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墨墨 下午最 ...
-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铃声响起时，池晏正低头整理笔记。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一行行连笔字，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凌璟正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他，眼神亮得像傍晚的夕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连手指都无意识地戳着桌面，像在倒计时。
周围的同学已经开始收拾书包，椅子拖动的“吱呀”声、拉链拉动的“哗啦”声混在一起，让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黎温收拾好书包，走到他们桌旁，笑着调侃：“池哥，凌璟，放学去打球吗？段煜盛和姜逸寒都约好了，就等你们俩了。”
池晏刚想开口拒绝，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的黑色连帽衫还落在凌璟家的客厅沙发上，那天匆忙跑回家，忘了拿。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凌璟，声音带着点犹豫：“凌璟，我……我的外套还在你家，我能不能跟你回去拿一下？”
凌璟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灯泡，原本趴在桌上的身体瞬间坐直，语气里满是雀跃：“当然可以！我还以为你忘了呢，我早上还想给你带过来，又怕你不想见我，没敢拿。”他说着，赶紧收拾书包，动作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拉链拉得“哗啦”响，像个得到许可去玩的小孩。
黎温看着两人的互动，笑着眨了眨眼：“行啊，那你们先去拿外套，我们先去球场占位置，你们过来了直接找我们就行。”
池晏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收拾书包的速度。凌璟收拾好书包，站在旁边等着，时不时帮池晏递个笔或者本子，眼神里的期待藏都藏不住。周围的同学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偷偷笑——以前那个见谁怼谁的凌璟，现在居然这么黏池晏，连等他收拾书包都这么耐心。
走出教室，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落在两人的脚边。夕阳挂在教学楼的屋顶，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凌璟走在池晏旁边，比平时靠得近了些，偶尔看到有自行车从旁边经过，还会下意识地把池晏往自己这边拉一点，提醒道：“小心点，自行车多。”
池晏没躲开，任由他拉着自己的胳膊，心里有点软——凌璟总是这样，嘴上不说，却总在细节上照顾他。两人走到公交站，刚好赶上一辆往凌璟家方向的公交车，车上人不多，还有两个并排的空位。凌璟赶紧拉着池晏走过去，让池晏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旁边，还帮他把书包放在腿上，怕他累着。
公交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风景慢慢倒退——路边的小贩在卖烤红薯，香气飘进车里；放学的学生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着，笑着闹着；夕阳把街道染成了金色，连路边的树都变成了金黄色。池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转头看凌璟，发现凌璟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温柔，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你看什么？”池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忍不住开口问。
“看你啊，”凌璟笑着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看你好看。”
池晏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转头看向窗外，假装看风景，却没忍住偷偷用余光看凌璟——夕阳落在凌璟的侧脸上，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看起来格外温柔，心里忍不住有点慌，却又有点甜。
大概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到了凌璟家所在的小区门口。凌璟拉着池晏下车，快步往小区里走，脚步都带着点雀跃。小区里很安静，傍晚的风带着点桂花的香味，飘进鼻腔，让人觉得很舒服。凌璟家的别墅在小区最里面，周围种满了绿植，庭院里还摆着几张藤椅，看起来很惬意。
“到了，”凌璟推开庭院的门，侧身让池晏先进，“外套在客厅的沙发上，我早上刚晒过，有太阳的味道，你肯定喜欢。”
池晏走进别墅，客厅里很安静，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地板上，把客厅染成了金色。沙发是浅灰色的，上面果然放着他的黑色连帽衫，叠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干净。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想拿起外套，手指刚碰到布料，就感觉到外套下面有个冰凉的东西在动，还带着点滑滑的触感。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掀开外套，瞬间愣住了——外套下面窝着一条黑色的蛇，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大约有小臂那么长，正盘在沙发上，吐着红色的信子，看起来有点吓人，却又有点可爱。
还没等池晏反应过来，那条蛇突然动了，慢悠悠地爬了下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冰凉的鳞片贴在皮肤上，带着点滑滑的触感，却不吓人。池晏僵在原地，没敢动，心里有点懵——他没想到凌璟居然养蛇，还是这么大的黑色蛇。
就在这时，凌璟从身后走了过来，看到池晏手腕上的蛇，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调皮的笑。他没立刻说话，而是慢慢靠近池晏，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慢慢伸过去，想接下池晏手腕上的蛇。
“别动，乖宝，”凌璟的声音在池晏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呼吸落在耳廓上，有点痒，“它叫墨墨，是玉米蛇，没毒的，很乖，不咬人。”
池晏的身体瞬间僵住，被凌璟抱着的腰腹传来温热的触感，和手腕上蛇的冰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有点慌，却又有点奇怪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轻了些。他没动，任由凌璟的手慢慢伸过来，轻轻碰了碰墨墨的头部。
