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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爱情来得太快像窜了稀 申屠千岁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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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千岁见栾松影确实没有方才那样难受了,觉得这小道士挺厉害,反正闲坐着也是无聊,他也有想问的事儿,便追上那小道士:“道长!道长留步,我也有事想请道长开解。”
小道士:“噢?什么事啊?”
申屠千岁有点儿期待的问:“道长能给我看看因缘么?我什么时候会遇见将来的对象?”
“噢,这个不难。生辰八字跟我说说。”
申屠千岁心想,自己都几百岁的人了,说出来可别吓着这小道士,便含混道:“这个……我不知道啊,我是弃婴。”
“噢,”小道士没想到这大高个的身世居然这么凄惨,便换了种方式:“那这样吧,你来随我抽个签,贫道给你解个卦。”
说着他就带申屠千岁去了偏殿。小道士拿过签筒晃了晃:“来,抽吧。”
申屠千岁随意抽出一根交给道士,小道士接过一看,说:“噢,你先跟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这个……我前对象比较乖巧,跟他在一块儿相处的时候挺舒服的,但太乖巧也不是好事,他家里人让我们两个分开,他就跟我提分手了,所以我希望我将来的另一半,要有自己的主见。”
小道士看着他刚抽出来的签子,问:“噢……这样的话,这个卦辞可能不太符合你的要求。”
申屠千岁一听这话,都懒得往下问,直接说:“那能不能重新抽?”
小道士一愣,随后说:“行,行。”你开心就行呗。
申屠千岁没跟他客气,又从签筒里抽了一根,交给小道士:“这个呢?有什么说法?”
小道士看着新的卦签思忖半晌,随后说:“这根签子的解释是,你的另一半确实有自己的主见不假,但你俩未必能长久,甚至中间分分合合数次,情路甚是坎坷啊。”
申屠千岁不太满意:“那这个签子不吉利,我能再抽一次么?”
小道士:……
这让我说什么好?
他重新把签筒里的卦签晃了晃,说道:“行,你抽吧。”随你呗。
申屠千岁刚要抽,结果他忽然心思一动,干脆拿过签筒,把签子全部倒在桌上,一个个的问那小道士:“道长,这根签子预示了什么?”
小道士看着他面色复杂的叹了口气:道友,你这叫抽签么?你这是选妃来了吧?
但这话小道士也不能直接说出来,便依着申屠千岁的意思,一根签一根签的给他解释卦辞:“这根签的意思是,你未来的另一半与你水火不容,你俩大概率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申屠千岁二话没说就把这根签子一撇:“不要,下一根。”
小道士有求必应,继续解卦签:“这根卦签的意思是,你俩各方面都挺好,相处的期间呢,对方也挺粘着你的。”
申屠千岁想了想:“太黏的人不要,毕竟我上班也挺忙的。算了,下一个。”
小道士有点儿冒汗了,心说没见过这么挑剔的:“这根卦签预示着你俩相克。”
申屠千岁想也没想直接把签子扔了:“下一个。”
“这个的意思是说,你和另一半的感情会在几年后出现一个比较大的裂缝,如果这个裂缝修补好了,那你俩长长久久,如果修补不好,那你二人老死不相往来。”
申屠千岁挺挑剔:“这个……太极端了吧,不要,下一个。”
小道士有点儿无语了,他干脆把剩下的那些签子一一看过,最后从里面挑出来一支最好的,然后跟他说:“这个最好,这支签子的意思是,你和你的另一半十分相配,甚至可以称得上天作之合,生活中偶尔会有小摩擦,但这也不过是你二人之间的情趣而已,当然了,凡事都是有代价的,那就是你想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这一切不太可能,换句话说就是,你的另一半比较难追。”
“难追?这算什么问题。”申屠千岁明显对这支签子挺感兴趣:“那上面可有说我将来的另一半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小道士看着他的反应,谨慎回答道:“个头不高。”
申屠千岁刚要皱眉,小道士见状赶紧改了说辞:“我的意思是,和你相比,不如你高,但对比其他人来说,你另一半的身高算是很优越了。”
果然,这话一说完,申屠千岁的表情立马变得和缓起来:“嗯,挺好,还有呢?头发是长是短,能看出来么?”
小道士开口:“短发……”他刚说完,眼见着申屠千岁的表情又像是不太满意,便赶紧改口:“……那是以前,现在是长发。”
“行,长发好,我喜欢。脾气怎么样?”
脾气?小道士默默叹了口气,斟酌道:“挺好的,彬彬有礼的一个人,有主见。”
申屠千岁没挑这句话的刺,又问:“长的漂不漂亮,能看出来么?”
这话压根儿都不用细琢磨,标准答案只有一个:“漂亮啊。”谁不喜欢漂亮的?
结果申屠千岁又问:“怎么个漂亮法?”
啊?小道士心想这怎么给他编?他面露几分难色,还不等想好说辞呢,申屠千岁倒是开口问了:“气质怎么样?偏甜美还是偏清冷?”
