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就算 怎么样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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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深在这边猛猛喝醋发疯，苏渐清在被窝里睡得舒服。
这些天的精神紧绷消耗了他太多精力，下午白少来找他，两个人在外面喝酒喝到半夜才回去，连手机什么时候关机了都不知道。在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正好碰到吃饭回来的吕杰亿，被人送了回来。
苏渐清最近状态差得离谱，一天吃不了几口饭，晚上睡不着，早上又醒得早，三餐颠三倒四，人明显瘦了一大圈。
为了躲着陆砚深，他的皮肤饥渴症犯了的时候，只能靠吃药压着。可他胃本来就不好，吃药后吐了好几回，却硬是憋着，没让陆砚深发现分毫。
兴许是酒精的作用，这一觉苏渐清睡得格外安稳，一点动静都没有。
凌晨两点，四周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睡熟了，就陆砚深醒着。
这时候要是有人醒着，瞧见他眼里的阴鸷，怕是得吓一大跳。
陆砚深坐在苏渐清的床边，胳膊撑在身侧，肌肉绷得发硬，呼吸放得极轻，生怕吵到旁人，唯独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床上毫无防备的人。
怎么样才能将人攥在手心呢？
陆砚深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偏执又神经质。
陆砚深的视线像蜘蛛网一样，黏在苏渐清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那截皮肤透着病态的白，腕骨凸起得厉害。
苏渐清瘦了好多。
陆砚深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微凉的皮肤，又猛地攥紧拳头收了回去。
他认得苏渐清枕边的白色药瓶，里面装的是皮肤饥渴症的缓解药片，他想起来这些天苏渐清刻意的疏远和日渐苍白的脸色，答案昭然若揭。
苏渐清是为了躲他，才将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
苏渐清能和别人出去喝酒，可以被别人抱着送回宿舍。那些人都能光明正大地靠近他，唯独陆砚深，被他像洪水猛兽一样推开。
这个念头让陆砚深胸腔里的醋意瞬间发酵成戾气，眼底的阴鸷更浓。
苏渐清在梦里轻轻哼唧了一声，眉头蹙了蹙，似乎被什么惊扰。陆砚深立刻屏住呼吸，连肌肉都绷得更紧，生怕惊醒了他。
看着青年无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的半截脖颈线条柔和，他心底的偏执又开始疯狂滋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苏渐清的发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冷冽香气。这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却又更坚定了某个念头。
手机关机？躲着不见？靠吃药压制病症？
陆砚深的指尖轻轻划过被子的边缘，力道控制得极好，没让被子移动分毫。他盯着苏渐清恬静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占有欲与疼惜交织的疯狂：“苏渐清，你跑不掉的。”
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的呢喃。
无论是情人还是朋友，就算他没有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定位，苏渐清都不能从他身边离开。
这才是命中注定。
他知道苏渐清胃不好，知道他睡不着，知道他瘦了多少斤——这些他都知道，只是苏渐清从来不肯对他说。
如果苏渐清要远离他，那他就主动点，再主动点。
哪怕是用强硬的方式，也要把这个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让他再也没有机会躲着自己，再也不用靠药物熬过那些难熬的夜晚。
陆砚深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人，直到窗外泛起鱼肚白。苏渐清翻了个身，脸颊蹭到了他垂在床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随即眼底漫上一层近乎贪婪的柔光。
他缓缓蜷起手指，仿佛已经攥住了那抹温热。
时间拨回到现在，陆砚深看到苏渐清答应别人去参加聚会的时候，都要怄死了。
凭什么别人的邀请，苏渐清都能轻而易举的答应，而他连靠近都不能。
秋意已经漫上来了，街边的梧桐叶簌簌飘落，铺了薄薄一层，远处的夕阳坠在天际，把半边天染得暖融融的，景致格外好看。
苏渐清外搭一件燕麦色针织开衫，内搭简约白T，下身配着浅蓝牛仔裤，将人拉的修长，眉眼清浅，周身漾着一股温温柔柔的气质，衬得人愈发清隽好看。
“不好意思啊学弟，我们都不在学校，只能辛苦你跑一趟了。”电话那头传来歉意的声音。
“没事，我坐公交过去就好。”苏渐清的嗓音轻淡，没什么波澜。
挂了电话，他抬脚往公交站牌走，远远望见站牌下攒着不少人，脚步当即顿住。
人也太多了。
