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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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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调出医院的监视权限，找到戈聿所在的病房。
戈聿的嘴角弧度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和茶几上的吐舌小狗一样，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讽。
是在嘲笑他这个痴心妄想的被拒绝的失败者吗？
257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笑了，一个死物一个将死之人能对自己有多大的威胁，看来自己是当机器人太久忘了现在的自己才是唯一一个有自由，有思想的竞争者。
他将戈聿的病房监控转移到明栩客厅的大屏上，病房的监视器很到位，能360°无死角查看病房内的状态，戈聿脑袋上连接着治疗仪，据他这些天跟随医疗组的探访来看，这细细的几条线关乎着戈聿的生死存亡，只要断开，病床上的那个人也许连15分钟都撑不过。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急躁，左心房那处似乎有颗不存在的心脏比他还急，随时准备冲出来，还有四肢也在蠢蠢欲动，剧烈颤抖着。
还有此时作为机器人的他竟感到喉咙发紧，咽下不存在的唾液。
客厅内只有屏幕上折射出来的灰□□光，以及医疗器械的运行声响，屏幕里的戈聿离他如此近，他的双手可以轻而易举将里面那人除掉。
这种想法愈演愈烈，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站在大屏面前。
有那么一瞬，他好像看到了戈聿睁眼。
“你输了。”貌似同时还对他说了这句话。
他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对方是深度昏迷状态，刚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257突然觉得无趣极了，他关掉监视，决定远离那个让他烦躁的源头。
他回到沙发上，开始自我剖析，他想自己重心应该是找回自己，找到家人，以及以人类的身份同明栩站在一起，而不是这样像个小人般想些不光彩的手段。
记忆也有段时间不再光顾，难道是自己与“257”本体融合得越发紧密导致的吗？
他突然想起自己刚醒来不久的回忆，那大概是很危急的时刻，警报声，爆炸声，红色的警示灯，无一不体现着当时的紧张，自己有没有可能也是一名军人，而在对付异种过程中受了重伤昏迷，意识来到了257身上？那自己有可能是明栩的队友？不过受重伤的军人？那自己也有一定概率是戈聿本人。
他被自己这个猜想逗笑了，在静悄悄的客厅里很是刺耳。
他想自己大概是疯了，竟然会产生这种成为戈聿的想法。
成为戈聿，可以很简单的得到一切。
257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就太悲哀了，又是257又是戈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明栩的喜欢也没有任何意义。
“电量低，请充电。”
突如其来的一声提示将他拉回现实，原来声音是出自他身上。
257熟练地将插头稳稳当当地插在脑袋后面的接口上，同时闭上双眼，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做，索性让自己进入潜伏状态。
257没有去搜索塔台，没有去监视朱秘书，没有去基地偷偷观察明栩，他将目标放在了A22星球人口普查的数据上，危险的事干过两三回基本就熟能生巧，他轻而易举找到对应数据库，在庞大的数据里筛查。
将年龄，性别，社会关系，以及各种各样能猜测出的其他生理特征一一列出，可就是没有得到符合条件的人口。
难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257在前几日看过一部关于穿越的电影，当时只当个消遣，完全没往心里去。
自己也跟电影主角一样来自其他世界吗？
电影主人公在结尾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在异世界所拥有的爱情友情金钱地位都不复存在，他想起主人公绝望落寞的神情。
这样的话那就没有明栩了。
257搜寻一番又觉得这个推算很离谱，自己竟把一部艺术加工的“虚构”作品当真。
脑袋突然剧烈疼痛，他的视线被模糊，不止，五感都在逐步消失，自己这是被抓到了吗？
他强撑着保持清醒，试图回到主体，可有股力量一直将他往下拉，使他动弹不得。
要是就这么交代在这也太丢人了。
12575。
他下意识地将家里大门的密码说了出来，紧接着直接失去意识。
青年活泼的声音：“你猜我从学姐那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不猜，不知道。”另一个青年，声音低沉。
“猜对有奖。”
没有回答，只知道这两人身处一个公共环境，周边有其他行人说话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
“猜对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青年声音放低很是神秘。
“哦？你有什么秘密我是不知道的？我连你账户，社交密码都知道，我还知道你屁股左边有颗小痣。”听起来对这个秘密嗤之以鼻。