墨墨似乎认识凌璟，感受到他的触碰，慢慢停止了爬动，乖乖地缠上凌璟的手指，从池晏的手腕上滑了下来，盘在凌璟的手心里，吐着信子，看起来很温顺。
凌璟抱着池晏，没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靠在池晏的肩膀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怎么样，墨墨不可怕吧？我养了它半年了，它可乖了，平时就喜欢窝在沙发上晒太阳。”
池晏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赶紧推开凌璟的手，转身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满，却没真的生气：“你怎么不早说你养蛇？吓我一跳。”
凌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伸手把墨墨放在旁边的玻璃缸里，盖好盖子：“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没想到你居然不怕它，我还以为你会尖叫呢。”他说着，伸手想碰池晏的头发，又怕他生气，手停在半空。
“谁会尖叫啊，”池晏嘴硬道，却没躲开他的手，任由他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就是没反应过来而已。”他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闻了闻，果然有太阳的味道，心里有点软——凌璟居然还记得他喜欢太阳晒过的味道，还特意帮他晒了外套。
“走，我带你去看看墨墨的家，”凌璟拉着池晏的手，往阳台走，“我给它弄了个玻璃缸，里面还有加热垫，冬天的时候它就喜欢待在上面睡觉，可可爱了。”
池晏没拒绝，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跟着他走到阳台。阳台很大，摆着几盆绿植，还有一个很大的玻璃缸，里面铺着木屑，放着一个小水盆和一个加热垫，墨墨正盘在加热垫上，闭着眼睛，看起来很舒服。
“你怎么会想到养蛇啊？”池晏忍不住问，眼神落在墨墨身上，觉得它其实挺可爱的，尤其是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很好看。
“去年在宠物店里看到的，”凌璟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拉着池晏坐在自己旁边，“当时它才这么小，”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只有手指那么长，“我觉得它很可怜，就买回来了，养着养着就有感情了。”他顿了顿，又说，“我还以为你会讨厌它呢，没想到你居然不怕。”
“还好，”池晏摇摇头，“只要它不咬人就行。”他伸手碰了碰玻璃缸，墨墨似乎感觉到了，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看起来很温顺。
凌璟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忍不住往上勾，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你要不要喂它吃东西？它最喜欢吃解冻的小鼠，很可爱的。”
“不了吧，”池晏赶紧摇头，“我还是算了，你自己喂吧。”他虽然不怕墨墨，却还是有点不敢喂它吃东西，怕被咬到。
凌璟笑着点点头，没再勉强他，只是拉着他的手，坐在藤椅上，看着阳台外的风景。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空变成了深橘色，远处的路灯亮了起来，像一颗颗星星，落在街道上。
“对了，”凌璟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犹豫，“昨天我审了那两个打你的人，他们说是一个叫张昊的人给他们钱，让他们这么做的，我已经让我哥去查这个人了，很快就能有结果。”
池晏的身体顿了顿，转头看向凌璟，眼神里带着点惊讶：“张昊？是谁？我不认识他啊。”
“我也不知道，”凌璟摇摇头，“我哥说他可能是之前跟我有过节的人，想报复我，所以才找你麻烦。”他说着，伸手握住池晏的手，眼神里满是认真，“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池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有点软，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是他自己要找事的。”他顿了顿，又说，“等找到他，我们一起去跟他算账。”
凌璟的眼睛瞬间亮了，紧紧握住池晏的手：“好！我们一起去！”他看着池晏，嘴角忍不住往上勾，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池晏终于相信他了，他们之间的误会，终于解开了。
两人坐在藤椅上，聊了很久，从墨墨聊到学校的事，从昨天的误会聊到未来的计划，气氛温馨又和谐。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凌璟才想起黎温他们还在球场等着，赶紧站起来：“糟了，我们忘了去打球了，黎温他们肯定等急了。”
池晏也赶紧站起来，收拾好外套：“那我们快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
凌璟点点头，拉着池晏的手，快步往门外走，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玻璃缸里的墨墨：“墨墨，我们出去了，你乖乖在家待着，回来给你喂吃的。”
墨墨似乎听懂了，吐了吐信子，没动。两人走出别墅，锁好门，快步往小区外走。夜晚的风带着点凉意，却没让他们觉得冷，反而觉得很舒服。凌璟拉着池晏的手，手指紧紧握着，像怕他跑掉似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池晏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甜——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保护的感觉，这么好。他想，或许，他们的未来，会像今晚的夜空一样，明亮又温暖，再也没有误会和伤害，只有彼此的陪伴和温柔。
走到小区门口，凌璟拦了辆出租车，拉着池晏坐进去，报了球场的地址。出租车缓缓开动，窗外的路灯快速倒退，像一颗颗流星。凌璟靠在池晏旁边，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小声说：“乖宝，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跟我说，别再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
池晏点点头，没说话，却往凌璟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着他的肩膀，心里满是安心。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之间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而他，也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顾虑，好好地和凌璟在一起，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挑战。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