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未成年人不喝酒 夕阳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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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云层染成了蜜糖色，最后一缕天光透过窗棂斜切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饭团的残渣早已收拾干净，段煜盛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时，手指无意间划过一家精酿啤酒馆的推送，屏幕上粉嘟嘟的荔枝果酒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快看这个！”他猛地坐直身子，把手机举到众人眼前，屏幕里的玻璃杯盛着浅粉色的酒液，杯口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荔枝风味的精酿，评价说甜得像汽水，一点都不冲！”
姜逸寒凑过去，指尖点了点屏幕上的“低度微醺”标签，眼底带着笑意：“雨天刚过，喝杯小酒正好解乏。”
“我也要喝！”黎温立刻从地毯上蹦起来，怀里的抱枕都差点甩出去，“上次云盛哥给我尝过一口青梅酒，甜丝丝的，一点都不像酒！”
云盛无奈地摇摇头，却没反驳，只是伸手帮他把歪掉的衣领理好：“那是度数最低的果酒，而且只给你尝了一口。”话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
几人一拍即合，段煜盛麻利地下单，连酒杯都挑了带碎花纹的玻璃杯，说“喝果酒就得有仪式感”。池晏坐在单人沙发上，怀里抱着那个橙黄色的小鱼抱枕，尾巴上的绒球被他无意识地攥在手里，听着他们讨论酒的口味，心里像被猫爪挠似的，痒得不行。
“我也想喝。”他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落在安静的间隙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客厅里的热闹瞬间凝固。段煜盛放下手机，像看小朋友似的看着他：“池哥，你可别凑热闹了，你还没成年呢，喝什么酒？”
“就是啊池晏，”姜逸寒也跟着劝，指尖轻轻敲了敲茶几，“果酒也是酒，含酒精的，未成年人不能碰。”
黎温连忙点头，起身就要往厨房走：“池哥，我去给你拿橙汁！冰镇的，比果酒还甜！”
“凭什么？”池晏猛地皱起眉，把小鱼抱枕往腿上一按，语气瞬间尖了起来，“甜得像汽水，又不是高度酒，喝一口怎么了？你们四个加起来快一百岁了，管天管地还管我喝不喝东西？”
他嘴皮子向来利落，几句话说得又快又急，像小炮仗似的，把段煜盛都噎得愣了愣。黎温刚迈出去的脚步也顿住了，挠着头不知道怎么反驳。云盛推了推眼镜，刚想开口讲“未成年人保护法”，就被凌璟轻轻摇了摇头拦住了。
凌璟没说话，只是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池晏面前。他弯下腰，伸手抓住池晏的手腕——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没等池晏反应过来，凌璟就把自己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紧紧扣在了一起。
温热的触感瞬间包裹了池晏的手，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指节，带着熟悉的安心感。池晏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刚才准备好的一肚子反驳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的脸颊飞快地泛起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连耳朵尖都透着粉。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发紧，想抽回手，却被凌璟扣得更紧了些，那力道不重，却像铁圈似的，牢牢锁着他。
“没干什么。”凌璟的语气很平静，眼神却带着点认真，他蹲下身，和池晏平视，“你没成年，就是不能喝酒。”顿了顿，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池晏的指缝，语气放得柔了些，“想喝甜的，我去给你榨葡萄汁，比果酒甜，还没有酒精，放两颗冰块，凉丝丝的。”
“我不……”池晏还想嘴硬，可对上凌璟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凌璟的眼神很温柔，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却又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坚定，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又像在无声地说“这事没得商量”。
旁边的段煜盛看得目瞪口呆，凑到姜逸寒耳边小声嘀咕：“凌璟这招也太绝了吧？比讲道理管用一百倍！”
姜逸寒低笑，拍了拍他的手背：“学着点，这叫‘精准拿捏’。”
黎温和云盛也憋着笑，黎温还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拍了张照片，被云盛轻轻敲了下后脑勺，才吐吐舌头把手机收起来。池晏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想瞪人，可手还被凌璟牵着，连动都不敢大动，活像只被抓住爪子的小猫，凶巴巴的样子里透着点委屈。
