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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情话 "因为无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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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高二五班教室时，整个班级笼罩在一种微妙的气氛里。
江悠庭刚走进教室，就听到林昊的哀嚎：“悠庭哥！救命！我要死了！”
“又怎么了？”江悠庭往自己座位走去，却发现原来的位置已经空了——桌椅被挪走了。
“模拟考成绩出来了！”林昊指着黑板旁边的公告栏，“年级排名全贴那儿了！而且栾老师要重新排座位！”
江悠庭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先走到公告栏前，在密密麻麻的名单中寻找自己的名字。年级排名从高到低排列，最上面赫然是松源晨的名字——年级第一，总分732，比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
江悠庭的手指往下滑，滑过裴依宛（年级45），阮柯（年级67），林昊（年级289）...一直滑到接近底部，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江悠庭，年级487，总分418。
班级倒数第三。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面无表情地转身回到教室。林昊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悠庭哥，你...多少？”
“不用你管。”江悠庭说，声音有点闷。
早自习铃声响起，栾老师走进教室。她今天穿着深灰色的套装，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同学们，模拟考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栾老师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全班，“有的同学进步很大，有的同学需要反思。但无论成绩如何，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纸：“根据这次考试成绩，以及上学期的表现，我重新调整了座位。希望大家能在新的位置上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江悠庭靠在墙上，等着听自己的名字。
“第一排，林昊和陆禾。你们两个坐在讲台正前方那两个位置。”栾老师指着第一排，“你们的同桌分别是数学课代表和物理课代表，有问题可以随时请教。”
林昊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陆禾倒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第二排中间两个位置，班长和纪律委员。”栾老师继续说，“坐在林昊和陆禾正后方，方便管理班级纪律。”
“第三排，裴依宛和阮柯，位置不变。”
栾老师的目光扫过名单，最后落在江悠庭和松源晨身上：“第四排中间两个位置，江悠庭和松源晨同桌。希望你们能互相帮助，共同进步。”
江悠庭愣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松源晨，后者也正看向他，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其他同学的座位安排我已经贴在公告栏了，下课自己看。”栾老师合上文件夹，“现在，按照新座位调整，给你们十分钟。”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桌椅拖动的声音，书包碰撞的声音，还有同学们的议论声混杂在一起。
江悠庭找到自己的新位置——第四排中间，靠过道的位置。他把书包放下，看着旁边的空位，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松源晨很快走过来，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两人擦肩而过时，江悠庭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薄荷味，混着一点点纸张和墨水的味道。
“让让。”松源晨轻声说。
江悠庭这才反应过来，往里面挪了挪。松源晨在他右边坐下，开始整理新桌面。
江悠庭往前看，第一排的林昊和陆禾正可怜巴巴地坐在讲台正下方，一抬头就能看到老师的鼻孔。而他们身后，班长和纪律委员正襟危坐，随时监督着前排的一举一动。
“我完了。”林昊转过头，用口型对江悠庭说。
陆禾倒是心态好，拍拍他的肩，小声说：“怕什么，正好可以好好学习。”
江悠庭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桌面。以前坐在最后一排，做什么都没人管，现在坐在教室正中央第四排，周围全是“好学生”，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眼皮底下。
更别说旁边还坐着松源晨。
“各位同学，”栾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新的座位安排是为了让大家形成良好的学习氛围。特别是成绩有差距的同学坐在一起，可以互相帮助。松源晨，你多帮帮江悠庭。”
松源晨点头：“好的老师。”
江悠庭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桌面上的木纹。
下课铃响后，栾老师离开教室。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
林昊第一时间转过头，趴在椅背上对江悠庭哀嚎：“悠庭哥，你第四排我第一排，咱俩隔了十万八千里！”
“不就三排吗？”江悠庭说。
“三排！三排的距离！”林昊夸张地说，“而且我前面是讲台，左边是数学课代表，右边是物理课代表，后面——”他指了指身后，“班长和纪律委员！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禾也转过来，笑嘻嘻地说：“我觉得挺好，至少上课不敢睡觉了。对吧班长？”
班长是个戴眼镜的女生，闻言严肃地点点头：“上课确实不应该睡觉。”
林昊的脸更苦了。
裴依宛和阮柯从第三排转过来。裴依宛拍了拍江悠庭的肩：“第四排不错，离我不远。而且和学霸坐同桌，有问题可以直接问。”
阮柯轻声说：“悠庭，你这次进步了，数学比上次高了二十分呢。”
江悠庭愣了一下。他还没仔细看各科成绩，但阮柯的话让他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松源晨一直安静地整理书本，这时突然开口：“第12题，你错在公式用错了。那道题会的话，总分还能再高。”
江悠庭转过头，松源晨正把试卷拿出来，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道题，应该用正弦定理，不是余弦。”
江悠庭盯着那道题——正是他完全不会做、只写了一个“解”字的大题。松源晨的解题过程工整清晰，每一步都有理有据。
“哦。”江悠庭说。
“需要我教你吗？”松源晨问。
“不用。”江悠庭转回头。
但他睡不着了。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道题，还有松源晨工整的解题步骤。过了一会儿，他坐起身，拿出草稿纸，尝试按照松源晨的思路重新解题。
解到一半卡住了。他盯着纸上的公式，眉头越皱越紧。
