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聚会 美人哪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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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渐清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身影拉开车门，黑色的车很快融进夜色，只余一点尾灯的光，转瞬便没了。
掌心的玉坠还带着对方指尖沾过的夜风凉意，混着玉本身的温润，奇异地熨着心口那点发闷的地方。
“渐清？发什么呆呢？”陈雨蒙走过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往里头扯，“快进去吧，大家都等着呢，吕杰亿还特意给你留了位置。”
苏渐清回过神，将玉坠迅速塞回口袋最深处，指尖按在布料上，轻轻“嗯”了一声，跟着陈雨蒙往里走。
廊下的灯昏黄，映着青石板上的桂花碎，踩上去轻响，陈雨蒙絮絮叨叨说着里头的热闹。
“这次团建本没这么多人的，谁知金鹤园包场的消息传出去，好些同学都赶着来凑趣。”陈雨蒙笑着拢了拢被凉风吹乱的长发，语气里带着点打趣，“毕竟金鹤园，谁不想来沾沾光。”
苏渐清唇角轻扬，跟着笑了笑，脚步慢了半分：“学姐，你知道是谁出手包的园子吗？”
他问得轻，指尖却不自觉抵着口袋里的玉坠，温润的触感让他心绪渐渐平静。
两人刚推开包厢木门，里头的喧闹便淡了几分，几道目光齐刷刷落过来。陈雨蒙扫了圈满座的人，低声和苏渐清道：“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来得是真不少。”
金鹤园的装修偏中式，没有过分张扬的奢华，只雕花木窗配着浅淡的纱帘，墙角摆着几盆清雅的兰草，木桌木椅皆是沉润的色泽，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倒衬得这热闹多了几分雅致。
苏渐清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吕杰亿早已起身，正笑着往这边走，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
“渐清？你来了。”吕杰亿脸上堆着笑迎上来。
苏渐清淡淡点了下头，算是应了。
吕杰亿还想搭话，有人从他旁边挤过来，嗓门亮堂：“渐清！”
来人一身贵气藏都藏不住，腕间那块表一看就价值六位数，不用多说也知道家世不凡。
正是顾江辰，几步就跨到了跟前。
这边陈雨蒙刚凑到苏渐清耳边小声补话：“刚又问了组织者，说是位姓顾的先生安排的，没露脸，就交代了备场的事，应该是咱社团谁的朋友，也太大方了。”
苏渐清闻言挑了下眉，抬眼看向顾江辰，伸手跟他握了握：“江辰？好久不见。”
顾江辰是他在京市为数不多的朋友，两家本就有商业往来，小辈们也常打交道。顾江辰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叫顾江烨，跟苏渐清同班，关系向来不错。
顾江辰虽然没在海市上学，但平常节假日也会去海市找他哥，渐渐的几个人也就熟了起来。
“听说你过来团建，顺手就把金鹤园包了。”顾江辰笑着说，语气随意得很——说包场其实也算不得，这金鹤园本就是顾家的产业。
“谢了。”苏渐清收回手，语气平淡。
一旁的陈雨蒙看得目瞪口呆。苏渐清平时看着高冷，不爱张扬，待人接物却温和得很，半点少爷架子都没有，她压根没料到，苏渐清竟和这位出手阔绰的顾先生是熟人。
“周六出来聚聚？”顾江辰拍了拍苏渐清的肩膀，语气随意，“我哥、白少他们都来，你再叫上陆哥，咱几个好好叙叙。”
“陆哥”两个字刚落，苏渐清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玉坠，沉默两秒才淡淡应声：“好。”
顾江辰早习惯了他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也没多想：“那你们先玩着，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嗯，拜拜。”
顾江辰咧嘴笑了笑，转身就往外走，刚踏出包厢大门，手就摸出了手机，飞快地发了条消息。
顾江辰：搞定！跟清哥说好了周六聚。
陆砚深几乎是秒回：谢了。
顾江辰盯着屏幕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事儿没表面那么简单。
他跟他哥看着都人模狗样、高深莫测的，但实则他和他哥那种沉闷不一样，顾江辰骨子里是个八卦精，八卦程度跟白少比起来不相上下。
顾江辰：陆哥，你老实说，是不是做了啥亏心事，不敢跟清哥当面说啊？
顾江辰：虽然咱是铁哥们儿，但我可有原则！绝不帮着人欺负人！
陆砚深：……
车厢里，陆砚深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他实在想不通，明明是双胞胎，顾江辰和他哥的性格怎么能差这么多——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咋咋呼呼，还爱瞎琢磨。
＊
苏渐清被陈雨蒙招呼着坐下，桌子上摆了好多美味佳肴，大多是他喜欢吃的，应该是顾江辰专门交代过的。
