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败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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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焰一般的烈日倾泻下来，顺着枝繁叶茂的林叶滚滚而下，在地上灼出一点又一点的光斑，几乎叫人无处可躲。这林木极为深重，各色植株铺就交叠，叶藤枝蔓相为呼应。树木枝干粗且极具分量，根更是肆无忌惮在地下生长，好似全然不顾，只把地皮顶出高耸一块。
“……”
其实萧影不喜欢团队合作，对于被限制自由的方式丝毫没有兴趣，但看着眼前疑点重重的向导，他竟然说不出一句拒绝。
“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商秋卿眯眼笑笑，看着对面似乎脾气很好的陌生人直接蹬鼻子上脸，替他做了决定，赏识少年的识趣，转身面对着维利亚，心里默默说了声抱歉，为了大局当然得牺牲一小部分的个人利益，随后一点不留手地把人抬了。
“……”萧影还是不吭气，站在那，用深沉的目光盯了下学长的尸体，最后微微抿嘴，神色复杂。
维利亚捂着头痛剧烈的脑袋，还没弄清到底是谁要谋害自己，精神受到压制后轰然倒下。失去意识的波利维纳斯金毛狮子自动回到主人的精神图景。
“解决了，走吧。”商秋卿转个身，朝着萧影已经刷过的积分点的东南方向走去，没走出几步，忽而一惊：“啊！你的脚是不是受伤了来着。”又十分热心拿出了一堆跌打损伤的药剂和一小捆绷带，带着招人的笑，“我刚刚好像看你和那位对打的时候，走姿就有些怪异，想着你那手上的脚踝应该是骨裂了，虽然这些药也算不了什么，好赖能撑一下，来来，我帮你稍微包扎一下。”
商秋卿走近几步，自然而然道：“来，好同学，先坐吧。”
“不必了。”好容易这人说话了，却是拒绝，商秋卿心中觉得好笑，也并不再劝，想着他自己心里应该有分寸，却是挑挑拣拣，把一小瓶药打开，向对面轻轻一吹，后轻轻一笑道：“好啊，走吧。”
那药本是轻如氤氲，化为一阵云烟薄雾，想来应该是活血化瘀、生骨活脉的药剂。
萧影没躲，伤口处下一秒却不再疼痛，这人……
商秋卿嘻嘻一笑，摊了摊手道：“我可没有恶意的。走吧，想来，那边应该有更多的积分点吧。”
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萧影愣了半晌后，还是选择跟了上去。
商秋卿撩开眼前挡住的粗大枯藤，放慢脚步，感受着后面人的谨慎，随后眯眼一笑，回首问道：“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呀？”
萧影轻轻咬下唇，微不可查躲了下眼前人灼热的视线，似乎不想回答。
商秋卿并不为难，再徒手劈开眼前厚重一层藤蔓，笑吟吟道：“哎，告诉我嘛。总不能说话总是好同学长，好同学短。这怎么好说话嘛？知道名字又怎么样嘛？”
好一阵死缠烂打，非要他亲口说出自己的姓名，萧影似乎有些招架不住，随意捡了根枝条，在地上写了两字：“萧影”
“啊。萧影啊！”商秋卿得了意，轻盈躲开暗处不知道哪位考生设计的暗器，那暗器还被喷了点诱导素，还挺香，可惜对他没什么用，萧影紧跟在他身后，不多说什么，只是闻到那诱导素时，愣了一瞬后跟了上去。
商秋卿又转头故作严肃，“这谁暗处设的暗器，这么危险，都叫我不敢吱声了。”
实际上却不然，他笑嘻嘻地，几步之后，扒开一处人高似的灌丛，隐藏的积分点机械芯片赫然和周围的林色染成一片，让人并不察觉。
“喏，还有这里。”他随意扯出两片叶子，象征性扫了扫自己胸前并不存在的分卡，一手递给萧影。
萧影沉默着接过，他确实刚刚也没有探查到这个积分点——50积分，他也不能察觉到眼前这位漂亮向导的精神波动。