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指尖飞快操作起来。
苏渐清向来怕人多的地方，一碰到扎堆的人群，骨子里的懒劲儿就全冒出来，既懒得挤，也嫌扎堆麻烦，索性从不凑这个热闹。
不过两分钟，一辆银灰色阿斯顿马丁稳稳停在他跟前。苏渐清低头核对了眼车牌号，确认是自己叫的车，不由得挑了挑眉。
最新款的阿斯顿马丁，落地价五百万往上，开这车跑网约车，倒是头一回见。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随手关上门，只扫了驾驶座的人一眼便收回目光。
对方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线，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平光镜，脸上还罩了一层薄口罩，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黑色连帽卫衣，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手机尾号。”
苏渐清没多想，只当是车主低调，靠着椅背淡淡开口：“5129。”
“好。”
驾驶座传来的声音经过刻意压揉，变得沙哑低沉。
苏渐清闻言点点头，便偏头看向窗外，任由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没再搭话。
陆砚深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收紧，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黏在身旁人的侧脸上。
夕阳的暖光落在苏渐清柔软的发顶，勾勒出他清隽的下颌线条，燕麦色的针织衫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连呼吸都轻得像落在车窗上的落叶。
心底忽然漫上一阵涩意，陆砚深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这样和苏渐清并肩待在一处了。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苏渐清没察觉身旁人的异样，随手接起，声音清浅：“喂？学姐，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陈雨蒙语速飞快，带着几分雀跃：“学弟你到哪儿了？还有多久到？我们这边又多来了好几个同学，人齐了就等你了。”
苏渐清抬眼扫了眼车载导航，应声：“快到了，大概还有五分钟。”
“好嘞好嘞，”陈雨蒙顿了顿，似是想起什么，特意提醒，“对了，你们班那个班长吕杰亿也来了，你知道的吧？”
她隐约听旁人提过，吕杰亿在追苏渐清，这话倒也算点到为止。
“刺啦——”
急刹车的声响骤然划破车厢的安静，苏渐清被惯性带着猛地向前倾，手腕堪堪擦过前排座椅靠背。
“抱歉，有人闯红灯。”陆砚深的声音沉得厉害，攥着方向盘的手收得更紧，指腹几乎嵌进皮革纹路里。
苏渐清抬眸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回了句“没事”，便重新贴回耳边，对着电话那头道：“随便他吧，我马上就到。”
“行，那你快点，”陈雨蒙的声音又扬了起来，满是惊喜，“对了跟你说个超惊喜的！今天有位少爷出手，直接把整个金鹤园包下来给我们社团聚会了！”
金鹤园是京市数一数二的高端酒楼，消费不菲，能一掷千金包下整座园子，绝不可能只是单纯为了一场社团聚会。
苏渐清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应声“好”，便挂了电话。
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他望着车窗外打着旋儿飘落的黄叶，脑子里不自觉地琢磨，是谁会有这样的手笔，包下金鹤园。
他从小在海市长大，父母离婚前几乎没来过京市，后来父亲把公司迁到京市，他来的次数才多了些，也堪堪认识了几个相熟的朋友，算起来，对京市的圈子，倒也不算陌生。
车子停在金鹤园门口，没有门童引路，苏渐清从车上下来，清风带着点淡淡的桂花香，凉丝丝地吹在脸上。
陈雨蒙早早出来迎接苏渐清了，看到人从车上下来，赶紧招手：“渐清！这里！”
苏渐清抬眼望见她，刚抬步要走，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是方才那个网约车司机。
他回头望过去，方才在车里瞧着不显，此刻站在平地上，才发觉这人竟这样高，身形挺拔地立在身前，堪堪将他笼在一片浅淡的阴影里。
对方帽檐依旧压得极低，遮去了眉眼，苏渐清看不清全貌，可那周身的轮廓，让他感到十分熟悉。
“落车上了。”
沙哑的声音传来，苏渐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见他掌心摊着枚吊坠，红绳系着一颗温润的白玉，玉面磨得光滑，泛着淡淡的柔光。
这玉，是陆砚深送他的。初三那年他夜夜做噩梦，陆砚深不知从哪寻来这块玉，说找大师开过光，硬逼着他戴上，这一戴，就戴了好些年。
只是自上次两人闹僵后，他便悄悄摘了收起来，虽不再戴在颈间，却总贴身放进口袋里，从不敢离身。
喉间微哽，苏渐清伸手接过吊坠，指尖擦过对方微凉的掌心，低声道了句：“谢谢。”
司机没再说话，转身便往车的方向走，黑色的连帽卫衣背影挺得笔直，走得极快，像在避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就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