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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可我帮你, ...

  •   庄羽母女脸上带着愤愤之色,但一时之间却不敢轻举妄动了。许是南秉言身上散发的气场太过冷厉,一时震慑住了二人。

      “我告诉你,房子的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话一出口,都是对她们母女不满,指指点点的街坊四邻们,庄羽妈看了眼四周,脑子一转,换了个说法,开始哭哭啼啼地打亲情牌,“我这不是为了我自己要的,你不认我没关系,但你也要想想你爸爸,他现在是个植物人,住院费、治疗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每天大笔大笔地钱花出去,你说我一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我知道你恨你爸,我也知道他这些年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再不对他也是你爸啊,这份血缘关系是砍不断的。”

      庄羽妈还拿纸巾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别的我也不多说了,你也这么大了,又是大学生,你读的书多,比我们懂得大道理也多。可是再大的道理,也大不过父母恩情。”

      小镇子的人热情淳朴,邻里之间透着浓浓的人情味,就像外婆去世了,大家都愿意帮把手,人情世故是这个小镇运行的重要规则。而这种人情世故里,自然包含着最传统的孝道。

      听到庄羽妈这么说,人群里的风向果然变了。庄羽母女有些畏惧地看了南秉言一眼,然后还是挡不住好心情,得意洋洋地走了。

      看到闹事的人走了之后,南秉言看了一眼灵堂,又看向憔悴的程珈仪,他轻轻环住她:“别怕,交给我处理。”

      程珈仪却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怀抱,南秉言望进她冷漠的双眸,眉头微微蹙起。

      她冷冷地开口:“你来干什么?”

      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语气对南秉言说话,南秉言微微愣住。他抛下朗新那堆烂摊子,坐凌晨的航班过来,只为见她一面。然而,她此刻的冷漠让他感到陌生。

      程珈仪问完,突然笑了声,眼泪顺着眼角留了下来:“因为我这张脸吗?”因为这张和别人相似的脸,才得到他的青睐,她又何必多问,自取其辱。

      南秉言没有出声,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她侧过头,闭上眼睛不愿再去看他,她只想安静地送完外婆最后一程。

      南秉言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明明只是几天没见,可眼前的女孩已经被生活磋磨得暮气沉沉,心脏陡然被揪紧。。

      他没有走,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旁,力所能及地帮她周全。

      外婆下葬的那天,是一个雨天。南秉言斜撑着伞,站在程珈仪身边。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哭到几度失声,倾盆而下的不止雨水,还有她的泪水。

      南秉言的手掌放到她的肩膀上,支撑住她快要瘫倒的身体,程珈仪哭得不能自已,南秉言担心她这样哭会伤身,几次想要劝她回去,可程珈仪却始终无动于衷。

      “你这样哭下去,外婆在天上也不会安心的。”看着她痛苦,他比她还要痛。

      南秉言半是强迫地带着她离开了墓园,回到家里,程珈仪呆呆地坐在客厅里,目光扫过房子里的每一处,这个家里到处都充满了外婆的痕迹,每一处都是外婆精心布置维护,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外婆在房子里忙碌的身影。可是她知道,外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捂住脸,泪水从手指的缝隙流出来。南秉言抱住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你走,我不要你,我不要看见你。”程珈仪哭着对南秉言大喊,“是我害了外婆,是我害了外婆,这是我的报应你满意了吗?”

      她在嘴里不住地喃喃‘是我害了外婆,都是因为我。’她想起外婆临死时和她说的话,又想到庄羽母女大闹葬礼时骂她的话,外婆一定是知道了她和南秉言的事,对她失望了,才会承受不住打击。庄羽她们说的没错,外婆就是被她气死的。正是因为认识到这个事实,程珈仪才更加难以接受,她只能无能地把气撒在南秉言身上。

      南秉言紧紧抱住她,程珈仪不断挣扎,而这次南秉言没有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越抱越紧,“不是你的错,这不是你的错。”他陪在程珈仪身边的时候,也没有闲着,已经吩咐人将这件事彻查清楚了,包括唐思妍、庄羽母女她们做的事南秉言已经全部查清,并掌握了证据。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比程珈仪还要清楚,这怎么能怪她,她又有什么错。一个没出校门的学生,面对高额的手术费,她又能怎么办。非要说错,不如说是他和黎湘的错,明明与她毫无关系的事却非要把她扯进来。

