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医院 年轻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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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深了，周遭的喧嚣彻底沉淀，室友们都睡了，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此起彼伏。
陆砚深平躺在床上，双眼睁着，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纹路，心绪繁乱无章，辗转难安。
都怪他平时不愿和gay当朋友，导致现在他身边连个咨询的人都没有，遇到这种事只能去网上查。
陆砚深摸索着点开手机，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映出他眼底的茫然与焦灼。
看着网页各种各样的帖子，陆砚深犹豫了一下，打开那个暗恋好哥们的网友和他的私聊。
lujdbdi236h：你和你兄弟咋样了？
sudg25g377：我决定放弃了。
陆砚深没想到对面会秒回，拧着眉追问。
lujdbdi236h：为什么，你们感情不是很深吗？
这次过了好大一会儿对面才发来消息。
sudg25g377：他是直男，还是算了吧。
sudg25g377：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因为我而断裂，他对我很好，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sudg25g377：说实话，能和他靠近的时候我很开心，但也觉得自己很龌龊。我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可我却对他抱有那样的想法。
sudg25g377：我不想和他成为情人，情人总会分开。我宁愿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大概是心情不好，对面发了很多消息过来，有些话没办法在现实说，就只能在网上找人倾诉。
陆砚深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闷得发慌。对方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那些他不敢对任何人言说的纠结、羞耻与胆怯，在此刻被赤裸裸地呈现在眼前，让他一时间竟忘了回复。
陆砚深能够理解网友的想法，但他又不完全赞同。
情人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如果他和苏渐清成为了情人，那他们只会成为更加亲密的关系。
至于永远这件事，从出生那刻起，他们就注定永远在一起。
陆砚深将网友的担忧归结于，网友和他哥们的关系不够亲密，至少没有他和苏渐清关系好。
lujdbdi236h：我特能理解你，我最近好像也栽我竹马身上了……
对面像是逮着了新鲜事，秒回了消息。
sudg25g377：细说？
lujdbdi236h：前几天帮他洗了个澡，我……硬了。
sudg25g377：……怕不是你憋太久了。
陆砚深直接无视了这条回复，自顾自地敲字。
lujdbdi236h：但我该怎么告白啊？我那哥们心里有人了。有没有办法能让那人彻底消失？
sudg25g377：你这路子怎么跟□□似的。
lujdbdi236h：果然还是直接来简单点吧。套麻袋揍一顿，还是逼他出国？还得悄摸的来，不能让我哥们发现，我不想看他为别人难过。
陆砚深彻底陷进自己的念头里，千奇百怪的法子冒个不停，正脑补着把所有外人都赶出苏渐清的世界，网友的回复直接泼了他一盆冷水。
sudg25g377：那你知道你竹马到底喜欢谁吗？
陆砚深心里刚烧起来的那点小火苗，瞬间灭得干干净净。
对，他压根不知道苏渐清喜欢的人是谁。
一想到这，陆砚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能从他密不透风的守着里，钻空子接近苏渐清，还能被他放在心上。
陆砚深低低冷哼一声，那人，他迟早要揪出来。
lujdbdi236h：不知道。所以我打算天天黏在他身边，盯着。
发完这话，陆砚深直接按了关机，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动身去了医院。
这会儿医院里人还不多，陆砚深直接领着苏渐清去找张医生。
可怜张医生刚值完夜班，在食堂才咬了两口包子，就被人匆匆叫回了诊室，肚子饿得咕咕叫，半句话也不敢多讲。
谁让来人是老板家的少爷呢。
“小陆，这是怎么了？”张医生瞧着陆砚深火急火燎的模样，还以为是他自己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他。”陆砚深把慢半拍的苏渐清从身后拉出来，语气沉得很，“他上次是不是来你这儿拿药了？”
张医生看了眼低头敛着眉眼的苏渐清，又扫了眼明显满肚子火气的陆砚深，尴尬地轻咳两声。
陆砚深当即眯起眼凑近，压着声撂下一句：“别扯谎。”
那语气凶得很。
苏渐清头埋得更低，张医生更不敢违逆，只好老老实实把前两天苏渐清来拿了双倍药量的事说了。
话音刚落，他就接收到苏渐清投来的一记死亡眼刀。
“他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陆砚深步步追问，半分不肯松口。
