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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家狗会跳钢管舞 沈父找陆寻 ...

  •   “讨死型人格。”沈砚愣了半秒,反应过来那句话,原本沉郁的情绪猛地一松,没忍住低低笑了出来。
      笑声不响,却清清爽爽,带着刚哭过的微哑,落在暖黄的灯光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眼看陆寻,笑意却真切地浸进眼底:“陆律师,你怎么连说情话都这么奇怪。”
      “跟一个二次元学的。”陆寻和端午混久了,学了很多奇怪用语。他语气依旧淡,却在沈砚含笑的注视下,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这顿饭后半程,两人都没再提那些沉重的事。沈砚喝了半碗温热的菌菇汤,压下了胃里的凉意,也驱散了大半的委屈,话匣子倒是慢慢打开了。

      结完账走出私厨,夜风裹着初春的微凉拂来,陆寻下意识地侧过身,替沈砚挡了大半的风。
      沈砚看在眼里,心头一暖,主动放慢脚步,与他并肩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陆律师,”沈砚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当年为什么非要学法律啊?”

      陆寻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目光落在前方延伸的街道上,声音被晚风揉得柔和:“小时候,我妈总被邻居欺负,不懂法,只能忍。后来她出了事,明明是对方的责任,却因为没证据、没人懂流程,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沈砚,眼底映着路灯细碎的光点:“那时候我就想,总得有人懂法,总得有人能帮她讨个公道。哪怕那个人,只能是我自己。”

      沈砚听得心头发酸,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相触。“那你肯定很辛苦吧。”他轻声说。

      “还好。”陆寻笑了笑,语气云淡风轻,“比起来律所实习时,被师傅扔在档案室整理三年的旧卷宗,熬夜啃法条不算什么。”

      “档案室?”沈砚来了兴趣,追问,“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好玩的没有,糟心的不少。”陆寻想起往事,无奈摇头,“冬天档案室没暖气,我裹着两件大衣,翻卷宗翻到手指冻僵,墨水都冻住了。还有一次,为了找一份关键证据,差点把档案室的地板都掀了,最后发现被老鼠拖进了角落。”

      沈砚忍不住笑出声,想象着那个一向冷静自持的陆律师,蹲在地上和老鼠“抢”卷宗的样子,觉得格外鲜活。
      “那你最后拿到证据了吗?”
      “拿到了。”陆寻点头,“赢了案子,师傅第一次夸我,说我是块做律师的料。”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校园聊到职场,从晦涩的法条聊到生活的琐碎。沈砚很少和人说这些,从前的那些人,应该更愿意听他说光鲜的家世,听他说玩乐的趣事。
      走到沈砚公寓楼下,两人停住脚步。夜风轻轻吹起陆寻额前的碎发,他抬手拨开,动作随意又温柔。
      “上去吧。”陆寻说,“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
      沈砚却没动,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他伸出手,犹豫了一秒,最终轻轻握住了陆寻的手腕。
      陆寻的手腕很细,隔着衬衫也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他微微一僵,却没有挣开。
      “陆寻,你是我见过最励志的人。”沈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依赖,“今晚……别回去了,好吗?”
      他怕陆寻误会,急忙补充:“主要……我家狗会钢管舞,所以请你去看看。而且我家其实有客房,你可以客房,我们还能再聊会儿天。”
      陆寻想起他今晚蜷缩在墙角的模样,轻轻的点头。“好。”
      公寓里很安静,沈砚找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和长裤递给陆寻,“你先换衣服,我去给你泡杯热茶。”
      陆寻换好衣服出来时,沈砚正端着两杯温热的茶从厨房走出来。
      宽松的衬衫穿在陆寻身上,略显宽大,多了几分居家的温和以及——别样的诱人。
      沈砚看得微微一怔,连忙移开目光,把热茶递给他。“喝点茶,驱驱寒。”
      手一颤,茶全部倒在了陆寻的身上。
      滴下的水使衬衫牢牢粘在身上。
      “其实,”沈砚忽然开口,“我以前总觉得,感情就是轰轰烈烈的,是鲜花,是礼物,是随时随地的甜言蜜语。”
      他抬眼看陆寻,眼底带着认真的思索。
      陆寻手指微微收紧,他看着沈砚,喉结滚动了一下,刚要说话,就被沈砚打断。
      “陆寻,”沈砚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谢谢你。”
      空气静止了几秒钟。
      陆寻的瞳孔微微放大,沉默了许久,久到沈砚以为自己被拒绝,想要收回目光时,陆寻忽然倾身,轻轻握住了他捧着杯子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姜茶的暖意,将沈砚的手包裹在其中。

      “沈砚,”陆寻的声音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都会过去的。”
      简单的几个字,像一颗石子,漾开层层涟漪。
      沈砚盯着陆寻温柔的眼底,那里盛着他的身影,清晰又滚烫。
      他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那一晚,他们贴在一起,聊到后半夜。

      沈砚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陆寻轻轻抬手,替沈砚拂开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柔地停留了片刻。
      第二天一早,陆寻是被电话叫醒的,他赶忙按静音,出去接电话。
      挂了电话,沈砚已经醒了,笑着看他,融化了陆寻有一丝疲惫:“我手上有个案子卡住了,跟我妈妈当年的事有关。”
      沈砚脸上的笑意瞬间轻了下去,神色正经了起来。
      他对陆寻家里的事知道得不多,更不清楚这桩案子的来龙去脉,只隐约察觉到,这是陆寻不愿轻易提起的心事。
      “是材料被卡了吗?”沈砚轻声问。
      “不止。”陆寻语气平静,却听得人心里发紧。
      医院故意压着关键鉴定不给出,关键证人被人打过招呼,不敢作证。
      律所里的老律师也盯着,明里暗里挤兑他,他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妄想碰这种敏感旧案,自不量力。
      圈子里的现实,从来都露骨又刻薄。
      陆寻没有家世撑腰,没有长辈铺路,在一群老油条眼里本就是软柿子。
      陆寻如果有个靠山,路会顺很多。
      因此,沈父才会找陆寻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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