小道士想到什么词儿说什么词儿:“气质很好,出尘,优雅。”
申屠千岁:“那就是偏清冷一些?”
小道士心想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便顺着他的意思说:“对。”
“嗯,那体型呢?”
“体型自然是跟你很相称的,偏瘦,但又不是干巴巴的瘦,是很健康的那种瘦。”这个形容总是个万金油吧。
果不其然,申屠千岁点了点头:“那确实跟我很相称。对方工作怎么样,稳定么?”
小道士捡着好听的话说:“稳定。而且有职位。”
申屠千岁还有最关心的一点:“那对方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么?”
小道士拿不准他什么意思,思忖了少倾才道:“与你相处的时间长了之后,她的一些喜好就会受你的影响,开始有所改变。”
“噢……”申屠千岁听明白了,深沉道:“那这确实是我的天命之人啊。”
小道士:……
可不是么,一开始你自己抽的那些签子都被你扔了啊。
申屠千岁想问的都问完了,便将那一筒签子重新收拾好,对那小道士道了声谢,走出殿门。
眼看着快中午了,他想问问栾松影饿不饿,要不要去吃饭,结果刚踏出殿门,就瞧见了直击心灵的一幕画面。
栾松影端端正正的坐在石桌旁,气质优雅出尘,容色美丽清冷,发尾被风吹起落在身前,整个人好似高岭之花一样,一看就是那种很难追的类型。
申屠千岁回想方才与小道士的对话,小道士说自己的另一半很难追、身高优越、长发、彬彬有礼、有主见、有气质、体型精瘦健康、工作稳定,再看栾松影……这桩桩件件,说的不就是他么!
申屠千岁呆愣楞的捂住自己的心口,有些失神似的说:“原来是这种感觉。”
小道士收拾好走过来,恰好听见他说这句话:“什么感觉?”
申屠千岁神神叨叨的:“心动的感觉。”
啊?刚解了签,马上就心动了?小道士惊呆了:“谁啊?”
“我的天命之人,我将要厮守一生、生同衾、死同穴的爱人。”
“不不不等等?!”小道士觉得这人不可理喻:“你刚才不还是单身么,怎么转眼就有人跟你生同衾、死同穴了?而且人家答应跟你埋在一块儿了么?”
申屠千岁神经兮兮的,眼神看着栾松影,话却是对小道士说的:“道长,这世间的情情爱爱,你不懂。我这是缘分到了。”
小道士:……
我看你不是缘分到了,你这是见色起意了,神经病。
申屠千岁迷迷瞪瞪的向栾松影走过去,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片刻也离不开,等走近了之后,栾松影抬头看他:“怎么了?”
申屠千岁沉默半晌,没说话。
栾松影皱了皱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申屠千岁终于开口,却是深情的唱出来了:“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
栾松影吓得一下子站起来后退几步:“你……你怎么了这是?”什么毛病啊?
申屠千岁温柔的笑了笑:“噢,没事儿,就是忽然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但这是《红楼梦》里的词儿啊!”
“噢?”申屠千岁像是找到了什么共同点,惊喜的问:“栾主任也知道《红楼梦》?”
栾松影:……
他……有……病……吧……
栾松影嘴角抽搐了几下,忍着火气问:“在你眼里,我是个没开智的傻子么?”
“当然不是,你在我眼里是未婚……呃……未昏头的智者。”
栾松影觉得他跟小道士聊了几句,整个人就像是被夺舍了一样:“你没事儿吧?你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申屠千岁:“没有,我只是看清了自己的心。”
栾松影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他问:“你聊完了么?聊完了咱们就回去。”
“聊完了,稍等,还有件事没做。”申屠千岁折返回去,找到那个小道士:“道长,我想为贵观的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请问在哪里可以捐香火钱?”
小道士一指:“那儿有个功德箱。”
申屠千岁:“没带现金,扫码可以么?”
“噢,可以,道友稍等。”小道士走到柜子旁边,扒拉了半天找出来一个收款码:“喏。”
申屠千岁扫码,输入转账金额和密码,然后点击确认转账:“多谢,那我们走了。”
“好,道友慢走。”小道士看着他二人离开,又登录道观的公家账户查看,结果这一看不禁睁大双眼:二十万!
好家伙,刚才那个大高个,捐了二十万香火钱!
深藏功与名的申屠千岁与栾松影一起离开道观,他决定要开始追栾松影,即便很难追也要追,于是便迈出了第一步:“栾主任,中午想吃什么?”
栾松影本想说回家吃,但转念一想,今天人家陪自己走了这么多地方,若是不请他吃个饭,貌似说不过去,便道:“都行,你选地方吧,我请客。”
哪有让心上人请客吃饭的道理!申屠千岁大包大揽:“那你跟我走吧,带你去吃一家环境不错的私厨。”
俩人坐地铁回市区,栾松影敏锐的察觉到申屠千岁一路都很兴奋,便问:“你从道观出来之后,好像就很高兴。”
申屠千岁承认:“是的。”但具体为什么高兴,他觉得直接说出来,可能会有些唐突,所以忍着没开口。
栾松影好奇:“我能问问因为什么事么?”
