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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阴阳柜门 悬空棺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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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啷”
陶瓷娃娃直直立在地上，笑嘻嘻地看着江亦然。
即便陶瓷娃娃没有眼珠，但江亦然还是能感受到它眼底的欲望。
“我要你的眼睛。”
说着，陶瓷娃娃瞪大眼眶，鲜红的水凭空从眼角滑落，嘴角因为兴奋莫名被撕扯得极大。
那只又冰又硬的手已经覆上江亦然胳膊，凉意迅速从手臂蔓延开，刺激他有些混沌的大脑。
几乎是下意识，江亦然拔腿就跑。
可还没跑出去几米，他看见莉莉竟直直挂在门框上，脑袋正好落在半开的门帘上。
一片漆黑的空间内，那颗死白的脑袋悬在空中，极其渗人。
前后夹击。
江亦然紧张地舔了下嘴唇，依旧决定快步离开这里。
之前那扇同样的门，最后也还是要离开这里。
可为什么同一扇门里，打开后却是不同的景象？
明明是循环，那事件就该是一样的才对！
只差最后两步离开房间时，门已经完全打开了，在门框中央，站着个黑影。
跟江亦然一样高。
可见视线范围下，他们穿着打扮几乎无差。
靠。
江亦然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死局。
身后的陶瓷娃娃行动速度极快，仅半分钟不到，它已经爬到江亦然大腿。
江亦然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正对面的男人，腿上同样多了个陶瓷玩偶。
“替代品，你去死吧！”
说着，男人手里凭空多出把砍刀，直直朝江亦然脑袋劈来。
“砰！”
好在江亦然反应及时，往身后猛地一个大跳。
会说人话，这么愤怒，看上去就是挑战者要取代的，身份里的人。
“有话好好说。”
江亦然安抚着那头。
可男人根本就听不进去，把看到从地板里扯出来，再次朝江亦然劈去。
江亦然边躲边跑，趁着他拔刀的时间，伸手去把腿上的陶瓷娃娃拽开。
但压根行不通，那娃娃仿佛长在他腿上了似的。
扯不开。
“我要你的眼睛。”
“哥哥，我要你的眼睛。”
“林澜！”
......
江亦然被这几声哀怨吵得眼睛疼，那种仿佛眼珠真要硬生生从眼眶剥离的疼痛，在无形中刺激的大脑。
他滚了下喉结，轻轻呼了口气，一把抓起脚边的玩偶，强忍着疼痛朝面前的男人身上丢过去。
“砰！”
“砰！”
两道重重的撞击声回荡在房间上空。
江亦然捂住肚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半低下头，脚下那块红褐色地板上赫然躺着那个陶瓷娃娃。
怎么回事？
陶瓷娃娃他明明是往前扔的，按照科学惯性规律来说，应该落到男人肚子上，怎么会砸到自己身上？
疼痛迅速在身体蔓延，无形中刺激着江亦然的思绪。
林澜。
林旺。
这家只有一个儿子。
木匠师……
诡异的想法油然而生。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江亦然掀起眼皮，只见被黑暗笼罩着的男人，此刻同样弯着腰，一手抵着肚子，同样......
—— 抬着头看他。
“嘻嘻。”
陶瓷玩偶忽然裂开唇角，平躺着冲江亦然挤出个阴森的笑容。
“嘻嘻。”
嬉笑声诡异又阴森。
江亦然撇开脸不去看它，可上扬的眼尾，却意外瞥见视线范围内四个角落里，突然多了三个柜子。
每个柜子都像是杨舒怡手机里林澜办公桌上那个柜子的缩小版，灰蒙色的玻璃上同样贴着人脸。
突然，房间内陡然出现一条折射的白光。
江亦然猛然回头，棺材后凭空多了个柜门贴着镜子的柜子。
双开门的柜子上，两面六边形镜面。
莉莉的手已经摸上他的脖子，灰色卫衣前落下一撮鲜红色的头发。
明显不是莉莉的。
也不是陶瓷娃娃。
房间里还有别人！
这个想法冒出脑海，江亦然忍不住打了冷颤。
不会是棺材里的东西爬出来了吧？
江亦然强装镇定，放弃逃跑的想法，转过身去，一副视如死归的样子。
可。
面前，只有那张床和柜子。
不对。
还多了张书桌。
桌上点着盏昏黄的灯，一张褐色牛皮包着的笔记平躺在上面。
封面是一张地形设计图，粗略扫过去，平面图的地形非常奇特。
棺材和那几个女鬼在一瞬间凭空消失，这并没有让他的心落下。
相反，他现在有些分辨不清。
这跟J字紊乱综合征不太一样。
江亦然没翻开笔记，慌乱找线索不是当下万全之策。他忽然想起当时老人口中说的“棺材板快压不住了”。
他心里发毛，手指冰凉，不放心地再次看了身侧。
房间空空如也。
江亦然心头发颤，小心翼翼往前走了几步。
可还没等他站在柜子前，只听“嘎吱”一声，抽屉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开。
江亦然小心翼翼从口袋掏出本小红本，贴在胸前，表情极为认真、虔诚：“我是个乐于助人、心地善良没啥心眼的人，接下来的行动只是基于我前两种品德，多有打扰。”
说着，他迅速低头扫了眼抽屉。
—— 眼珠。
数不清黑漆漆圆鼓鼓凸起的眼球，铺满整个抽屉内底。似是察觉到江亦然的视线，平铺在抽屉的眼珠突然不约而同地朝他的方向看去。
眼珠踊跃挤动着，黏糊、湿滑。
“砰！”
身后的门忽然被人一把撞开。
江亦然一颗胆差点被吓破，回过头还没看清来人，就听见又是“砰”地一声重响。
门被紧紧关上。
那人死死贴在门后，大口喘着粗气。
江亦然谨慎扫了眼他，四目相对，他率先开口，“你.....”