但他还是没怎么动筷子，这两天总是吃药，导致他的胃不舒服，根本吃不下去饭，好不容易逼着吃了两口也是吐。
“渐清，尝尝凤尾虾？他们家这个菜的味道很不错。”吕杰亿用公筷给他夹了个虾，他来过几次金鹤园，虽然不经常来，但也算是有点经验。
苏渐清垂着眼眸看碗里的虾，随后道了谢，但没动筷子，而是掏出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吕杰亿眯起眼观察他。他早就听说了，苏渐清和陆砚深前段时间闹掰了，两个人已经到了连话都不说的地步，从上次他把人送回宿舍后，苏渐清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总是萦绕在他的鼻尖。
即使被陆砚深打过一拳，吕杰亿还是想要试试。
再说了，他们现在闹掰了，这时候不趁虚而入，还要等什么时候。
“渐清，导师要我们明天跟着学姐去实验室。”吕杰亿又找了个话头搭话。
苏渐清的动作一顿，抬眼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又回到手机上。
周围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苏渐清可能不清楚，他这副样子有多招人喜欢。
穿得温温柔柔的，这两天身体不好，人看着更瘦了，鼻梁挺挺的，黑睫毛被灯光映出弯弯的影子，皮肤白得透着点病态，活脱脱一个娇弱的病美人。
陈雨蒙瞧着气氛有点诡异，忙打圆场：“实验室忙完正好一块儿吃晚饭呗，我知道校门口新开了家糖水铺，芋圆超糯。”
吕杰亿立马接话：“行啊，到时候我叫上几个人，顺便帮渐清带份，他胃不舒服，吃点甜的刚好。”
说着又想去夹菜给苏渐清，筷子刚伸出去，就见苏渐清微微偏了偏碗，轻声道：“不用了，谢谢，我吃不下。”
语气软，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疏离。
吕杰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收回筷子，扒了口饭掩饰尴尬。
苏渐清不理会他，端起水杯抿了两口，胃里果然还是隐隐发沉，那股恶心劲儿压着，连带着心里也堵得慌。
他其实没什么心思看手机，只是不想被人盯着，尤其是吕杰亿那道说不明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对了渐清，你上次要的那本实验参考书，我帮你借到了，明天去实验室带给你？”吕杰亿依旧不死心，整理好心情后继续搭话。
美人哪是那么好攀折的。
“不用了，我自己借到了。”苏渐清头也没抬，拒绝得干脆。
陈雨蒙没察觉俩人之间的暗流，还笑着说：“杰亿你也太热心了，渐清有你这同学也太幸福了。”
吕杰亿笑了笑，正要再说点什么，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服务员领着个人走进来，那人身形挺拔，黑色衬衫衬得肩线利落，眉眼冷冽，视线扫过一桌人，最后精准地落在苏渐清身上。
是陆砚深。
整个大厅瞬间静了下来，连筷子碰到碗的清脆声响都没了。凡是认识苏渐清的，怎么可能不知道陆砚深，两个人算得上是形影不离，跟个连体婴似的，这次聚会没看到陆砚深，他们心里还纳闷呢。
吕杰亿冷汗顿时下来了，怎么又碰到陆砚深，不是说他俩闹掰了吗！
苏渐清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指尖泛白，抬头撞进陆砚深的目光里，心跳骤然失序，连呼吸都忘了。
“你们聚着呢？加我一个行不？”陆砚深身形高大，往门口一站，都觉得大厅里的空间都窄了几分。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沉得厉害。
大厅里静得更厉害了，陈雨蒙手里的勺子悬在半空，吕杰亿也搁下了筷子，一桌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陆砚深没等谁应声，长腿一迈就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餐桌，最后落在苏渐清旁边空着的椅子上，二话不说拉开就坐，胳膊往桌沿一搭，视线直勾勾黏在苏渐清脸上，那点假意的笑早淡没了，眼底只剩沉郁。
苏渐清被他看得浑身发僵，攥着手机的手更紧了，指尖掐得掌心生疼，偏头想躲，却被陆砚深伸手轻轻扣住了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劲儿，声音压得低，只够俩人听见：“胃不舒服还出来瞎晃？”
那语气听着有点凶，却藏着点说不清的在意，苏渐清喉结动了动，没敢吭声，耳根却悄悄泛红。
旁边吕杰亿脸白一阵青一阵，手心全是汗，看着陆砚深扣着苏渐清手腕的手，牙根咬得发酸，却半个字都不敢说——上次那拳的疼还记着呢，他可不敢再撞枪口上。
陈雨蒙最先反应过来，干笑着打圆场：“砚深来了正好，快坐快坐，我们这刚上菜，还没怎么吃呢。”说着就要喊服务员加碗筷。
“不用麻烦。”陆砚深头都没抬，另一只手直接拿过苏渐清面前的空碗，顺手夹了块炖得软烂的山药放进去，推到他跟前，“吃这个，养胃。”
动作自然得像是俩人从没闹过别扭，一桌人看得心里啧啧，合着这闹掰是假的？
这根本就是小两口闹别扭，外人根本插不上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聚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