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远离 所以他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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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突然转凉，昨天还穿短袖，今天就要套上外套了。风还挺大，一阵阵吹过路上每个人的头发。
苏渐清从食堂出来准备去图书馆坐一会儿，他刚回过陆砚深的消息，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让陆砚深自己去吃午饭。
“渐清！”是他们社团的陈雨蒙。
苏渐清虽然看着挺不好接近的，但只要和他认识了就会发现，这人其实就是个脾气很好的软心汤圆，他像是不会生气一样，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只要没有实质性伤害，苏渐清向来都是一笑了之。
看着高冷话少不好接近，但其实你只要多磨磨他，他什么都能答应，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
陈雨蒙是社团大二的学姐，从今年一开学她就注意到了这个外表高冷实际呆萌的漂亮学弟，今天社团活动她特意来叫苏渐清一起。
“下午五点社团去金鹤园团建，一起去吧？”
苏渐清和她打了个招呼，听到这个提议犹豫了一下。
今天下午没课，如果回宿舍的话肯定会和陆砚深遇到。他不想和陆砚深同处一个空间，那会让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苏渐清以为坦白自己喜欢同性的事实，陆砚深会因为厌同而远离他，却不曾想陆砚深依旧对他很亲近，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可苏渐清做不到和之前一样，每次陆砚深的亲近，对他来说都是慢性凌迟。
明知道不能在一起，还是忍不住妄想。
陆砚深对他的心思毫不知情，还当他是最好的朋友，这让苏渐清觉得自己很卑鄙。
苏渐清一边厌弃自己的卑鄙，一边为能和陆砚深待在一起而开心，那种心情几乎将他撕开成两半。
所以他几乎是逃似的远离陆砚深。
“可以的学姐。”苏渐清面色如常。
“真的吗？太好了学弟！那我们下午见啦！”陈雨蒙向学弟挥挥手离开了，走路一蹦一跳看起来很开心。
陈雨蒙以为苏渐清会拒绝，没想到居然同意了，这让她很惊喜。
她可是听说过苏渐清那位可怕的竹马，占有欲强到可怕，从来不让苏渐清单独行动，做什么都要一起，没有人能越过陆砚深去约到苏渐清，不然就会莫名其妙的倒霉。
不过，她好久没在苏渐清身边见到陆砚深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被风吹落的树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看来踩它的人脾气很大。
陆砚深垂着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视线如同淬了冰，死死黏在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上。
陆砚深一直在跟着苏渐清。苏渐清从上次离开他们的公寓后，就一直躲着他。陆砚深从来没有和苏渐清出现过这种情况，他们向来是同吃同住。
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苏渐清要是出事怎么办，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苏渐清再受伤怎么办。那种分离的恐慌和焦虑几乎将他击垮。
各种夸张的危险想法在他脑袋里蔓延，陆砚深无意识地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索性那些伤口都藏在衣服下面。但如果苏渐清注意到的话，他会发现，陆砚深身上出现了好多伤口。
见不到苏渐清，陆砚深的焦虑症开始爆发，他控制不住自己，去跟踪苏渐清，即使知道这不正常，陆砚深还是要这样做。
苏渐清常带的那款电子手表，是陆砚深在他十八岁生日时送给他的，里面藏着定位器。
陆砚深无数次告诫自己，他只是想知道苏渐清在哪里而已，他不会伤害到他，仅此而已。
这事原本谁都不清楚，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被郑禹发现，甚至他还拿这件事来找过陆砚深，索性被陆砚深用家世威胁了后，再不敢多说。
那次毕业聚会，陆砚深知道郑禹去找苏渐清后，首先是担心苏渐清的身体，然后就是害怕郑禹会将这件事告诉苏渐清，幸好郑禹还不算太蠢，不然结果就不只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陆砚深也从来没去使用过那个定位器，对他来说，定位器只是个保障，保障他在看不到苏渐清的时候能知道人在哪儿，确保他的安全。
绑架的事情，他此生都不希望经历第二次。
平常陆砚深总是克制住自己不去看苏渐清在哪里，但在苏渐清躲了他三天后，陆砚深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将近十一点，苏渐清都没回来，陆砚深坐在椅子上，一次又一次打开手机给苏渐清发消息。
陆砚深：你去哪儿了？怎么还没回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陆砚深：已经快十点了，还没回来吗？
一个小时前，陆砚深给苏渐清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部都是无法接通。
室友们都上床躺着了，陆砚深还是坐在下面。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指尖变成病态的红，被咬得几乎破皮。陆砚深的呼吸急促，身体在细微地颤抖，这是他极度焦虑的样子。