“这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松源晨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指指着草稿纸上的某一步，“计算错了。应该是这样。”
他拿过江悠庭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正确的计算过程。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标准，字迹工整得不像手写。
江悠庭看着那些字，又看看松源晨的侧脸。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还有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
“懂了吗？”松源晨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距离太近，江悠庭能看清松源晨眼镜片后眼睛的颜色——很浅的褐色，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懂了。”江悠庭说，声音有点干。
松源晨点点头，转回去继续整理自己的书本。江悠庭盯着草稿纸上那几行工整的字，突然觉得，和学霸坐同桌，好像也没那么糟。
上午的课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进行。数学课上，江悠庭能感觉到松源晨的余光偶尔扫过自己的试卷；语文课上，松源晨把自己的笔记往中间推了推，让江悠庭也能看到重点；英语课上，松源晨小声纠正了他一个读音错误。
最让江悠庭意外的是，松源晨做这些事的时候，自然得像呼吸一样，好像根本不觉得是在“帮助”他。
课间，林昊又转过来，压低声音说：“悠庭哥，校草投票你看了吗？现在就差二十几票了！”
江悠庭拿出手机刷新了一下——松源晨3124票，他自己3102票，确实差距不大。
“今晚截止，”陆禾也转过来，“最后时刻了，有没有什么终极拉票计划？”
“没有。”江悠庭说。
“学霸呢？”陆禾问松源晨。
松源晨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没有。”
“你们俩真佛系。”林昊摇头。
裴依宛在旁边插话：“这才叫风度。对吧悠庭？”
江悠庭没说话，但他又偷偷刷新了一下投票页面。
午餐时间，五个人一起走向食堂。路上又聊起投票的事，江悠庭始终保持着不在意的表情，但手机被他握得发热。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他们经过操场边的林荫道。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带着初秋的凉意。
陆禾突然问：“学霸，你自己投票了吗？”
所有人都看向松源晨。他推了推眼镜：“没有。”
“为什么？”裴依宛好奇。
“没必要。”松源晨简单地说。
江悠庭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那你觉得谁会赢？”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连江悠庭自己都愣了一下。松源晨转过头，眼镜后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说完这句话，他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剩下四个人愣在原地。裴依宛先反应过来，吹了声口哨：“哇哦。”
林昊瞪大眼睛：“学霸这情话技能满级啊！”
陆禾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悠庭：“有情况，绝对有情况。”
阮柯抿嘴轻笑。
江悠庭站在原地，耳根发烫。他看着松源晨的背影，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在斑驳的树影中格外显眼。
“走了。”他故作镇定地说，跟了上去。
下午的课，江悠庭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他的余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旁边，看松源晨记笔记的手，看他推眼镜的动作，看他专注的侧脸。
而且他发现，松源晨今天戴了那枚银色十字耳夹——不是他借出去的那枚，是松源晨自己的，背面刻着“S.Y.C.”的那枚。
银色的十字在松源晨耳垂上微微晃动，偶尔反射着教室的灯光。江悠庭盯着那枚耳夹看了很久，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左耳——他今天戴的是普通的黑色耳钉。
松源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再次相遇。
“怎么了？”松源晨问。
“没什么。”江悠庭移开目光。
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看了过去。
放学铃声响起时，栾老师又走进教室，宣布了下个月运动会的消息。教室里议论纷纷，江悠庭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收拾书包时，松源晨突然说：“明天见。”
江悠庭点点头：“明天见。”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经过第一排时，林禾还在和陆禾哀嚎自己的悲惨命运。班长和纪律委员正在他们身后整理书包，表情严肃。
走出教学楼，夕阳正好，将整个校园染成温暖的橙黄色。江悠庭在校门口和松源晨分开，骑上自行车。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到了学校附近的那家甜品店。
“还是老样子？”老板娘笑着问。
“嗯，再加一个抹茶千层。”江悠庭说，然后犹豫了一下，“还有...那个银色包装的小蛋糕。”
提着蛋糕盒走出店门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江悠庭骑着车，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松源晨今天说的那句话：“因为无论结果如何，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
还有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平静，认真，眼神深邃。
回到家，两只小狗扑上来。江悠庭揉了揉它们的头，提着蛋糕走进客厅。他把那个银色包装的小蛋糕单独拿出来，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很久。
手机震动，是松源晨发来的短信：“明天见。”
江悠庭盯着那三个字，突然笑了。他回复：“明天见。”
发送后，他又补充：“谢谢今天的讲解。”
几秒钟后，对方回复：“不客气。”
江悠庭放下手机，打开蛋糕盒，切了一块巧克力慕斯。两只小狗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想起松源晨身上的薄荷味，清爽干净，像初秋的晚风。
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而在城市的另一处，松源晨正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明天见”。
他摸了摸左耳上的银色十字耳夹，然后轻声说：“明天见。”
明天，校草投票将揭晓最终结果。明天，他们将继续坐同桌。明天，还有很多事会发生。
但此时此刻，夜色温柔，一切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