男人剧烈咳了几声，打断他的话：“我靠，你是活人吗？”
江亦然蹙紧眉头，视线不动声色掠过他那件红色外套，不置是否，再一次问，“你......”
男人似乎是缓过劲了，趴在门上听了半分钟外面的动静后，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后知后觉道：“兄弟，你是哑巴啊？”
江亦然见过其他玩家的穿着，就算不是大牌，也不是眼前男人这样破烂的衣服。
他象征性摇摇头，又点点头，模棱两可含糊道，“我......”
“算了你别说，我大概知道你是人了。”
男人摆摆手，满脸谨慎，“不过你没事来这里做什么？”
江亦然睁眼瞎扯，“找东西。”
“找什么？很重要吗？黑灯瞎火蜡烛也不点就在这找？”
江亦然点点头，人的眼珠子。
很重要了。
“可是......”
男人欲言又止，“你就没在这看见什么吗？”
江亦然眨了下眼睛，佯装镇定轻笑着问，“什么？”
“夫妇。”
江亦然神情顿住，试探着说，“之前倒是听住在附近的人提起过，怎么了？”
他唇角挂着抹礼貌的淡笑，眼睛从男人那张惊慌失措的脸上划过，“他们就藏在这个房子里是吗？”
闻言，男人一改对江亦然不屑的姿态，双目瞪圆：“你看见了？”
江亦然将他的神情尽收眼底，但再试探就过了，他迟疑几秒后“嗯”了声。
“你真看见了？”
男人不可思议再次问，“哥们你真看见他了？”
不等江亦然回话，男人自顾自道：“你外地来的吧？这会凌晨一点，不应该啊。他们让你一起吃饭了吗？”
江亦然点点头，活脱脱一副有问就答的真诚形象。
听到这里，男人转身就要走。
江亦然叫住他，“好心”提醒：“你不知道在这种地方转头，阳灯会灭吗？”
“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男人忽然屏住气息，指了指空中。
江亦然倒是没听到异响，他缓缓松了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喊出个名字。
“咚咚咚”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放轻呼吸，依稀能听见“吱呀”、“咔哒”老旧木门一开一合的声音。
“我不管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但我提醒你，他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江亦然一颗心陡然提到嗓子眼，面前男人像只老鼠般四处乱窜。
可房间就这么点大，除了床底和衣柜，一眼便能尽收眼底。
棺材和小孩不会凭空消失，就像他最开始见到的夫妇、同班同学、老人群还有那两个小孩，以及那个男人。
他需要知道，出现在陶瓷娃娃上的鬼脸，究竟是什么东西。
那些被关在翻盖木柜里的陶瓷娃娃和能跑出来的究竟有什么联系。
而就在他沉默的间隙里，男人努力收着大肚腩，已经飞快钻进了床底。
“快藏起来，别被他们看到。”
视线范围愈来愈小，光线越来越暗，就连手机被拉满的电灯亮度也突然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拉到最暗。
江亦然手垂在身侧，手机电灯的光线正好打在男人脸上。
混暗的光线下，男人那张脸苍白得像是块陶瓷板，看不清五官，恍惚间，他那张脸似乎还有些发紫。
“快藏起来。”
床边的青年衣服脏乱脸颊白皙，指尖收紧，眼睛死死盯着他趴着旁边的位置。
那好看的双眸微微一颤，神情凝重，仿佛他身侧的位置，还趴着另外一个人一般......
男人这么想着，战战兢兢地偏过脸去，只见一张被放大的、血淋淋面目狰狞的陶瓷人脸犹如提线木偶，正以同样的姿势，转了过来。
那张脸上密密麻麻遍布着裂痕，陶瓷白在黑夜格外显眼，眼底裂痕顺着眼头一直蔓延到嘴唇——
陶瓷做的两瓣唇，小幅度动着，嘶哑阴沉的声音悠悠传来。
像是在对男人说。
可江亦然看着那张陶瓷人脸，却直直与自己面对面——
“找到你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