精神波动，就是分化后能够被察觉到的精神芯核传出的特殊波动，依照等级压制理论，他却并不能察觉对面人的精神波动，虽然先前有些厌恶这种能力，但此刻这种情况却让人稍显不安，他终是忍不住沉声问道：“你，叫什么？”
还没说完，却突然色变，听得一声呵斥！
“小心！”
只见一只前段冰凌锋利的箭头后缀着赤焰的箭尾，那尾翼怪异，似乎是某种诡谲的鸟类数只尾羽缠绕而成，冰火两生，却默契融合，锋利之至，无声袭来，却并非只是一只，竟是成千上万只，黑压压，又是赤色又是冰冷的压成一片，萧影身形极快，听了那话鬼魅一般往旁一侧，两人却默契十足对视一眼，心下清明。
这箭，并不是哪位想偷袭的同学制成的，而是……考场自然生成的，最高等级的赤焰冰极箭。中了这精神力凝成的箭，身上先是会出现一个灼伤的伤口，外处被火灼伤溃烂，内里却被冰晶覆盖，冻结后极速皲裂消散。
被他射中了，那真是试也别想考了。
眼见箭雨还在肆虐。周围冰晶、赤焰染上葱郁的林木，让森林也显出怪异来，又听见周围忽近忽远其他考生愤恨惊异的叫喊，此刻，再也不潜藏得悄无声息，却是奇声怪响奏成一片。
“我操，我他妈怎么从没听说过见习考里会有这箭啊！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这是赤焰冰极箭！啊啊啊啊啊，疯了吧，我之前看过资料，别提等级A，就是等级S，被他射了一箭，不死也要残！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我积分还不够啊！妈妈！救救我！考不上帝都我就死了！这箭要不射死我吧！我活不下了。活不了了！怎么办！”
“叫你们妹啊！难度都是一样的，你难我也难！大家都这个样子了！快跑啊，反正是模拟，至少死不了，害怕你妹啊！赶快跑啊！蠢货！”
听来，倒是七嘴八舌乱成一片，商秋卿觉得好笑。
想来奇怪，只是见习考，本不应该出现这种难度的精神武器。这些虽是各处人才，却只是理论和天赋强一些的孩子而已，这箭一出，今年的平均分估计是又要压不少了。
被这一茬一刺，商秋卿本就是心思不在此处，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问题。
思及此处，两人却是逃离了刚才的地方，商秋卿本来动作奇快无比，身后萧影却一点没有拉开距离。
此处，倒是比刚才安稳了点、安静了些，周围一片花海，恢弘盛大，花色辉映，各式色彩姿态尽展其芳，有的花瓣娇柔妩媚，被自然精雕细琢捧成一朵，有的清淡自然，展颜欢笑，迎风高耸，不谗不媚，两袖清风，千万般色彩绘就，百十种姿态呈现。周围少见林木。
原来，是闯到森林中心一片特殊地带了。
随意打量完，一转头看见萧影，商秋卿猛地想起来刚刚的问题：“啊。抱歉啊，刚刚情况危急，我，我叫……余秋暝。”
商秋卿说到最后几句话的时候，身旁正好撞到了一片紫藤，那藤长得极高，似乎从天而降的紫色瀑布，如梦似幻，铺开背景衬托着眼前的向导，他五官长得柔情却妩媚，纯洁却勾人，一双如画的眉眼在花色中却并不黯然，两者应和，美人之为美，他抬眼带着调笑，眉眼弯弯地看向萧影。
对面人似乎有些不自在，把脸往旁一侧，不自觉揪了揪缠在手上的绷带。半晌，竟然敢没有回应。
商秋卿顺手扯了株紫藤在手里玩弄，不一会又扔走，瞧了瞧萧影的脸色，摊手嘻嘻道：“怎么不理我？我名字不好听吗？”
胡说八道的篇幅出口，商秋卿脸上没有一点可能被抓包的心虚。
“哗——”几步外的树上随着向导的表情砰的奏响配乐。
在树上伏击的考生还没来得及发出声响，砰然落地，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地被眼前的向导解决了。
林木深重，带着萧影的眼里晦暗不明，似乎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妥帖，他收回眼神，看了看匕首，才闷闷道：“是吗？”
商秋卿嘴角一扬，信心百倍地拍拍胸口：“当然啦！你叫我小秋就好啦！”
“……小名？”
“啊，你叫小暝还是小名啊？要是小名的话，是呀。我们这有个习俗，小名听着亲切自然，我们萍水相逢，却是无比有缘分才能在一起组队啊！就叫我小秋就好啦。”