张医生被他这股逼人的架势慑住，不敢再半遮半掩，放下水杯坐直身子，指尖轻敲桌面：“渐清这情况本就靠慢慢调，前段时间复诊看着是稳了些。他这次突然来开双倍的药，我当时就劝过，怕药量过猛伤身，可他执意要多拿，我拗不过才松的口。”
话音落，张医生顿了顿，抬眼看向陆砚深，意有所指：“说起来，他其实根本用不着靠这么多药压着饥渴症——不是有你在？”
陆砚深喉间发紧，没接话。他自然清楚，自己才是苏渐清最对症的解药，可眼下最棘手的，是苏渐清打心底里不愿碰他。
念头刚落，陆砚深浑身一僵，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他好像知道苏渐清为什么不肯靠近了。
难不成，因为苏渐清心里有了喜欢的人，要为那个人守着？！
这想法让陆砚深火气直往上涌，腮帮子都绷得发紧，差点当场沉脸。
他强压着心头的愠怒，扯出一声冷嗤，抬眼对张医生沉声道：“重新给他拟方案，抑制药和触碰缓解的法子结合着来。”
“不……”苏渐清下意识开口想反驳，声音轻弱又带着几分慌乱。
“就按我说的来。”陆砚深打断他，语气强硬，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眼底翻着未散的戾气。
苏渐清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垂眸敛去眼底的无奈，彻底放弃了挣扎。
苏渐清被护士领着去填资料，诊室里只剩陆砚深和张医生两人，空气里静得只剩空调的轻响。
陆砚深陷在沙发里，单手撑着下颌，指节抵着眉心，脸色沉得发闷，周身都裹着一层低气压。
“他现在状态很差。”语气平铺直叙，却藏不住底下翻涌的焦灼。
张医生重重叹了口气，端起水杯又放下，“你总算看出来了？”
他抬眼看向陆砚深，“前两天他来找我拿药时，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眼神空落落的，说话都没力气。你们俩到底怎么了？小苏这身子骨本就弱，经不起折腾，你多让着他点。”
陆砚深喉间滚了滚，淡淡应了声“嗯”。让着苏渐清？他怎么会不让。只是有些事，不是光靠让就能理顺的。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他最近胃里也不舒坦，根本吃不下东西。估摸着是抑制药吃多了，扛不住那股劲。”
张医生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起身走到陆砚深面前，语气凝重：“这就对了，那抑制药本就伤胃，他还翻倍吃，身体哪扛得住。”
他顿了顿，看着陆砚深阴沉的脸色，又补了句，“说到底，药物只是辅助，真正能缓解他症状的，还是你。你们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生分了？”
陆砚深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撑着脸颊的手滑下来，落在膝盖上，力道大得像是要攥碎什么。
“生分？”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是他不肯再碰我。”
这话出口，诊室里的寂静更甚。
张医生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顿住，端着水杯的手都顿了顿。
他怎么听着陆少爷这话，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活像个满腹怨言的怨妇？
得，还是劝劝吧。
可张医生酝酿好的劝解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陆砚深反倒先从自己的情绪里钻了出来。
他猛地直起身，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方才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管不顾的执拗：“管他那么多，他不肯主动，我来就是了。”
张医生感叹年轻人的自我调节能力，嘱咐了两句就让陆砚深出去了。
年轻人的事还是得年轻人自己解决。
陆砚深刚出门，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的苏渐清。
苏渐清刚填完资料，正站在护士站旁，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单子，指尖微微泛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砚深脚步顿了顿，放缓了步伐走过去。
苏渐清听到脚步声，抬眼望过来，撞进他眼底时，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半步，却被陆砚深伸手稳稳按住了肩膀。
“填完了？”陆砚深的声音放得很柔，指尖触到苏渐清肩头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单薄的肩胛骨，心里又软了几分。
苏渐清点点头，把单子递给他，声音轻轻的：“嗯，护士说等下就可以去做检查了。”
陆砚深接过单子，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又抬眼看向苏渐清苍白的脸色，喉结滚了滚，突然伸手，自然地牵住了他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医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