      把她扯进这场漩涡,看着她挣扎浮沉,却不曾怜悯,错的人是他。

      “不是你的错。”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

      等她渐渐安静了下来,南秉言才放开她,他握住她的肩膀,“你相信我,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我不会让外婆白白去世的。”

      有些事,南秉言不得不亲自出面去办,可他看着伤心欲绝的程珈仪,怎么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和我回京市吧。”南秉言看着她,思虑再三,还是说出口。

      程珈仪低着头不看他,也不回答。

      “和我回京市吧,珈珈。”南秉言再一次说,他蹲下身,与她平齐,看着她的眼睛。

      程珈仪略抬了抬头,眼睛里是淡淡的嘲讽:“回去继续做你的替身吗?”程珈仪摇了摇头,“我不愿意,如果不是为了外婆,我根本不愿意和你们这些人扯上关系,更不会跟你在一起,现在外婆都不在了,我更没有必要勉强自己了。”

      南秉言看在她刚刚失去了至亲的份上,对她的情绪百般包容忍耐,可她这句话还是成功激怒了他。

      许多质问堵在唇间,可最后说出口的只是一句:“跟我在一起很勉强吗?”

      程珈仪咬紧牙关,不肯看他,只有眼泪在他们中间无声地滴落。

      “和我回去吧。”他又一次说,“你难道甘心外婆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了?我手里有证据,只有我能帮你,跟我走吧。”

      无论如何,他都要带走她,只有将她放在身边,搁在眼下,他才能安心。

      “就为了这张脸吗?”所以他能对她纵容至此,什么都愿意做,仅仅是为了这张几分相似的脸,如果是秦以澜本人,他又能做到什么地步,“你为什么不和她在一起,为什么要来找我。”

      “她死了。”

      程珈仪没有想到照片上的人看起来很年轻,怎么会早早去世。

      南秉言再一次开口:“可我帮你,只是因为是你。至少现在,我不放心的是你。”

      他们落地京市的那一晚,黎家老宅同样是一个不眠夜。

      黎家一家三代,黎深、黎深的父亲还有黎家的老爷子,一齐聚在书房里。书房的大门紧闭着,里面的气氛比黑漆漆的夜还要沉重。

      黎深的父亲先开口:“爸怎么办,朗新已经落到南秉言的手里了。你说当年的事,会不会……”

      黎深咬着牙,一言不发,心底的厌恶与憎恨快要将他吞噬。如果有一天南秉言落到他手里,他一定毫不犹豫弄死他。

      老爷子沟壑纵深的脸,有大半都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不出情绪,半晌,他慢悠悠地开口:“当年的档案早就删了,即便他现在拿到朗新也没用。”

      “可是,邹文康真的删干净了吗?万一他留着备份……”

      “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好好和他商量,南秉言能给他的,我们黎家难道给不起。何况南秉言现在能拿得出手也不会太多,南氏里的那些老人,可没那么好说话。”这个他指的自然是邹文康,不然也不会让朗新沦落到被收购的地步。

      黎深皱着眉开口:“之前不是没和他交涉过,可这个邹文康胃口实在太大了。”

      “所以要拿出诚意来,把厉害关系跟他说清楚,毕竟当年那件事真要被翻出来,他也自身难保。他如果把东西交出去,南秉言可不一定会保他,但他把东西给我们,黎家肯定会和他站在一起。”

      “这……他会信吗?”

      “上了同一条船自然就信了。湘湘也到年纪该结婚成家了,整天一个人也不像个样子,正好两家联姻,还有比这更结实的同盟吗。”

      黎家出一个女儿跟他联姻,这样的诚意足够让他满意了。

      只是黎深父亲,面露不忍,湘湘才二十几岁,可那邹文康都五十多了,早些年离婚后虽然没再结婚,可身边也不大干净,而且再想想邹文康那副尊容,实在配不上湘湘。

      可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儿子,当年的事绝对不能被南秉言翻出来,可邹文康又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真要是被南秉言抢了先,后果不堪设想,他不能拿黎深冒险。

      这样一来,只好对不起湘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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