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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讨死型人格 雷霆害羞 ...

  •   陆寻被端午直白一问,当场呛了一下,刚端起来的水杯晃出半口温水,落在手背上。
      他放下杯子,耳尖以燎原之势红透,连带着脖颈都漫上一层淡粉,一贯冷静自持的律师脸差点绷不住。

      “端午,”陆寻压低声音,眼神飘向办公室四周。

      端午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整个人都凑了过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上上下下把陆寻扫了个遍,“陆哥,你别装了!你是什么样子?冷冰冰、禁欲系、性压抑87分的柏拉图战神,整天浑身上下都写着‘别碰我’!”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陆寻紧绷的肩线,语气笃定得不行:“你现在呢?眼神软了,气色润了,连嘴角都莫名其妙带着点藏不住的弧度,最重要的是——你雷霆害羞了!”

      陆寻下意识并拢双腿:“我只是昨晚没睡好,肌肉酸痛。”

      “没睡好?是没‘睡’好吧?”端午挤眉弄眼,语气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陆哥,你难道就不想和人说说吗?”端午已经兴奋了,身份差,年龄差,甚至是直男掰弯她都接受,毕竟她陆哥这么帅捏。
      陆寻彻底没辙了。干脆低头翻开文件,假装认真审阅,偏生端午在旁边一直说,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声音又闷又轻:“是沈家的少爷。”
      “哦~”端午想到了好笑的事,忍不住憋笑:“那你是被包养的吗?”
      陆寻感觉端午联想能力太强,决定还是不和年轻人多说了,他坐直,把身子往后仰,眼睛直视端午,面容正经起来:“再胡说,文件自己做,漫展也别想去了。”
      “别别别!我错了陆哥!我闭嘴!我绝对闭嘴!”端午立刻举手投降,麻利退回去,用她的蛋糕盒打包假发带走了。
      所以,才有了端午说陆寻是沈家少爷金丝雀的事。
      但是,这确实也是陆寻和沈砚第一次见面的事啊,只不过有点事实不清而已。

      回到醉酒那天,“是这样吗~”沈砚盯着陆寻……的唇,双眼含笑,轻声逗他:“那……今天回去……也可以吗?金丝雀”
      “不行。”陆寻捂着沈砚的嘴。
      第二天,陆寻腰酸背痛。
      第二天,陆寻浑身酸痛,连抬手都费劲。
      “沈砚,你对每个前任都这么……不知轻重吗?”他揉着手腕,心底暗暗腹诽,这人看着年轻,半点温柔都没有。

      沈砚低笑出声,伸手揽住他发软的腰侧,鼻尖轻轻蹭过他微凉的颈侧,落下一串浅淡的痕迹。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细腻的肌肤,语气慵懒又笃定:
      “别想那些没用的。现在我是你的,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不是吗?”

      沈砚向来不碰二十五岁以上的人。
      更没想过,同一个人,还能有第二次。
      只是……陆寻的腰,确实很细。

      “是吗?”陆寻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指尖轻轻抵着沈砚的肩,将人稍稍推开些。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沈砚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却还是顺从地松开手,替他理了理皱掉的衬衫领口。

      “我送你去律所。”

      车内气氛安静,陆寻靠在副驾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揉着仍有些发酸的腰侧。沈砚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只是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等红灯时,他低声叹了口气。

      陆寻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有事?”

      沈砚顿了顿,没打算瞒他:“家里的事,公司继承那边一堆烂摊子,棘手,耗时间。”
      他才二十二岁,金融研一在读,没有正式进入公司任职,对外不具备完全的决策身份,更没有处理家族内斗与股权纠纷的经验。所有压力一股脑砸在他身上,一边要应付学校课业,一边要被小三与私生子纠缠,还要提防股东趁机发难。

      他没细说,语气听着轻描淡写,可陆寻一听便懂——这种事,从来都不是麻烦,是泥潭。

      车停在律所楼下,陆寻推门下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别硬扛。”
      沈砚勾了勾唇,没应声。

      入夜。
      沈宅书房灯火通明,空气压抑得几乎凝固。
      沈砚刚把杂乱的文件收拢,沈父就来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进门第一句便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股权授权书,给我。”
      沈砚指尖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半分怯意。
      “没有。”
      “沈砚,”沈父声音冷沉,“你才二十二岁,斗不过她们,也撑不起公司。”
      “我撑不撑得起,不是您说了算。”沈砚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您外面的人主张的非婚生子女继承权,只限于您的个人合法财产,不涉及沈氏资本的法人股权与实际控制权,这是《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二十七条、第一千一百三十三条明确规定的。”

      沈父一怔。

      沈砚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冷静得近乎锋利:
      “您拟定的那份股权赠与承诺,无公证、无见证人、且签署时您存在脑血管疾病导致的意识不清记录,依法不具备法律效力。她们索要35%股权,于法无据,于理不合。”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沈父:
      “至于您让我把股权委托给第三者亲属,涉嫌恶意转移遗产、损害合法继承人权益,同样违反《民法典》继承编相关规定,一旦闹上法庭,不仅无效,还会影响公司股权稳定,触发投资人回购条款。”

      沈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结滚动了几下,“都是一家人……你非得要这样。”沈父最终只憋出一句。

      “是您先不要我的。”沈砚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刺得人心口发疼。

      沈父叹了口气,闭了闭眼,转身大步摔门而去。

      门关上的那一瞬,沈砚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缓缓滑坐下去,以手掩面,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
      亲生父亲偏向外人的委屈,在这一刻汹涌而至。
      楼下,陆寻本来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他可以帮上“弟弟”的,刚把车停稳,便恰好看见沈父脸色阴沉地走出,驱车离开。
      他心头一紧,立刻进入。
      门没锁。
      一推开门,便看见沈砚蜷缩在墙角,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颤。
      这是……
      陆寻放轻脚步走过去,没有追问,安静地蹲在他面前,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
      “金主。”他声音低柔,“我带你去吃饭。”
      沈砚没说话,过了几十秒:“转过去一下。”陆寻乖乖转过去等了好久,沈砚才说:“可以了。”然后顺从地任由他拉起来,乖乖跟着他下楼、上车。
      车子停在一家安静的私厨门口。
      包厢暖光柔和,陆寻替他拉开椅子,倒好温水,把碗筷烫洗干净,又把鱼刺仔细挑净,把最嫩的鱼肉夹到他碗里。
      安安静静地照顾沈砚。
      沈砚握着筷子,看着碗里堆得整齐的菜,心口忽然一酸。
      他从前交往过的人不少,个个年轻漂亮,会撒娇会讨好,却从没有一个人,像陆寻这样。
      普通,温馨。
      其他人都是直接做……
      沈砚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陆寻,没有人……像你对我这样。”
      陆寻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他,眼底映着暖光,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又把一勺温热的汤递到他手边。
      “他们讨好型人格,我是讨死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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