“呵，这个秘密你绝对会大吃一惊。”青年对对方的嘲笑不屑一顾，只希望对方参与自己发布的游戏。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猜猜，嗯……我猜是美食优惠券！”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猜一遍。”青年声音低落下来，听起来很不开心。
“这么好，嗯……那我猜是学习笔记。”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我完全没感受到你参与这个游戏的热情。”
“抱歉，再给我一次机会。”听起来是在向对方讨好。
“行吧。”青年已经完全没了一开始的活泼。
……
俩人都不再说话，只有乱糟糟的背景音，257在心里默数了10秒终于等来进展。
“我猜是望远镜。”
也不知道青年是如何从美食优惠券推算到望远镜的。
他听到其中一人打了个响指，然后：“很可惜你都猜错了。”
“那我能知道你的秘密吗？”
“你都没猜对哪来的秘密可以告诉你。”
“我只是突然有些好奇。”
“那你刚刚是一点都不好奇哦。”
“也不能这样说。”
“唉，反正你即将毕业了，我再也不是你最亲爱的弟弟了。”
“你小子，你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弟弟。”俩人似乎在打闹。
“可是……我不想……”打闹突然停止，周边突然变吵，路人们都在大叫，似乎发生了紧急事件。
257愤怒地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那边貌似有暴乱，我们不要乱跑先，对了，你说了什么？刚刚有点吵。”
“没……我们先看看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那边需不需要帮忙。”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对话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色块马赛克，纯声演，257不免有些恼怒，这种被蒙住眼睛真相近在眼前却无法得知的感觉真是很难受。
周边发出亮光，只是白茫茫一片实在找不出什么值得探索的东西。
他没有实体，硬要说的话那就是团空气。
没有让他孤单太久，白茫茫的半空中贸然出现一个“盒子”？
257围绕在“盒子”周围，试图打开。
“咔哒。”
声音清晰地回响在这个空间里。
257反应迅速，在“盒子”打开的那一瞬飞快地移动到空间的另一半，远离着那个不知名“盒子”。
不过左等右等始终不见动静。
“数据已准备完毕，正在上传。”一声机械音响起。
盒子上显示着进度，257没事可做只能干盯着数字，也许达到100%如果是危险他可以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是这周围他实在不知道哪里可以躲。
这次出现的意外会是陆卓那边派来的吗？
257有些懊恼自己太冲动，给了对方攻击机会，他甚至没有来得及将明栩安危保障好。
在他思考如何脱离之际，进度已经来到了70%，除了盒子外观没有任何变化。
257被困在这个地方，被隔绝了所有可以和外界有联系的通道。
进度来到了90%。
257全神贯注放在数字变化上。
95%，96%，97%，98%，99%…100%
进度消失了。
257不敢放松警惕，依旧盯着盒子看。
“数据已传输完毕，系统准备重启。”机械音话音刚落，257就被无情的夺去了意识。
257在黑暗中听见熟悉的电流声，风声，以及终端收到消息的提示音。
自己是回到主体上了吗？
他很想睁开眼，可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那身体呢？他尝试了一下，觉得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很像人类遭遇的“鬼压床”。
【准备更新，请保持电量充足。】
【检查机体电量符合条件，可以进入更新。】
【正在更新，更新途中请勿有其他操作，请耐心等待，该过程大概需要30分钟。】
一连串的文字自他脑海里闪过，接着又是进度数字。
急也没用，257只能耐心等待。
这30分钟对于此刻的257来说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进度时而一秒可以直接跨到50%但是又能在55%这里停顿好长时间。
好不容易，进度终于来到了99%。
【更新完毕。】
【正在重启。】
又要重启，257熟练地放松准备接受下一轮的更新重启，他这种情况是不是所谓的“死机”？
难道要一直重复这些操作直到明栩归来吗？
那明栩看到自己多日没给信息应该也会找机会查探自己的情况吧？
明栩会让他的学长来还是让昔日的队友宗老板上门？
短短的准备重启阶段，257思绪飞快地走着。
【重启完毕。】
257试着睁开眼，试着挪动四肢，试着移动脑袋。
直到站起身子将房子里里外外检查完毕，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是明栩的家，熟悉的复制品吐舌小狗，阳台绿植，地板浅坑，明栩房间床头空着的玻璃展示柜。
他全身放松躺在明栩的床上，呼吸着对方残留在其中微乎其微的味道。
好想明栩，好想把他抱在怀里。
这样的想法充斥在他脑海，让他烦躁起来，大有立即实施的冲动。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不正常，他像是找不到猎物，饿了好几天的野兽，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后怕。
“哥！”
“阿聿！
“这是你送我的机器人？”
“等你任务结束我们去尝尝那家新开的餐厅！”
这是戈聿的记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