离家之前的模样,桌子上摆着两个人高中毕业拍的照片。
这里一开始是两人小时候被妈妈们抱着拍的合照,然后是小学毕业照,高中毕业照。
中学时其实也拍过合照,却被陆砚深严令禁止摆放。那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恰好在苏渐清遭遇绑架之前。陆砚深怕他看到照片,勾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便固执地将照片藏了起来,不许它出现在视野里。
苏渐清拿起床头柜上的毕业照。照片里的陆砚深笑得恣意张扬,一双淡蓝色的眼眸像盛了星光,熠熠生辉地望向镜头外。而他自己,则被陆砚深勾着脖子,破天荒地没有扯出一贯的冷笑,还比了个笨拙的耶,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偷偷黏在身旁人的侧脸上。
苏渐清看着照片,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他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只是陆砚深从未放在心上,所以才视而不见。
一声轻笑从喉咙里溢出,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抬手,将照片轻轻放进了抽屉深处。
抽屉被拉开的瞬间,一本厚厚的相册赫然出现在眼前。
暖黄的台灯光晕落在他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苏渐清怔了怔,随即低笑一声,伸手将相册抽了出来。
第一页,是两人刚出生时的纪念照。
苏渐清本是年末降生的早产儿。他的预产期原在次年二月底,可母亲李瑾乐在回家的路上被贪玩的小孩撞到,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出生时的他瘦小得可怜,在医院的保温箱里待了将近两个月,才勉强熬过了危险期。
论出生时间,他比陆砚深大了一个月;可若是按预产期算,他本该是弟弟。或许是因为这个缘由,陆砚深除了幼时奶声奶气地叫过两声哥哥,往后便再也没喊过了。
指尖抚过相册泛黄的纸页,停在了一张两人在奶奶家拍的照片上。
陆砚深小时候发育得慢,上小学时,还比苏渐清矮了半个头。
那年暑假,正值李瑾乐和丈夫闹离婚,家里没人顾得上苏渐清,就将孩子送到乡下奶奶家,一时忙乱,竟忘了告诉陆砚深。
得知消息的陆砚深在家里哭得天翻地覆,陆星被儿子的哭闹搅得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派人连夜将他送到了乡下。
回忆翻涌而来。那时的苏渐清,虽然比陆砚深高一些,也还是个小小的团子。他攥着奶奶的老年机,给陆砚深打去电话。
“深深,我在奶奶家呀。你什么时候过来呢?”
屏幕那头的陆砚深刚止住哭声,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眼睛哭得红彤彤的。他一边用小胖手胡乱地擦着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说:“哥哥,我、我今天下午就到了。”
软糯的嗓音里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听得人又心疼又好笑。
电话那头的陆星被儿子的模样逗笑,又忍不住对着电话数落了苏父几句,怪他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接走。
挂了电话的苏渐清,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蜷在院子里的凉席上,抱着奶奶刚切开的冰镇大西瓜,一勺一勺挖着吃,满心期待地等着陆砚深的到来。
那时候,苏父的生意还没有如今这般风生水起,苏奶奶又眷恋乡下的烟火气,执意守着老宅,不肯搬到城市里去住。
而那段藏在老宅蝉鸣里的时光,成了两人记忆里最柔软的碎片。
陆砚深对乡下蜿蜒的小路完全摸不着头脑,小小的身子背着鼓囊囊的书包,在苏奶奶家的院墙外绕了一圈又一圈,愣是没敢踏进那扇木门。
陆女士靠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俊不禁。
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轻轻拎住陆砚深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人提进了苏家大门。
小书包里塞满了陆砚深日常用的小东西,陆女士简单跟苏奶奶交代了几句,便戴上墨镜,踩着轻快的步子驱车离开了。
屋里的苏渐清听到动静,瞬间从凉席上蹦了起来,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星:“深深!你终于来啦!”
陆砚深扬起小脸,对着哥哥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随即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掏出特意带来的零食。两个小家伙脑袋凑着脑袋,盘腿坐在凉席上,吃得不亦乐乎。
乡下的一切都带着新鲜的野趣,对从小在城市高楼里长大的陆砚深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攥着苏渐清的手,软磨硬泡地要出门探险。
陆砚深是第一次来乡下,苏渐清其实也只是偶尔跟着父母回来,压根算不上熟悉。
但对上弟弟那双泛着琉璃般蓝光的眼睛,他立刻挺起小胸脯,双手叉腰,豪气干云地拍了拍胸脯:“走!深深!哥哥带你去玩最有意思的!”
