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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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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对于苏清瓷来说确实不太重要,他便没有和温叙说林仕则来过电话这件事。
毕竟林仕则也只是问他好不好,其他什么都没说,温叙可能连林仕则是谁都不知道,他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之前一直以为,被温叙发现自己的存在之后,自己会受到惩戒和苛责,但实际上,当这一刻来临时,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还奇怪地开启了另外一段关系。
苏清瓷并未觉得哪里不好,相反,他觉得和温叙这样相处让他格外安逸舒心。
每天在家里和小猫玩耍,有灵感就画画,没灵感就黏着温叙,就算温叙在做饭,也要环着他的腰身待在身后,想从他身上汲取一点灵感。
于是每当温叙转头时,就会看见自己背上挂着一颗毛茸茸的浅色脑袋。
有时候仿佛察觉到温叙的视线,苏清瓷还会转过来,仰着脸对他浅浅一笑,那笑意轻浅又漂亮。
他们每天都会接吻,也可以说时时刻刻都在接吻。
温叙似乎本来就很喜欢亲他,而苏清瓷在亲吻里感受到了和酒精异曲同工的感觉。
酒精会让身体发热、头脑发晕、四肢发软,感觉很舒服。而亲吻同样能达到这种效果,甚至比酒精更舒服、更轻柔,睡醒之后也不会有宿醉的头疼。
于是他也喜欢上了接吻。
他以前难受、无聊时,就会拿着一罐酒,发呆着一点点喝完;而现在,他会蹲在椅子上望着窗户,盼着温叙回来能亲他。
当从窗边看见温叙的身影时,他就会从椅子上下来,快步走到门口等着。
门一开,他就环住温叙的脖颈亲上去,两人拥吻着,从门口走到沙发边。
温叙将苏清瓷轻轻压在身下,亲得差不多了,苏清瓷满意地弯起眼睛,在温叙胸口高兴地蹭了蹭。
这样的举动,总是让温叙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以前苏清瓷咂咂嘴是馋酒了,现在他咂咂嘴就是馋亲了。
只要看见或听见他这个动作,温叙就会笑起来,主动低头在苏清瓷嘴上亲一口。
温叙很高大,苏清瓷觉得怎么抱都抱不满,他的怀抱被塞得满满当当。
可这种感觉让他很满足、很开心,就像抱住了一只巨大的犬类,让人觉得安心又舒服。把脸颊贴过去,只觉得一片温暖。
他喜欢用脸颊蹭温叙的胸膛,然后耸动鼻尖,像小动物一样嗅闻他身上的气息。
因为温叙现在还是学生,所以大部分时间里,苏清瓷都和小猫安静地待在家里。
他想亲吻却又找不到温叙时,除了喝酒解馋,就是直接给温叙发短信:【我想亲嘴。】
他原本以为温叙在认真上课,应该不会那么快看到。
没想到这句话发出去还没超过一分钟,温叙就回复:【好。】
苏清瓷算了一下时间,知道他现在正在上课,于是睁大眼睛,一脸严肃地对他说:【上课不能玩手机。】
他知道温叙也很喜欢亲嘴,就故意威胁:【你上课玩手机,我就不和你亲嘴。】
温叙又回:【好。】
苏清瓷觉得他在挑衅自己,于是又噼里啪啦发了一堆,结果这些消息像石沉大海一样,再也没有回复。他才狐疑地想,难道温叙真的不玩手机了?反正能纠正这个坏习惯就好。
苏清瓷又把自己的脸颊喝得粉粉的,将脸靠在手臂上,晕晕乎乎地打算睡觉,却还是因为心痒,又咂了咂嘴,撅撅嘴做出一个想要亲亲的模样。
可这会儿,却没人能在他这张欠亲的小嘴上亲一口,让他得到满足。
苏清瓷以为温叙听话没再玩手机,可实际上,温叙一直在看他发来的信息,每次动了动手指,还是克制住了回复的冲动。
他把那些消息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一道人影落在他身上,黑漆漆的一片盖住了他——是这堂课的任课老师。老师看见了温叙的动作,却什么也没说,继续往讲台走去。
温叙坐在班级的角落里,几乎和墙角的垃圾桶挨在一起。
别的学生都在伏案念书,他却抬着头望着窗外的景色,目光空茫,神色麻木,与周遭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不仅上课是这样,下课的时候也是如此。
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其他人都三两成群,他自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人和他说话,也没人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他是一个透明人,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他再次拿出手机,看见苏清瓷发来的消息,知道这会儿苏清瓷肯定醒了,便一条一条回复。
