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拿药 什么是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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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渐清浑身一绷，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挣扎，手腕用力想抽回来：“你干什么？”
陆砚深指尖收紧，没给他挣脱的机会，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走了。”
“我们先过去，张医生。”他转头朝门口扬了扬下巴，没再多说。
张医生抱着保温杯站在门口，点点头，笑眯眯地看着紧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
这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放开我。”苏渐清的声音冷了几分，挣扎的力道加重了些。
陆砚深置若罔闻，拉着他往体检室走。苏渐清的力气本就不如他，此刻带着几分病气，挣扎更显无力，只能被他强硬地牵着，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格外不适。
苏渐清在这家医院有专属通道，体检结果出来得极快。
刚拿到报告，陆砚深便侧身挡住了苏渐清去接的手，径直递到医生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却藏着一丝紧绷：“他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报告，又看了眼面色依旧苍白的苏渐清，缓缓道：“这几天睡眠差、进食少，长期吃抑制药的副作用已经影响到胃了，有轻微溃疡，得吃药调理。后续要规律作息、清淡饮食，不能再让身体透支了。”
医生的话像一块石头沉进陆砚深心底，他捏着报告的指尖微微泛白，视线落在苏渐清毫无波澜的侧脸上，喉结滚了滚，没说话，只是反手将人往诊室门外带。
苏渐清下意识绷紧身体，手腕被攥得发紧，他皱着眉，语气冷得像冰：“你松开，我自己能走。”
“老实点。”陆砚深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力道却没减，反而牵得更稳，“医生的话没听见？溃疡要养，少折腾。”
苏渐清抿紧唇，不再挣扎，却刻意放慢脚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沉默地被他拖着走。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也愈发孤冷。
迎面走来个护士，笑着打招呼：“陆少，你来了呀？”
陆砚深脚步一顿，对外人那点客气是下意识的，可今儿心情实在不怎么样，脸上扯出来的笑看着有点怪，说不上来的别扭。
苏渐清认得这护士，就是之前在诊室碰到的那个。当时陆砚深还打趣，说要给他介绍，夸人长得挺漂亮。
估计得站这儿聊两句吧。
苏渐清耷拉下眼皮，睫毛盖着眼珠子，心里止不住发酸，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眉头也拧了起来。
“张姐，”陆砚深开口，手里的报告单攥得指节都有点发白，语气没半点想闲聊的意思，“有事过两天再说啊。”
说着就拽着苏渐清的手腕要走。
“哎？陆少！”护士赶紧喊住他，“你的药还没拿呢！都放好几天了！”
可俩人步子快得很，一眨眼就拐过走廊没影了，只留下护士站在原地，还在那儿惦记着提醒他拿药的事儿。
苏渐清比陆砚深矮了快一个头，跟在他身后，眼里就只能看着陆砚深的后背，连他侧脸都瞅不全。
拐过走廊，陆砚深的脚步才稍缓，攥着苏渐清手腕的力道却没松多少，指尖还绷着劲。
苏渐清跟在后面，闷声憋了半天，还是扯着嗓子轻问了句：“你的药？放好几天了都不拿。”
陆砚深头都没回，语气淡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忘了。”
就俩字，轻飘飘的，跟没当回事似的。
苏渐清抿了抿唇，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堵得慌又冒上来了。
这人对自己的事永远不上心，方才对着医生问他病情时那股急劲儿，倒像是把所有心思都搁他身上了。
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索性也不费那劲了，就垂着胳膊跟在后面走，小声嘟囔：“什么药能忘这么久，又不是小孩儿。”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前面的人听见。陆砚深喉结轻滚了下，脚步又快了些，丢下一句：“你又不管我。”
他这话纯纯赌气呢。小时候他长得瘦小，还有凝血障碍，苏渐清总把他护得好好的，生怕他磕着碰着流点血。后来他长高大了，苏渐清还是下意识护着他，额头上那道为了护他留的疤，到现在还在呢。
即使现在两人闹这种别扭，苏渐清还是想去关心他。
“没有不管你，”苏渐清气笑了，声音软下来，“是凝血障碍的药吗？”
陆砚深没回答，留给苏渐清一个倔强的后脑勺。
“最近有没有流血？你不能受伤，要记得。”苏渐清的语气轻得像拂过耳畔的风，陆砚深低头看过去，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苏渐清颤抖的睫毛，嘴巴微抿，竟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柔软。
“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得自己保护好自己。”
陆砚深被这句话猛地镇住，攥着苏渐清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什么是不在他身边？