相遇即是缘分么。
“哦。”萧影似乎轻得听不见一样哼了声。
“其实我和你合作主要是为了第一场的第一，你知道吧。”商秋卿一转话题，提起第一场十分出彩的哨兵，皱眉回忆，“她叫玄默。”
萧影点点头，对他前半句话不置可否。
玄默这个人萧影有印象，精神体是一只称不上强的玛瑙兔狲，但整个人的精神力强得惊人。
虽然第一场并没有直接遇到她，但能隐隐感受到不远处她攻击时的精神波动。哨兵能有如此强劲的精神力真是一把好手了。
一场下来，似乎只有这个玄默勉强能称作两人分别势均力敌的对手。
彼时，被无声扔出的弯月匕首轻轻在周围绕了一圈，不带一丝声响。
弯月再次入手的时候，商秋卿正好抬头，两人眼里闪过不约而同，抬头看向某处。
那人梳着优雅的高马尾，长相大方明艳又透出些神秘气质，忧郁温和，额中长着一颗鲜艳的红痣，脚边一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大肥猫一样的动物，苍灰底色中带些奇异闪耀的光斑，眼眸极亮，如坠星芒，此刻前方是一段岔口，从上下相看，都没有什么差异，此刻它左闻右看，在方向选择上犹豫不决，还没开口。
她猛地一背身，躲开后背势如破竹而来的弯月，虽动作极快，但匕首轻巧锐利被巨力掷出后，仍擦过她的制服，刺开微不可查的痕迹。
“谁？”玄默警觉地闪身，玛瑙兔狲青绿色的圆瞳蓦地一缩，狠厉看过去，“哈”地咧开嘴露出锋利的牙，呼出些气体，洁白似乳，在呼出之后重重跌在地上。
那气体在低处四面八方而来，须臾之间，便弥漫至膝盖高。
不妙！
“是毒气。”不远处萧影沉声道，只见他用右手上的绷带遮了大半张脸，高挺的鼻梁被遮住只露出锋利的痕迹和俊朗英气的眉眼。
绷带下却没有伤口，应该只是一件武器而已。
商秋卿愣了一下，而后换上副笑脸，应道：“这样吗！萧影啊，真是十分敏锐！不愧是我搭档啊，厉害厉害！”
这话半分不假，不过短短一息之间，就能察觉，这人，真是，过分敏锐机警了。
“哎呀！姑娘，看你神勇无双，一定是个好苗子，可惜啊，你积分已经很多啦！哥哥就是想考个第一当当么，你就让让我好不？你同意的话，交出来你的积分卡我们就要不动你。”商秋卿嘻嘻笑道。
玄默神情冷淡，并不理睬，对面两人眼神一合，旋即联手发动攻击。
不知从何而来的默契使他们出招配合，那边玄默节节败退。
尽管两个大老爷们联手欺负一名女子不好，但也得分情况不是。玄默这种手撕哨兵的绝对不值得！至少得为这么直接被手撕这么多淘汰的考生发声不是！
商秋卿劝服自己，精准地往玄默的脆弱脖颈一击。弯月在手，狠狠刺向玄默肩背，却被玄默卷着手顺着力道拆过，她一手抓过弯月，顺着劲拧过匕首直往商秋卿右臂上刺，同时，凭借着柔软无比的身体，腰一闪，全力一脚踹向商秋卿。
电光火石间，弯月蓦地变成一枚圆滚滚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冷厉无比，像一只掩面轻纱，散发着蒙蒙亮的小月亮。
商秋卿看着那圆圆撞上来，“砰”地挣脱了玄默的手，又变回匕首。
危急关头，他双手抵挡，对即将来袭的一腿卸了玄默的力，使了个巧劲顺手推舟往旁一侧化解，旁侧无辜的树枝轰然倒地，哪怕这样，他还有些多余的好奇，那个圆圆的到底能是什么？
那边，萧影沉着眉目，接过玄默全力一拳，竟然没有后退分毫。
双拳难敌四手，玄默几来回间落入下风，玛瑙兔狲本不擅长近战，攻击力并不高，只能看着主人腹背受敌，惊叫威胁，咧着尖牙疯狂嘶吼吐气。
雾气却愈发浓了，缀在丛林间，几乎凝成实质，雾气坠上天慕，视线极为受阻，伸手也不见五指了。
忽而玄默一咧嘴，眼睛一眯，竟然原地消失了。顷刻间，本一边倒的战局瞬间反转了，两人从四面八方处收到了各式攻击，腹背受敌。
商秋卿旋即闪身到萧影背后，两人如临大敌。
没等开口，两人又是同时受到阻击，商秋卿眉一挑，赤手空拳迎战，被刺出的弯月不知和什么激烈碰撞，闪出一簇又一簇的火光，隐隐从雾中点亮一小片区域。
瞬息之间，过浓的雾气凝成两个高大身形，对两人不断发起攻击。
过分缠人。
——是“务实”。一种精神能力。
