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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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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秋卿翘起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犬牙，随即抬眼：“哟，这不是萧影吗？”
他不知是不是因为渐起的暮色衬得萧影的眸色，显出一股温柔和乖巧，银色的发丝垂下，几乎快擦到他的面颊。
萧影一笑，轻轻后退半步。
“我今早看到你了，还以为看错了……”商秋卿不由得联想起照片和现实中萧影的温差，他原来态度这么温和吗？
不经意一眼后，他没再看见萧影右手上的绷带。
“嗯，是我。我今早去了一趟岚岫楼查点行政资料。刚刚在忙其他事情，顺便溜溜图书馆，所以现在才来。”萧影自然解释道，看了看他手中的章：“你是，学生会的吗？”
商秋卿顺着他视线看过来，正好摆了摆手边的招新传单：“不是呀，你对这个，感兴趣？”
学生会也正好趁着填资料来事，每次人数都被垄断一样，多的吓人。
“秋卿你朋友？”旁边卫轶冷不丁开口，站起身大剌剌伸出手，欢喜道：“你好学弟，秋卿是来帮忙的。我们学生会不仅任务轻松，志愿时长、学分和综测都是这个……”卫轶挤眉弄眼，比了个大拇指。
“要加入我们吗？”商秋卿手中的资料和抛出的橄榄枝被萧影接住。
萧影似乎郑重其事地扫了几眼：“我再考虑一下，谢谢学长。”
“看学弟一表人才，一定要加入我们呀！”卫轶热情地发出号召。
萧影浅浅一笑，只是眼神不在他身上。
“盖完啦，给。”商秋卿递回资料。
萧影接过，依然带着笑：“学长，你不问问这届的第一是谁吗？”
说到这，商秋卿才想起来坑害完萧影之后，就全心全意沉浸在电影里了，一点没留意结果。
不提还好，一提还是挺好奇的。
卫轶结合上下文，震惊道：“你昨天参加见习考了？”
这个“你”当然指的是商秋卿了。
“是嘞，厉害吧！”商秋卿笑眯眯在脸边摆了个耶，又转头看向萧影，想了想，犹豫道：“虽然第二场玄默受了很重的伤，但我觉得可能第一还是她？”
萧影微不可见向下弯了唇角，慢条斯理道：“不是她，她是第二。”
“嗯……我印象里还有一名哨兵，精神体是个江湾鄂，第二场拿到的分数也不少。是他？”商秋卿皱着眉回忆，也看着萧影的脸色，“或者还有一位叫喀秋莎的向导很有意思，能逃过柯尔的精神攻击反客为主，精神控制真算得上有天赋，身体强度和素质也都不错，难道正巧得了个第一？”
萧影听了杂七杂八一顿，快要忍不住了，他道：“当然不是。”
商秋卿眨眨眼，福至心灵，却仍故意道：“其实我还觉得之前那个第三也不错……”
对面人沉黑的眼眸一瞪，趁他还没从嘴里吐出第四个名字时，急忙道：“是我，第一是我。“
旁听的卫轶忍不了了，他一个激动扯裂了一份宣传海报，他看看商秋卿，又盯盯萧影：“我受不了了，两个人能不能不要这么云淡风轻地说谁很弱……谁能强过你们……”
周围的目光霎时间全聚了过来，几句话间，业务本就快结束的室内只剩学生会成员。
“那你真的厉害，是我低估你的实力了。”商秋卿轻笑出声，挑了下眉，不紧不慢道，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伸出左手亮出终端：“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哦，加个通讯。”