苏清瓷说想吃小卖铺的水果糖,温叙就给他买;苏清瓷说觉得学校门口那位奶奶卖的鲜花很好看,温叙就给他带了一束;苏清瓷说他饿了,温叙就给他打包了一份食物。
他两手空空地来,满满当当地回去。
刚在门口站定,苏清瓷便主动打开门,亲昵而热情地抱住他的脖颈,踮起脚,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上那两片凉薄的嘴唇,眼睛笑得弯起,唇角也带着浅浅的弧度。
温叙双手都拎着东西,只能先跟着苏清瓷的脚步往里走,任由苏清瓷在自己唇上又亲又啃。
直到苏清瓷满足地用脸颊蹭了蹭温徐的脸,才想起其他事,先拿走了那散发着食物香气的塑料袋。
温叙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把那束鲜花插进瓶子里,又走过来坐下,看着苏清瓷吃饭。
苏清瓷注意到他的视线,抬起头对他温和一笑。
真好。
温叙想。
真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幸福。
苏清瓷吃饱了就犯困,窝在温叙怀里迷迷瞪瞪的,却不知怎么就是不睡,睁着一双浅色的眼睛,在温叙怀里仰头看着他。
温叙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没什么。”苏清瓷笑了笑,没多说别的。他伸出手,沿着温叙的脖颈,让指腹轻轻抚上去,触到了一片粗糙,“温叙,”他用一种惊奇的语气说,“你长胡子了。”
苏清瓷的指尖温暖柔软,覆在下颚的位置痒痒的。
温叙抓住他的指尖,对他说:“那我要不要刮掉?”
苏清瓷说:“要。怪不得我蹭你脸的时候,感觉有点不舒服。”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奇怪地说,“但是我好像不怎么长。”
“嗯。”温叙故意用长了胡茬的下巴蹭了蹭他的额头,“你本来体毛就很少。”
那粗糙的触感碾过光滑的肌肤,让苏清瓷觉得格外痒,他轻笑了两声,瞌睡倒是醒了不少。
他抱着温叙闲聊起来,问道:“你有没有见过栖月蝶啊?”
温叙点了点头。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我来这里很久了,还是没见到过。我还以为那只是传说中的东西呢。”
苏清瓷惊喜地看着温叙,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温叙说:“是真的。只是它们出现的时间很短,也因为人类过分打扰,它们一般生活在深林里,这段时间确实比较难遇见了。”他摸了摸苏清瓷柔软的头发,垂着眼看着这双明亮漂亮的眼睛。
“我想看。”苏清瓷高兴地说,“我想看我想看。”
温叙忍不住笑道:“季节到了我就带你去看。”
“那什么时候才是季节到了?”
“当栖月坞的雨季彻底结束,那天会是最晴朗的一天,到处都会有彩虹,栖月蝶就在这时候从山谷里飞出来。”
苏清瓷趴在温叙身上,一边幻想一边期待。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过于激动,他脸颊有些泛红,莫名带着几分醉态。
他把脸颊靠在温叙胸前,高兴地笑着,声音软软的:“真好……我一定要看见……”
温叙说:“我会带你去看的。我知道它们栖息在什么地方。”
“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苏清瓷一边碎碎念,一边这样说着,最后终于睡着了。
他精力很低,创作过后几乎没什么力气再做别的事,很喜欢睡觉,也喜欢睡懒觉。他知道温叙每天都要上学,听见温叙起床的动静,也只是翻个身继续睡。
然而还没等他再次陷入沉睡,忽然听见了敲门声。
他还以为是温叙忘记拿什么东西了,随意趿拉着那双大拖鞋往门口走去,迷迷糊糊地打着哈欠,对门外的人说:“什么东西忘记了……”
可等他揉了揉眼睛,看清楚眼前的人时,才发现是很久没见的林仕则。
林仕则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对苏清瓷说了一声:“灿灿,好久不见。”
苏清瓷愣愣地站在原地。
半天才确认眼前的人就是林仕则,他指着林仕则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林仕则说:“我来看看你。”
“哦。”苏清瓷应了一声,瞥见他双手都提着东西,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林仕则便顺势走了进来。
苏清瓷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又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关于这个问题,林仕则没多解释,只先问道:“能问一下洗手间在哪吗?我的手弄脏了,全是泥巴。”
苏清瓷说:“哦,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