前篇中提到，自异变后，更上一层楼的精神力不仅自身的精神图景和能力更加稳定强悍，更有甚者精神力能够凝成实质，化为辅助的武器。
真是没想到看似毫无攻击力的玛瑙兔狲竟然有这么强的辅助能力。这样想来，倒并不再惊奇了。
玄默瞬息间逃出约五十米开外，近战她虽擅长，但多对一毕竟不占优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逃亡期间，她顺手扯过一枚积分。
她捂住腹部一道深深的血洞，擦伤的脖颈还在渗血，泥土和血液沾染上破破烂烂的制服，显出些狼狈。
她心里仍不安稳，果然，一抬眼，没成想本该被缠住的敌人已经站在她脸前。
商秋卿用精神力遏制住雾气，不断缩小后将其湮灭，之后几步追上后，朝她明媚一笑，打了个响指，玄默想抬手反击，却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倒下。
萧影紧跟其后，在弯月即将刺向玄默命门的一息，商秋卿摸了下头发，忽地眯了下眼，弯月被弹了出去，闪回萧影手里。
哎，二对一，虽然他没怎么用心，但怎么讲都还是不太好呀！他做不到啊！
玄默抓着空子，全力挣脱开精神控制，“唰”地钻进旁边那处细小的荆棘丛中，朝着远处飞速逃离。
萧影眉一蹙，弯月在空中漂亮地转个弯，速度极快，那匕首本就形似月初之时的一小枚弯月，却生生挥成了一轮满月，即将刺向玛瑙兔狲的一瞬，那精神体正正好散成一团雾。
雾色弥漫，光影被吞没在白霭的景致中消弭。
他看着商秋卿，绷带缠住的右手握住回返的弯月，片刻后匕首消散在手中，他声音仍然冷静柔和，并没有因为竹篮打水一场空而生气，星夜一般的眸子只是带些单纯的不解，问道：“为什么？”
商秋卿视线还在弯月上，他摊摊手：“不为什么。玄默受了很重的伤，精神力也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出去不仅有考生们，还有学长呢。她也撑不了了多久了。”
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萧影没再说什么。
没等商秋卿看明白萧影的脸色，就听他说：“她的精神体。”
话没说完，但商秋卿知道他在说什么。此刻倒像个真正的长辈似的点点头，肯定道：“就是变异种。”
虽然古地球时期的精神体多为些书上真实记载的动物，老虎就是老虎，狮子就是狮子。自从异变之后，至少一半的精神体却在原有基础上超脱其中，一般向好的变异种会有两种情况：一是，精神体本身体质更突出，扬长避短，二来，产生更突出的特质能力，而这个“能力”一般是从精神体方面入手。
比如，能力“务实”，刚才遇到的玛瑙兔狲，它精神体产生的毒气，既能够辅助，也能够凝成实质去攻击，就是极为强悍的一种能力。再比如，能力“衍生”，维利亚的精神体波利维纳斯金毛狮子，且不仅是皮糙肉厚，十分抗打；它的怒吼则会细微之处影响对面敌人的精神力，虽然并不算突出的能力，但在群体攻击中却如虎添翼。
“从来没有记载有过兔狲这样的能力。”他一摸下巴，心里想着，“现今的变异种能力愈来愈多，倒是让人招架不住。”
萧影看着有些出神，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过了会，他缓缓道：“凝成实体的毒气，作为攻击和防御，都是很有用。她，很强。”
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很对，不仅是她变异种的玛瑙兔狲，就算是她个人的攻击力，战斗技巧，体能，战术，都是很出色的。
商秋卿点点头，表示认同，心里想道:“精神体进化的能力越来越丰富，攻击力上限也越来越高，倒也不失是一件好事……但是……”
话还没说完，一旁却猛然传来热热闹闹、咋咋呼呼的一片声响。
萧影再摸了摸左边的小辫。两人隐住身形，往层层掩掩的灌丛林木后看去。
一声尖叫混着哭声袭来，惊叫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组里我分最低了，下一场是和学长的对战，我没有信心，这一场要是不杀他我肯定会被淘汰的……对不起。”
