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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Episode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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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1
大蛇丸解除了国境线上的戒严,这标志着风之国与火之国之间维持了二十年的敌对状态终于结束。新到任的春野樱跟着大蛇丸赶到某座立下过赫赫战功的碉堡。一道耸直而漫长的线划过沙漠,从高处看下去并不能体现地势,春野樱还没有习惯这里的地貌特征,盯着看了几秒才发觉了那只是被踏得坚实后不再流失回转的过高的沙丘。这沙丘靠近太阳,但太阳又被云、沙挡住了,一群群被战争留下了刷不掉的刻痕的忍者和后勤成员走在长长的返程的路上,无望如随风迁徙的沙子。偶尔,这群缓缓移动的土黄色间迸出突然的反光,她微眯起眼睛,看到一只被擦净的护额。大蛇丸不动声色地将一些人的拳拳爱国之心看在眼里,并不表态。他不表态,但春野樱不能坐视不理。她吩咐手下,劝那人摘下这危险的故国的象征。
风之国,怎么突然就亡了呢?对于国情的改变,民众向来是很疑惑的,民众越无知、底层、碌碌无为,就越发疑惑,因为整天所做的事情无足轻重,倒让人想起这个永远挂在天边的概念。但无论多么疑惑也没有用,得有时间、有精力,得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这一切才有所缓冲,才能被怀疑,才能被民众们自发的阴谋论扩大成足以反扑的复辟之情,在这之前,木叶已经是毫无疑问的赢家。这场战争的确有许多疑点,但各中缘由,当然无法被继续探究下去……风沙遮蔽了阳光,也将她头上仍不能被绑好的面纱吹得四角狂飞,面纱的边角绕过春野樱的脖子,被风拍在大蛇丸过长的头发上——所以他不动声色地挪远了些。这里发生了数不清的战役。那么,自然也有过数不清的攻坚战和数不清的牺牲。最激烈的那段时间过去之后,火之国和风之国名义上仍是敌对国,这便带来了一个更消耗人的新状态:戒严。
人人心知肚明,风之国已经完了。但木叶方和砂隐当时的最高领导人没有谈妥,于是局势依然紧张到现在。民众们心有戚戚,忍者内部众说纷纭。一说三忍要来了,一说写轮眼卡卡西的女儿实力高强,又联姻了贵族,下一任砂影是她才对……讨论了很久,民众们也都很热心。可最后来了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那的确是三忍,只不过并非蛞蝓公主,是大蛇丸。
到达风之国的那一天,他们非常低调。这里的同事都喊她春野部长,被称呼为“大人”的日子过去了。春野樱和大蛇丸的关系越来越紧密,她也知道了大蛇丸选择药师十手的原因……他需要团藏的旧部们。
某一次,春野樱和黑土讨论到了风之国的种植园。
土之国和火之国的农业都非常发达,但木叶的农民没有在沙漠中处理农作物的经验。
春野樱刚把办公室收拾好,黑土就到了。和四战时比起来,她身上的明艳有所变化。黑土的身后跟着一个长头发的英俊男人,侧颜俊美如雕塑,手指很长很细,手腕上挂着三个环环相扣的银镯子。她环顾一圈,啧啧感叹:“你这地方真好,清静。”
可不是么。春野樱的办公室位于副影楼的最高层。楼下进行手术和研究,越往上——按土建筑的规律设计出的房间便越窄,虽然窄,但春野樱就喜欢不大的房间,很好收拾,也很容易看起来温馨。她在每个能见到阳光的地方都放了个能水培植物的玻璃罐,有些是大蛇丸忘了带走的器皿,有些是风马的奶粉罐。孩子还小,但胃口大。办公室内靠墙摆着弧度合适的沙发、书柜,有两个挂过裱幅的深色印子,现在那里什么也没有。六个舷窗般的窗户均匀分布,每扇窗户都配着绿色植物,仔细一看还都是水培。黑土从小和植物打交道,能看得出来有一个碟子里是生姜,生姜的枝叶和竹子很像,只是结构不明显;另一个是荔枝;几片十分精巧的叶子在阳光下舒展身体,翩美如鸟翅欲展而后飞,嫩绿色的叶子随风微动,春野樱笑道:“认不出来吧?这是茨菇。”
黑土乐了:“好啊,我都快拼出你的食谱了。”
她们闲聊的时候,那个美丽的男人就坐在沙发角落,一言不发地注视着黑土。他平静却贪婪的眼神激起了春野樱的想象力,在她的眼里,他是那类容易给糊涂女人带来爱情的男人,但他绝对取悦不了久经人事的黑土,在这瞬间,她注意到他搭在沙发上的干净的手指,细腻的皮肤,但黑土转过身去,开始和他低声交流,似乎在问他想喝什么。春野樱笑盈盈地问:“绿茶、红茶,还是开水?”