“松开。”他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
“不松。”凌璟挑眉，不仅没松，反而把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除非你答应不闹着喝酒。”
池晏抿着嘴，瞪了他一眼，手指却悄悄蜷了蜷，勾住了凌璟的指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凌璟掌心的温度，还有对方传来的力道——那力道很稳，让他觉得很安心，像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人都会牢牢抓住他的手，不会让他摔下去。
“……知道了。”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不喝就不喝，谁稀罕。”
凌璟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没戳破他的口是心非，只是牵着他站起身：“走，去榨葡萄汁。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巨峰，颗粒大，甜得很，一点都不酸。”
池晏被他拉着，不情不愿地跟着起身，怀里的小鱼抱枕被忘在了沙发上。两人刚走进厨房，客厅里就传来段煜盛的笑声：“池哥这是被吃得死死的啊！”
池晏的脸更红了，伸手想去捂凌璟的耳朵，却被对方反手握住了手。凌璟低笑，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别理他们，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凌璟脸上，把他的轮廓衬得格外柔和。他打开冰箱，拿出一串紫莹莹的巨峰葡萄，颗粒饱满得像小弹珠，表面还挂着水珠，看着就新鲜。他把葡萄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水流细细的，慢慢冲洗着葡萄表面的灰尘。
“站在这里等我，别乱动。”凌璟转头对池晏说，伸手帮他把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
池晏点点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凌璟忙碌的背影。他的手还被凌璟牵着，温热的触感一直没断，顺着指尖一路传到心里，暖融融的。刚才的烦躁和不满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点点羞赧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凌璟把洗干净的葡萄放在盘子里，然后一颗一颗去皮去籽。他的动作很熟练，指尖捏着葡萄皮轻轻一撕，就能完整地剥下来，葡萄籽也被他精准地挑出来，放在旁边的小碗里。池晏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以前自己剥葡萄，总是弄得满手汁水，还会把葡萄籽弄碎，苦涩的味道沾在指尖，半天都散不去。
“在想什么？”凌璟突然开口，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
“没什么。”池晏立刻别过脸，语气有点不自然，“快点，我渴了。”
凌璟低笑，没拆穿他，把剥好的葡萄放进榨汁机里，按下开关。机器运转的声音不大，嗡嗡的，很快就被葡萄的甜香盖过。紫红色的葡萄汁顺着榨汁机的出口流出来，倒进透明的玻璃杯里，看起来晶莹剔透，像上好的玛瑙。
凌璟把杯子递给池晏，又从冰箱里拿出两颗冰块放进去：“刚榨好的，有点凉，慢点喝。”
池晏接过杯子，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和掌心凌璟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喝了一口，甜丝丝的葡萄汁滑过喉咙，带着新鲜的果香，一点都不涩，比想象中还要好喝。他眼睛亮了亮，又喝了一大口，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凌璟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到的汁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两人牵着的手一直没松开，直到客厅里传来段煜盛的喊声：“凌璟！池哥！酒到了！快出来喝酒！”
凌璟牵着池晏走出厨房，手里还拿着那杯葡萄汁。段煜盛他们已经把酒杯摆好了，四个带碎花纹的玻璃杯里，都倒满了浅粉色的荔枝果酒，酒液里还浮着几片新鲜的荔枝果肉，确实像饮料多过像酒。
“哇，好香啊！”黎温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亮晶晶的，“果然有荔枝的味道！”
段煜盛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咂咂嘴：“甜的！真的像汽水！池哥，你看，可惜你不能喝。”他故意晃了晃杯子，一脸“欠揍”的表情。
池晏瞪了他一眼，把葡萄汁抱在怀里，像护食的小猫：“谁稀罕。”话是这么说，眼睛却忍不住往那杯果酒上瞟——粉嘟嘟的颜色，看起来确实很好喝的样子。
凌璟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酒杯，轻轻晃了晃。果酒的香气飘了过来，带着淡淡的荔枝甜香，还有一点酒的清冽。他转头看向池晏，发现对方正盯着酒杯发呆，喉结悄悄动了动。