苏渐清说这话什么意思？
是要走吗？要去哪？他脑子里像被惊雷劈过，乱糟糟的一片，那些赌气和别扭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
他猛地停下脚步，硬生生把身后的人拽到面前，垂眸盯着苏渐清的眼睛，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你说什么？”
苏渐清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被他眼睛里的恐慌吓了一跳，“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陆砚深打断他，喉结滚动得厉害，语气带着点急，还有点委屈，“什么叫不在你身边？你要去哪？”
他盯着苏渐清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眼前突然划过苏渐清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的模样，与此刻这人温声说话的样子重叠，惊得他心脏骤然缩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发疼。
不等苏渐清再说一个字，陆砚深猛地抬手，将人紧紧拥进怀里。
那拥抱来得又急又重，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两人揉进彼此骨血里。
他下巴抵在苏渐清的肩窝，手臂像两道箍，死死圈着对方的后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带着身体都在不易察觉地轻颤。
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乱，擂鼓似的撞着肋骨，满脑子都是苏渐清要离开他的想象。
“别去别的地方。”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压抑的鼻音，湿热的气息蹭在苏渐清的脖颈上，“苏渐清，别离开我。”
小时候意外流血，陆砚深以为自己会死掉，是苏渐清抓着他的手，一遍遍说“我陪着你”。被别人欺负，也是苏渐清每次站在他面前，哪怕自己受伤也不让他受半点伤害。
苏渐清早就成为了他生命中的锚，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他根本不敢想，没有苏渐清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
怀里的人温温软软的，带着熟悉的气息，陆砚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了些，却依旧不肯撒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对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从此再也不分开。
苏渐清没料到自己一句随口的话，竟让陆砚深反应这么大，只得踮着脚，一下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低声安抚。
他原本还盘算着下个月出国静一阵子，可看着陆砚深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那点心思竟莫名沉了下去。
有点难办。
“你怎么不说话？”陆砚深稍稍退开些，眉头微蹙，嘴角还撇着，眼神执拗地锁着他，“快说，我们不会分开。”
那目光太炙热，烫得苏渐清心头发虚，慌忙错开眼不敢直视，喉结轻滚了滚，最后还是软着声音，小声应了句：“不会分开。”
就这四个字，让陆砚深瞬间安了心，眉眼间的焦灼尽数散去，只伸手牵住他的手，攥得紧紧的，牵着人转身就往拿药的地方走。
药拿完，陆砚深又开始念叨：“去公寓住呗，你这胃得好好养着，学校食堂那饭哪能行啊，一点都不养胃。”
苏渐清刚想说话，就被他打断了：“刘姨今儿过来了，专门给咱做午饭呢！我早跟她说好了，做的全是养胃的菜，还都是你爱吃的那些。”
刘姨是陆家的阿姨，打小看着他俩长大的，以前家里大人忙得没空管，全靠刘姨照拂。陆砚深心里门儿清，就算苏渐清本来不想去公寓，看在刘姨的面子上，也肯定不会推辞。
果然，苏渐清没再说啥，跟着他往公寓去了。
俩人到公寓的时候，刘姨正好把炖得黏糊糊的猴头菇瘦肉粥端上桌，瓷碗上冒着细细的热气，一屋子都是香喷喷的清润味儿，闻着就舒服。
刘姨一抬头瞧见他俩，立马笑着迎上来：“可算到了，粥刚炖好，再晚点儿就凉了，快洗手坐。”边说边接过陆砚深手里的包，眼神扫过两人攥着的手，眼底藏着点笑意没说破。
苏渐清赶紧挣开手，有点不好意思地应了声，转身去厨房洗手。陆砚深跟在后面，还不忘叮嘱：“用温水洗，别碰凉的。”
苏渐清手刚碰到水龙头，闻言顿了顿，还是拧开了温水。
俩人坐上桌，刘姨又端来盘清炒山药和蒸南瓜，全是软烂养胃的。
陆砚深二话不说，先给苏渐清盛了满满一碗粥，用勺子搅了搅晾着，还把瘦肉和猴头菇都挑到他碗里：“多吃点，这粥炖了快俩小时，烂乎得很。”
刘姨坐在旁边看着，笑着打趣：“砚深现在越来越细心了，小时候还跟抢渐清碗里的菜呢，现在倒成护食的了。”
陆砚深耳根稍红，嘴上还硬：“那不是小时候嘛，现在他胃不好，不得多照顾着。”说着又往苏渐清碗里夹了块山药，“这个养胃，吃。”
苏渐清低头扒着粥，没吭声。
去往澳大利亚的机票，他早就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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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拿药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