黑土说:“不麻烦你了,我来照顾他。”
她侧耳倾听,这个男人讲话时的腔调仿佛在暗示自己出身高尚,后来她才发现这是他急于摆脱方言影响的结果。
春野樱坐回办公桌后。离开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站在黑土和他的背后。那个男人有一种出于卑微而无力回头的模样,自顾自地朝楼梯下走去。黑土看着他束得十分整齐的长发,突然抬手撞了她一下——春野樱还以为她是无心,但紧接着黑土就说:“这样的男人,你羡慕吧?”
黑土刚刚撞她的姿势就像学步的小孩,微微蹭着了衣角,但力道远比真正的小孩要大。春野樱下了决心,其实她不需要表现得坚定、无畏,黑土也会答应的。她相当大方地把这个长发男人给了出去。春野樱没有问那么这个男人的下场会是什么,她度过了轻松愉快的一夜,又开始了新的工作。半年后,黑土再次来访,她办公室里的水培植物换了一批,而黑土钟爱的依然是内心自卑、外表优雅的长发男人——只不过这次是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春野樱忘了问上次的长发男人的下场,不过这也很正常,她从来不记不重要的事。
药师十手当然还在木叶。她一个月写一封信,春野樱便一个月向大蛇丸作一次汇报。有一次,风马睡着了,大蛇丸将她叫到了办公室外的阳台。春野樱心不在焉,大蛇丸也轻松地就看出了这点。他一抓住机会,就骄傲地说起风马这样,风马那样……啊,风马!……任何人都不能否认宇智波风马的天赋,天赋在孩子还不能自由移动、随意说话的阶段常常容易向外体现为讨人喜欢,也可能她天然而纯粹地吸引着春野樱。风马格外可人。她在出生十分钟后就成了一个绝对的美人坯子,至于未来的智慧、决断力、战斗水平——大蛇丸在这方面早就下定了决心,不是吗?——他不是说过“风马能替他圆满”“风马会具有人类最伟大、最优秀的品格”之类过于自大、但一想到说话的人是他后也就能体谅了的话吗?
春野樱毕竟是个内心柔软的女人。她每次见到风马那滴溜溜的有神的黑葡萄般闪光而调皮的眼睛,都会想到她那貌美而强大的母亲。关于风马的长辈,大蛇丸懒得去提,她当然也不提,但心里的想法却愈发清晰、明显、不可磨灭。风马学会的第一个单词是“Sakura”,这倒让春野樱受宠若惊了,同时浮现出一种普通人绝不会有的怪异的满足感。在看到大蛇丸的表情后,她愈发地满足。
药师十手进入暗部后,连纲手去世的消息也是她写信来传达。自来也好像知道药师十手的存在,甚至懒得和大蛇丸交代清楚细节——反正她会交代的。春野樱得知了纲手的消息,内心没什么震动,她安心于在风之国做医疗工作和后备管理。
直到她第一次回木叶。居然是佐助来迎接。那个时候,风马已经八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