凌璟的心里软了软，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想尝一口吗？就一口。”
池晏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惊喜，又带着点不敢相信：“真的？”
“嗯。”凌璟点头，语气里带着点纵容，“就一口，不能多喝。”
他把酒杯递到池晏嘴边，小心地托着杯底，怕酒洒出来。池晏凑过去，轻轻抿了一口——甜丝丝的，带着浓郁的荔枝味，酒的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出来，确实像在喝加了点酒香的汽水。他眼睛亮了亮，还想再喝一口，嘴唇刚碰到杯沿，凌璟就立刻把酒杯拿开了。
“好了，就一口。”凌璟把酒杯放在自己这边，离池晏远远的，“再喝就该醉了。”
“我还没尝出来味道呢！”池晏不满地皱起眉，伸手想去抢酒杯，却被凌璟按住了手。
凌璟没说话，只是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很柔，像在摸小动物：“乖，这个度数再低也是酒，你喝多了会头疼。”他的指尖顺着池晏的头发往下滑，最后落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葡萄汁不好喝吗？我再给你榨一杯？”
池晏的手顿住了，心里的不满瞬间被那两下轻柔的抚摸冲得一干二净。他看着凌璟的眼睛，对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认真，没有丝毫敷衍，显然是真的担心他。他抿了抿嘴，没再闹，只是小声嘟囔：“……不用了，这杯还没喝完。”
凌璟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才乖。”
旁边的段煜盛看得啧啧称奇：“凌璟，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我们想多喝一口你都不让，池哥就能尝一口？”
“他是他，你们是你们。”凌璟说得理所当然，伸手把池晏的葡萄汁往他面前推了推，“快喝你的，别盯着我的酒杯。”
池晏哼了一声，拿起葡萄汁喝了一口，却悄悄往凌璟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蹭到了他的胳膊。凌璟察觉到了，没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胳膊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几人边喝边唠嗑，段煜盛说起上次和姜逸寒去露营，晚上喝多了非要去追萤火虫，结果摔进草堆里，最后还是姜逸寒把他扛回去的糗事；黎温则抱着云盛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想去海边，想看日出，云盛耐心地听着，偶尔点头应和两句，眼底满是纵容。
凌璟偶尔喝一口酒，大多数时候都在牵着池晏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像在玩一个有趣的玩具。池晏靠在他身边，喝着甜甜的葡萄汁，听着他们的笑声，心里暖暖的。他偷偷看了眼凌璟，对方正笑着听段煜盛说话，侧脸的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凌璟哥，池哥，”黎温突然开口，举着手机晃了晃，“下周去古镇，我们可以拍好多照片！我还带了拍立得，到时候给你们拍合照！”
“好啊。”凌璟点头，转头看向池晏，“想去吗？那边有一家手工糖铺，听说有橘子味的糖，你肯定喜欢。”
池晏点点头，小声说：“想。”
“那就去。”凌璟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到时候带你去吃遍整条街的小吃。”
段煜盛立刻凑过来：“那我要吃古镇的臭豆腐！还有糖葫芦！”
“你就知道吃。”姜逸寒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好，给你买。”
客厅里的笑声不断，果酒的香气和葡萄的甜香混在一起，暖黄的灯光裹着几人的身影，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安稳的画面。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天空被染成了更深的橘红色，最后一点天光也消失在了地平线后。
池晏喝了口葡萄汁，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偷偷收紧手指，扣住了凌璟的手。凌璟像是察觉到了，转过头对他笑了笑，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温柔又坚定。
他想，就算只能尝一口果酒，就算喝的是葡萄汁，这样也很好。有喜欢的甜饮，有温暖的手可以牵，还有一群在意自己的人，这样就够了。
池晏低头，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笑意。小鱼抱枕还放在旁边的沙发上，尾巴上的绒球轻轻晃动着，像在为他开心。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小心翼翼地护着，是这样温暖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未成年人不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