申屠千岁想了想,委婉的说:“那小道长为我点明了心中的一些困惑,所以很开心。”
“噢,那今日这一趟,咱们都不算白来,只可惜没找到对《予后世书》有帮助的办法。”
申屠千岁倒不担心这个:“放心,这本书才发表了几章呢,未必一定会扑。”
栾松影却没他这么乐观:“可目前这几章的点击量几乎全都是爬虫,如果再不想法子挽救一下,只怕科长没法跟卧长松交代了。”
申屠千岁安慰他:“别想了,难得休息日,工作的事等工作时间再想。”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了申屠千岁推荐的私厨餐厅,这个地方栾松影以前来过,环境和菜品都不错,只是需要预约,但二人来这儿是临时起意,因此栾松影便问他:“这里好像需要预约,今天未必还有位置。”
申屠千岁丝毫不担心:“没事儿,我是这里的股东,如果没位置了,我就让他们在厨房支一张桌子。”
栾松影觉得有点儿好笑,不知该说他高大上好,还是接地气好。
不过申屠千岁那话只是开玩笑,股东来自己家餐厅吃饭怎么可能没位置,服务员带他去了专门的包间,申屠千岁想也没想,开口就是:“菜单上的菜都来一份,把这张桌子给摞满。”
栾松影:……
这么高档的餐厅,让他这么一说,跟吃席一样……
“不用不用,太铺张了,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的。”
申屠千岁把菜单推给他,栾松影点了两份原切澳洲牛排,两份红烧乳鸽,还有两道青菜,随后又把菜单推给申屠千岁:“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申屠千岁随意要了几样,服务员便出去传菜了。
两人在包间里面对面的坐着,栾松影总感觉他怪怪的,但具体哪儿怪自己又说不上来,毕竟对方既没有言语冒犯,也没有眼神凝视,更没有肢体接触,可栾松影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申屠千岁好像……有种说不上来的、贱兮兮的感觉。
栾松影压下心头的怪异感,拿起面前的水杯,默默的喝了一口。
“栾主任。”申屠千岁忽然开口。
“怎么了?”
“很高兴认识你。”
栾松影一下子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只好客气的说:“呃……我也是。”
“新家的感觉怎么样,住的还舒心么?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同我讲,不用客气。”
他一下子变得这么正经,栾松影还有点儿不适应,不过他既然都这么问了,自己也就直言了:“一切都很好,不过……你是不是喜欢在家唱歌?”
“是,洗澡的时候会唱两嗓子,吵到你了?”
栾松影点到即止:“呃,也没有,不影响我休息,但我这边确实能听到。”
“好,那我以后小点声。”
栾松影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反倒让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在自己的房子里爱怎么唱就怎么唱,又没到扰民的地步,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
栾松影反思了一瞬,随后说:“没关系,你随意就好,我只需要保证晚上的高质量睡眠即可。”
申屠千岁:“好的。”
善解人意,栾主任太善解人意了,申屠千岁心想。
既如此,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问一点儿:“栾主任,你介意我掉毛么?”
“啊?”栾松影觉得他莫名其妙,你掉不掉毛跟我有什么关系?“不介意。”
申屠千岁更开心了:“你人真好。”
栾松影:???
他到底怎么了?
“不过你放心,我掉毛也没那么厉害,而且我的自控能力很强,早几百年前开始,就不会到处乱抓了。”
栾松影真的懵:“申屠主任,你跟我说这些的意思是……”
“噢,这不是你刚搬来,我怕雪豹的生活习惯会影响到你,所以提前与你沟通一下。”
“你……在家的时候都是以雪豹的形态活动么?”
“不一定,睡觉的时候偶尔会变回原身,大部分时间还是用两条腿走路的。”
栾松影:“既然如此,咱们之间应当没有太大的差异,你不必如此客气。如果因为我搬到你对面,反倒让你不如以前自在,那我也可以换个新的地方。”
申屠千岁不想让他换:“不用,我没有不自在,你安心住着就好。”
“好。”
申屠千岁看着他,冷不丁又问了句:“需要我安排一个管家,每天开三蹦子送你上下班么?”
栾松影听到这句话,脑子宕机了很久,半晌后才开口:“……咱们不是刚换了办公地点,就在小区里面么?”
他二人的通勤时间已经压缩到几近于零了,还要什么专职三蹦子司机?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噢,不好意思,我忘了,那你以后在外面如果拦不到三蹦子,附近又没有地铁,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派一辆三蹦子去接你。”申屠千岁说的很认真。
栾松影五味杂陈的看着他,无言许久后,说道:“申屠主任,你是不是忘了,我会飞?”
“噢!不好意思,确实忘了这茬。但如果你有困难的话,无论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一定会帮忙的。”
栾松影有点儿害怕:“为什么?”他果真怪怪的!
“因为——我要开始追你了。”
申屠千岁真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