那女生含泪呜咽，她脸前一名高大黢黑的壮汉一下被同行的队友阴了，眼睛瞪老大，嘴巴开开合合，失声惊异捂着伤口处，扑倒在地上，那表情，明晃晃写着“我操你大爷！老子还没哭，你哭个狗屎啊。”
倒下前却让那女孩摸着了心口处的分卡，把分数尽数夺了去。
话还没说明白，就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
看他们身上心口处都绣着一个小小的“A”，那是同班组队的同学，商秋卿心下明了，事情倒也简单无比。那位女生应该是趁着同行队友背对着她，暗下把一把刀插在他致命处。
说着AB两队才是敌人，各自在向着中心区进发进行两队对抗。但谁不知道，一定得拿到足够积分才能通过考试，A或者B班的对局胜利并不重要，队伍优胜的荣誉最后只会给该班同学加简简单单100分，和刷积分点相较之下，完全可以说多刷几个积分点可比缥缈的队伍优胜能够拿到的多多了。
考试中只有个人积分才是重中之重，众人在考试中直至真正领会战斗才可能知道同班队友乃至敌人的实力，所以，在即便全是同班队友前往中心区域的道路上，也绝不会好过，规则里从来没说不可以掠杀同班队友。
人人藏着叵测之心，为了身居高位，绝对不惜把刀尖指向队友。而其中，掠杀是一项一石二鸟的行动，不仅会因攻击成功机械芯脑给出分数，并且能够掠夺该名同学的局内所获的积分累积，但注意，只能夺取刷来的积分点的积分。
商秋卿托着腮，饶有兴味地回忆完考试看似没什么限制的规则，继续欣赏着对面的闹剧。
果然，众人心下都清楚无比，眼下信任被一刀挑破，本就临时拼凑的团队更加岌岌可危，这时候，谁说的话也不被信任。
果然，对面一下子十分紧张。
“操！你们都别过来！”
“啊啊啊，离我远一点。”
“也不至于这样，你们都想干什么！咱们好歹组了一整场，也不至于刀剑相向吧。”
“哼，得了吧，说的好听，心里那点小九九谁不知道。”
“……”
整个队伍骚动着，勉强维持的信任瞬间溃败，各个召唤出精神体谨慎对望，再不敢把背后留给他人。众人僵持着，恨不得第一场余下的数秒像沙漏里的沙子全给扬了去。
赏玩着闹剧，商秋卿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结束还有25分钟。
“唉，看不完全过程了，萧影啊，咱们走吧。”萧影和他并不一样，对那边的吵闹并不扫视一眼，只是因为他玩味地看着，两人这才在此处站定，闻言，看了他一眼，道：“嗯。走吧。”
商秋卿看着他一脸冷静，丝毫不显紧张的漂亮脸蛋，忽地想起了刚刚跟段兆明几人说定的计划，猛然间，不知从何而来的心虚。
却想着，总归只是简单的见习考，并没有所谓正义邪恶之分，更不论对错。只是单纯的切磋较量而已，萧影正是因为太强了，所以才会让段兆明来和他对战，看着也并不能明显看出两人胜负，战术就是战术，自己一直也只是依计划行动而已。
此刻被劝服、正义感爆棚的商秋卿同学指了指近中心区的某个方向，对萧影说：“那边有积分点，去不去？”
萧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一副真心交付的信赖样子。
于是商秋卿也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越觉得有点亏欠萧同学。
但合作这事，毕竟讲究你情我愿，怎么能单一推卸责任呢！
路上没见到什么考生，怕是除了抱团躲的都被解决了。再怎么说，优级学长能通过申请，就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他们大新生的一年，也是掰成了无数训练时光，精神力掌握熟练程度、作战技巧和身体强度都质的飞跃，怎么可能落败。
几步间，萧影赶上商秋卿，树木被风吹得簌簌响，光斑随风而动，怪诞地像场皮影戏。
萧影心里的怪异感愈发强烈了，极度不安朝他袭来。
果然，一思成谶，变故在下一秒发生。商秋卿一闪身竟不知缘何地原地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