“好……”萧影不知怎么，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两下，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商秋卿捕捉到了。
萧影的终端是市面上的最新款，比商秋卿还新了两代。
“收摊啦，结束！下班！下班！下班！”卫轶正好也忙完，兴奋地招呼着大家。
空间匙被收回在卫轶手里，他拍拍商秋卿的肩：“走了啊，辛苦了，谢谢你替娜安啊。有空约饭。”
“好嘞。走啦。”商秋卿道别后，却见几步外萧影还孤零零一个人站着，银色的发丝淋上冷冷的月光，像只可怜的大型流浪犬，于是爱犬人士的心绪被牵动，他走近几步，带着点关心：“怎么还不走呀？在等人吗？”
对面人眼睛在夜光的衬托下更亮了，他摇了摇毛茸茸的银色脑袋：“没有等人。”
商秋卿表情有些疑惑，他抬头看了看闪着赤色的“月亮”：“那在干什么？赏月吗？”
萧影没回答，却抛出了个问题：“学长，我好像迷路了……”
“这样啊。哨兵新生都住一栋。离得不远，我带你过去吧。”商秋卿坦然接受了这么大的人还会迷路的事实，因为要是不用精神力和导航，他也是一个史上大大大路痴，更别提帝都里屏蔽精神力的白塔，迷路也无可厚非，嗯，可以理解。
“谢谢学长……”萧影从善如流地走近商秋卿，乖巧可怜。
“害，如此小事，算什么吗！没事没事啦。正好我想散步。对了，不用叫我学长，怪尴尬的，叫我名字就行。”商秋卿摆摆手。
“切，鬼才信，你明明懒得出奇。”小红睡饱了觉，醒来就听到这么违心的话，没忍住吐槽道：“啧，找到你喜欢的白毛了。你别说，真挺帅。想不到你还挺有眼光的。”
“叫‘秋卿’吗？商秋卿……”萧影声音眷恋温柔，和第一面简直迥然不同，平日里冷淡无奇的名字被他喊出来，跟调情一样。
商秋卿：“……”
这么别人叫都没事，他一叫总觉得心里毛毛的，更奇怪了，可一时想不到更好的，就先闭了嘴。
看出他的不自在，萧影嘴角一扬，迂回道：“目前来看，还是先叫学长吧。”
商秋卿在精神图景里恶□□了撸狐狸，缓了缓心里奇异的感觉。
夜色实在温柔，他们走在专供人行走的机械桥上。宽大的桥中为了隔离还修建了花坪，花色堆叠，暮色辉映，使人不自禁生万般眷恋。只是可惜只有两人欣赏，桥上没什么人。
“真是可惜啊。”商秋卿叹口气，显出些愁容。
“什么？”萧影看过来，带着好奇。
“喏，那花。”商秋卿把脸凑近蓝雪花。紫蓝色团成一片，像云，还莫名像雪，“没人欣赏。”
快节奏的生活下，人类早已放弃了古老的欣赏美的艺术。人人为名利而动，哪还有什么机会散步赏花呢。甚至就算不修这座通行桥，也绝不会有任何抗议。
萧影闻言轻轻一笑，眼里却没什么嘲笑，只是被他的想法逗乐了：“没什么可惜的。山谷里的花可从不会因为人迹罕至就放弃盛开。”夜色映衬着他的眸色，显出些温柔。
商秋卿摸摸下巴，一弯眉眼也释然道：“是啊！就像虽然没人看到我，但我还是这么英俊潇洒、帅气逼人呀！”
“……是呀，就算之前并不知道，今天遇到你。当然就不会忘记你啦。”萧影轻轻一笑。
那边商秋卿不答，忽地注意到花边缀着的几只蝴蝶，蝶翼震颤，如梦似幻，有些好奇，忽地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作势往前一凑：“人生地不熟的，给你卖了哦？”
萧影盯着离他只一掌距离的商秋卿，更清晰看见他鼻尖处也点着一颗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痣，他浅浅一笑：“不会啊。”
商秋卿后撤小半步，抱胸，审视地打量他：“眼光很好，抱大腿抱得很正确。”
萧影蓦地一笑，几乎听不见地道“……我确实很有眼光。”
随后两人安静地赏着迟暮，不再开口也不显得尴尬，仿佛两人是熟悉无比的挚友。商秋卿细数回忆，实在没想到任何有关这号人的零星半点什么。此人光是发色、面容都太过出众，实在不可能没印象。