指针一点点摆动，马上就要过门禁时间了，苏渐清还没回来。陆砚深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糟糕的念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在他忍不住要打开app去看苏渐清的定位时，宿舍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陆砚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发出刺耳的刺啦声：“苏渐清，你回来——”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门口站着的不只是苏渐清一个人。他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酒气，脑袋耷拉着，眉眼间染着醉意，整个人软得没骨头，被身旁的人半扶半抱着，才勉强站稳。
而那个抱着苏渐清的人，是吕杰亿。
陆砚深脸上刚涌起的狂喜与急切还僵着，下一秒，就被汹涌而来的嫉妒冲得扭曲变形。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占有欲，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力道大得近乎粗暴，一把将苏渐清从吕杰亿怀里拽了过来，紧紧扣进自己怀里。
苏渐清身上的酒气更清晰地扑面而来，混杂着陌生的、不属于他的气息，让陆砚深的眼神愈发阴沉。
他盯着吕杰亿，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与警告，活像只濒临失控的野兽：“你怎么会和清清一起回来？”
吕杰亿对他这副剑拔弩张的模样毫不在意，只是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喝得有点多，顺手送回来而已。”
说完，他连多余的目光都没给这两人，转身就走，宿舍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他可不想被卷入这场复杂的关系中。
宿舍隔绝了门外略显吵闹的声音，苏渐清被陆砚深抱在怀里，脑袋抵在他的胸口，乌黑的睫羽遮住那双漂亮的眼睛，鼻子笔挺，在顶光下打出阴影，唇形非常标准，跟厚搭不上边，但看上去很好亲。
他的呼吸绵长，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酒气混杂着苏渐清身上特有的冷调雪松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氤氲开来，一直萦绕在陆砚深的鼻尖。
他保持着环抱的姿势，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怀里人的头发，指腹划过柔软的发顶，感受着发丝在指尖顺滑的触感。
陆砚深的眼神朦胧而专注，直勾勾地注视着苏渐清恬静的睡颜，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苏渐清，苏渐清，苏渐清。
没有受伤就好。
一直焦躁不安的心跳在真正拥抱住苏渐清的那一刻安静，血液里流动的不安终于停止。
苏渐清，苏渐清，苏渐清。
陆砚深在心里反复念着苏渐清的名字。半晌，陆砚深低头，鼻尖蹭了蹭苏渐清柔软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属于他的气息，仿佛这样就能将人彻底烙印在自己的生命里。
就这样过了很久，直到室友张卡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陆哥，”张卡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其实早就醒着，只是见两人氛围正好，一直没敢出声，可再过一会儿就要熄灯了，实在不得不开口，“清哥他没事吧？看着喝得不少。”
“是啊，陆哥。”连平常沉默寡言的林玖玖也跟着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你俩关系这么好，有什么事其实都能说开的，没必要憋在心里。”
陆砚深听着舍友们的话，轻轻叹了口气，“不用担心。”
原来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的不对劲。
陆砚深收紧手臂，抱着苏渐清站起身，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
陆砚深把人抱到浴室，想用毛巾简单给苏渐清擦一下，他现在喝多了不能洗澡。
“苏渐清，坐好。”陆砚深从阳台搬了个小板凳进来，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凳子上，双手扶着他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他肩胛骨的单薄轮廓，生怕苏渐清坐不稳栽倒。
苏渐清确实喝多了，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眼前的景象也模糊不清，但那股天生的高冷劲儿没散，只是蹙着眉，努力地眨了眨眼，试图看清面前的人。
见实在辨不清轮廓，他没说话，只是听话地按照陆砚深的话，乖乖坐在凳子上，双手无意识地搭在膝盖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陆砚深用一只手稳稳扶着苏渐清的后颈，指尖能感受到他温热的皮肤和清晰的脉搏，另一只手举着拧干的热毛巾，低头问道：“要擦脸吗？”
不等苏渐清回应，他已经轻轻抬起毛巾，覆在了苏渐清的脸上。
苏渐清的脸很小，陆砚深一只手就能完全盖住。温热的毛巾贴着细腻的皮肤，那种全然掌控的感觉很奇妙，让陆砚深瞬间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从额头到眉眼，再到脸颊和下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避开他紧蹙的眉峰，生怕扰了他这份难得的顺从。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远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