苏渐清听爸爸说过,他小时候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的趣事,那些画面在他心里描绘了无数遍,如今总算有机会带着弟弟亲身体验了。
两人一路叽叽喳喳地跑到村边的小河旁。河水清浅见底,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般的波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河边散落着几块青灰色的大石头,已经有几个同村的孩子挽着裤腿在水里嬉闹了。
小孩子的友谊来得总是猝不及防,不过片刻功夫,陆砚深和苏渐清就跟那群孩子打成了一片。
“哥哥!”
陆砚深突然惊呼一声,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前扑去。
苏渐清正兴冲冲地拉着他准备下河摸鱼,反手去抓他时却扑了个空,一转头,就看见陆砚深摔在了浅浅的河水里。
万幸的是,这片水域既不深,也没有尖锐的石头,陆砚深只是摔了个屁股墩,身上沾了些泥水,并没有受伤。
可这一幕还是把苏渐清吓得心脏骤停,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拉陆砚深。
他清楚地记得,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说陆砚深的身体不能受一点伤。
慌乱之中,他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脚下踩着一块布满青苔的光滑石头,脚下一滑,胳膊重重地磕在了石头尖锐的棱角上。
鲜红的血珠瞬间渗了出来,在清澈的河水里晕开一抹刺目的红。
陆砚深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秒,撕心裂肺的哭声便冲破了喉咙。
他这一哭,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旁边的孩子们看到水里的血迹,都以为苏渐清出了大事,一个个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哭声此起彼伏,在小河边回荡。
就连一向逞强的苏渐清,被这阵仗一感染,也忍不住瘪着嘴嚎啕了几声。
很快,附近干农活的大人闻声赶来,急忙将胳膊流血的苏渐清抱起来,送往村卫生室。
一群小不点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嘀嘀咕咕。
“清清的胳膊流了好多血,肯定超级疼的……”
“天呐,他不会骨折了吧?”
“骨折是什么呀?”
“就是骨头断了!以后都不能跑不能跳了!”
这些话一字不落钻进陆砚深的耳朵里,可把陆砚深吓坏了,他的嘴一撇,豆大的眼泪又滚落下来:“呜呜呜……都怪我……要是我不喊哥哥,他就不会摔倒了……呜呜呜……”
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让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等苏渐清的伤口处理好,裹上了厚厚的纱布,一回头就看到陆砚深站在门口,眼眶红得像只小兔子,还在抽抽搭搭地掉眼泪。
他吓了一跳,连忙顾不上自己的疼,跑过去追问:“深深,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砚深抿着嘴,倔强地不肯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渐清胳膊上的纱布,那眼神仿佛那纱布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
从那天起,陆砚深便固执地认为,是自己的缘故让苏渐清受了伤。
他再也不肯甜甜地喊“哥哥”了,而是没大没小地直呼苏渐清的名字。苏渐清耐着性子纠正了他无数次,陆砚深却铁了心不改口。苏渐清赌起气,也不再亲昵地叫他“深深”。
这个别扭的习惯,一坚持,就到了现在。
*
苏渐清从公寓搬出来后,就开始千方百计地躲着陆砚深。
若非深夜宿舍门禁将至,他绝不会踏回宿舍半步,白日里哪怕在走廊偶遇,也会立刻低头绕路,能避则避,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室友们瞧着这反常的架势,满脸担忧地围上来询问,是不是和陆砚深闹了别扭。苏渐清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淡声说没什么。
室友们对视一眼,见他不愿多谈,也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期间,吕杰亿来找过苏渐清,问他是否还要继续上课。苏渐清礼貌地对他表达了感谢,却婉言拒绝了这个提议,两人的对话也就此戛然而止,再无多余的交流。
陆砚深自然不是没有尝试过找苏渐清。可每当他鼓足勇气,想拉住苏渐清好好聊一聊时,对方总能精准地避开他的触碰,快步走开,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就连微信上的消息,苏渐清也是爱答不理,回复的间隔长得离谱。
整整一周,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竟不超过五句。
小苏小时候骑自行车飞起来过,手上流了好多血,半年没敢再碰自行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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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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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年后恢复更新,肯定会更完的呜呜 预收:《寡夫门前是非多[末世]》 下本开这个。 非传统竹马年上(年龄差较大) 美强惨末世希望受x流氓双标变态大矿工 1v1双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