尽头处数栋楼林立，采用压缩楼体技术，并不占多少空间，先进科技造福人类。
商秋卿指了指标体“贰”的楼体，抬抬下巴示意：“喏，就是那栋啦，按你的学生id上的房号找就行啦。”
萧影点点头，眼神完全没在那楼体，道：“好的，早点回去，晚安……学长。”
商秋卿弯弯眼睛，点点头，转身在不远处投入一片黑暗。
远处的身形逐渐消散，萧影缓了缓神，他把草莓味果糖棒从“弯月”里拿出来时不禁笑了笑，神色温柔眷恋。
透明糖纸裹住的草莓味果糖在光下闪着透粉色的透亮光泽，玫瑰一般漂亮。
……
“终于是大功告成了。”辅助Flower的治疗实在让人疲劳。世间罪孽深重，不如来一口草莓味果糖棒。
商秋卿嘴里叼着根草莓味果糖棒，一方盘着腿坐在实验台不远处，观察在台上实验体的动静。
商秋卿含着糖吊儿郎当地往后一靠。
另一侧，高挺瘦削，皮肤近乎惨白，面容冷峻的荀黎衍拿着几瓶药剂走来，给Flower全都扎上了。
Flower身形消瘦，身着绣满花花燕燕的实验服，只勉强能盖到膝盖处，体型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上浑身各处遍布疤痕，哪怕现今的自我修复能力再强，可惜当时年龄尚小，疤痕可怖，新旧交叠，也再恢复不了往前，除了面颊，几乎没什么完好的皮肤。单薄地躺在冰冷的实验台，此刻薄薄的淡青色血管从脖颈、手臂、胸膛、小腹到脚背，扎满线管，看着骇人。
“唉，我说，看着都疼的要死，小花可是真惨。”
荀黎衍没理，只是转身在墙柜深处拿了些安眠药和镇定剂递给了商秋卿。
冰冷的针尖让商秋卿闪回不愉快的回忆，他看着Flower灰蓝色的眼睛，对方眼神平静没什么生气，还是一脸木然，又从“cup”里掏出块很甜的巧克力，塞到Flower能动的右手里。
商秋卿喜欢囤东西，什么杂七杂八都会丢进去。幸而“cup”的总体贮存量实在优越，每次他掏出一堆熟悉又毫无用处却偏想要的废品，总会潸然泪下。而糖在“cup”里几乎占了七分之一。
虽然“cup”显杂乱，总归乱中有序。据国际联邦权威科研报告所言：生活习惯杂乱的哨向更厉害！这难道不是一种能力的证明吗！
Flower收回看向荀黎衍的发呆目光，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手中花花绿绿的包装。商秋卿摊下手，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进去，含着糖解释：“小花啊，虽然这个看起来有些丑，但它也很好吃。和果糖棒一样好吃。你可以尝尝。”
Flower倒不是听不懂，虽然是俄裔，但被荀黎衍捡回来塞进水晶试管疗养仓前，荀黎衍给他装了国际通用语言翻译器，只需轻轻往耳垂一刺，不留痕迹的翻译器就被植入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在国际里听不懂歪果仁的话了（广告腔）。
Flower收回视线，往手里攥了攥，只是灰蓝色的眸子仍没有焦点。商秋卿看出来他接受了。见他情况好转，商秋卿心里实在舒畅，花费了他大半的精力和草莓味营养剂，总归不算白费力气。见他治疗后第一次回应自己，商秋卿喜出望外。
当初他陷入昏迷前，商秋卿给他精神辅助时，小花还是不理人，谁都不应，一脸木然地接受荀黎衍的无论什么实验。
虽然目前没什么参照物，但商秋卿还是愿意相信小花会是一个更开朗的版本。近六个月都没开口、甚至连名字都是荀黎衍转述的Flower被他给予过重的信任。
荀黎衍扫过Flower手里实在辣眼的包装，嫌恶地撇了眉，但也没说什么。
商秋卿眯眼笑，挑衅地看看白大褂实验员道：“可惜啊，荀黎衍，小花还是跟我更好一点，不要羡慕嫉妒我，没用的！”
Flower不知道听懂与否，没再给出反应。
荀黎衍不想理商秋卿没意思的话，却道：“最近应该调整药剂用量了，等会记得带走。”
说完这话，商秋卿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也说不出挑衅的话了，此刻满是藏不住的丧气。
“命运，怎么对哥这么残酷！我不服！”
随即传来两声轻响，荀黎衍轻敲实验室后方的办公室门，示意他过去。
商秋卿眯眼对小花一笑，打了个响指，这是他的惯用伎俩，看似是发出声音进行控制，但实则只是假借手段。只要能吸引注意力就行，人的潜意识必然会对响指一方多分注意力，抓住间隙抓住精神芯核实施控制，这就是诀窍。
Flower不受控地闭眼，陷入沉睡，商秋卿把小花摆成一个工整、不会压倒针尖的姿势，信步而去。
一旁的荀黎衍洁癖发作，精细地洗着每个指缝和指尖。
商秋卿看着他的背影，毫不客气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含着糖。
荀黎衍再挤了一泵消毒液，缓缓陈述：“背后调查新生状元的情报员拿回了资料，但还是拿到了一部分资料，他是个偏远星系的孩子，之后，一直抚养在帝都的孤儿院里，此后调查幼儿园倒是没有得到什么怪异点，和本人性格也能说得过去。但我还是觉得这份资料看着过于完善了，但万事谨慎，毕竟莫名之手遮天。”
“嗯，接触下来总觉得怪异，整个人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但……”疑点太多，实在不知从何说起，即便这样，商秋卿还是信他的直觉。不仅有着前后完全不一致的态度，加上他总是在刻意压制的实力，此人绝不是善茬。
商秋卿想起了那时有时无的紧缠右手的绷带，那到底代表了什么？不可否认，那绷带定然是“离相合”的一部分，可平日观察之下，他右手处既无伤疤又无明显象征意义的特殊处，为什么？
荀黎衍潜心于精神体相关研究，对战力武器却不过多了解，因而此刻，也并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出答案，因此，商秋卿也并没有再发问。
荀黎衍坐回桌前，把方才就准备好的四支药剂拿出来了，齐整地摆在商秋卿眼前，药剂浮现出奇异的晶莹紫色的色彩，旋而变为血红的赤色，最后吞并成浓墨一般的淤泥状，看得商秋卿一阵恶心，荀黎衍指尖点了点药剂示意道：“你最近记得补充药剂，如果可以，找个机会扎他一管血。”
血样样本足够让荀黎衍这种尖端研究员掌握一切可靠信息。
商秋卿咋舌，他面前这个也不是善茬，他刻意忽略前半句话：“好。”
荀黎衍的镜片泛出冷光，想起商秋卿的话，他又想起了什么，忽而道：“今早Robna找过他了。”
商秋卿嫌弃地收回药剂，点点头。他回味还隐隐泛着甜意的口腔，撑了撑下巴，开口：“我知道……听将军说，快近下一届监统选拔了，所以基尔兰和Robna都有行动是很正常的事。”
荀黎衍翻着消息，半晌才道：“最近会很热闹，你不要被抓住把柄了。”
听到他的提醒，商秋卿皱着眉回想：“小花大概什么时候出任务？”
荀黎衍：“他情况不算很好，至少再一周。会有其他人先负责天火的后续事件，这边还得嫌先麻烦你了。”
“行，放心吧，这个难搞的新生就交给我。天火的事件Flower负责的是塔琳娜安所在星系的吗？我明天，等他差不多了我再去探查花儿的记忆了。”
“嗯。”
不仅策杀总部在这个臭烘烘的地底下，而且组织内人员稀少，可用劳动力都得连轴转。
商秋卿转身从一侧的实验室隐蔽出口离开，潇洒离去，近来不仅修学分、治疗Flower花费大量精神力、还要在怪异同学身上耗费精力试探，面上不见，但他属实累得不轻，最近事情都凑在了一起，不能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