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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从树懒抱到超市采购 Chapt ...


  •   江厌站在原地,脸颊上的刺痛感依旧鲜明,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红肿的脸颊,刺痛让他微微蹙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开灯

      父亲的那一巴掌和斥责,他其实并不十分在意。那个男人缺席了他人生的大部分时光,偶尔的出现也总是伴随着失望和训斥。

      就在这无边的黑暗和心绪翻涌中,门铃响了。

      突兀的声音划破了寂静,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楼道的光线有些昏暗,但那张熟悉的脸,带着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清晰地映入眼帘——是谢青澜。

      他怎么来了?邱禾说的?还是林远?亦或是……他只是不放心,跟过来了?

      一瞬间,江厌的心里闪过无数念头。他下意识地不想让谢青澜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脸颊上的指痕太明显,他快速扫视了一眼身旁的置物架,上面随意放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

      几乎没有犹豫,他拿起帽子,扣在头上,帽檐压低,尽可能地遮挡住侧脸,这才拧动了门把手。

      门打开一条缝,外面走廊的光线泻入,勾勒出谢青澜挺拔的身影。

      江厌侧身,声音尽量平稳:“先进来。”

      谢青澜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关掉的灯,压低的帽檐,还有江厌比平时更显紧绷的声线。但他没多问,依言进了门,站在玄关的黑暗里

      谢青澜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这个模糊的身影上。

      借着从门外涌入和即将随着关门而彻底消失的微光,在江厌转身关门的那一刹那,谢青澜还是捕捉到了——那帽檐下方,白皙侧脸上不甚明显的红肿痕迹

      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玄关彻底被黑暗笼罩。寂静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谢青澜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你家里打你了?”

      江厌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想从谢青澜身边绕过去,回到客厅那片安全的黑暗里。

      但谢青澜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没有粗暴地阻拦,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江厌的手腕,力道不重

      “江厌,”他顿了顿,“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逞强的。”

      这句话,瞬间撬开了江厌苦苦支撑的心理防线。

      那些在轮回中积攒的委屈、恐惧,还有今晚这微不足道却又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自父亲的巴掌和冷漠……轰然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江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视野变得一片模糊。幸好是在黑暗里,他想,谢青澜应该看不清楚。

      可他错了

      谢青澜离他那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细微颤抖,能听到他骤然变得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

      黑暗中,谢青澜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轻轻摘掉了那顶碍事的棒球帽,随手丢在旁边的鞋柜上。

      然后,他伸出手,试探性地碰了碰江厌没有受伤的那边脸颊,指尖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哭了。

      这个认知让谢青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见过的江厌,是清冷的,是强大的,是游刃有余的,何曾见过他这样……破碎的模样。

      “江厌……”谢青澜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心疼。

      下一秒,江厌忽然动了,猛地扑进了谢青澜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脸深深埋在他的颈窝里。

      起初只是一个用力的拥抱,但不过几秒,江厌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还不够汲取到足够的安全感。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双腿一环,盘住了谢青澜的腰,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树懒抱”。

      谢青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后退了一步,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他,稳稳地将人抱在怀里。

      江厌很轻,这样抱着并不费力。他感受到怀里的人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颈窝处传来

      谢青澜一只手稳稳托着江厌,另一只手抬起来,一遍又一遍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谢青澜低声在他耳边说,“江厌,我在这儿陪着你。”

      他感受到颈间的湿意更重了。江厌似乎放开了所有的顾忌,不再压抑自己,虽然声音依旧不大,但那其中的委屈和悲伤

      “别怕,”谢青澜继续说着,像是在许下郑重的诺言,“我希望你下次流泪是因为幸福。”

      他就这样抱着江厌,在黑暗的玄关里,站了不知道多久。

      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听着他从压抑到宣泄,再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身体不再那么僵硬,情绪也稍微稳定下来,谢青澜才微微动了动手臂,低声问:“好点了吗?”

      江厌在他颈窝里轻轻点了点头,头发蹭得谢青澜有些痒。

      然后,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么“不雅”,从谢青澜身上跳了下来

      江厌抬手,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偏过头,似乎有些不敢看谢青澜。

      黑暗中,谢青澜却能想象出他此刻一定耳根通红,强装镇定的样子。

      “灯……”江厌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得厉害。

      谢青澜了然,摸索着找到了客厅落地灯的开关,“啪”一声轻响,温暖昏黄的灯光亮起

      灯光下,江厌的那半边脸上的指印在光线下也更加清晰了些。

      但他已经迅速收拾好了情绪,除了微红的眼眶和脸上的痕迹,几乎看不出刚才那个崩溃痛哭的人是他。

      “抽烟吗?”江厌哑声问,走向客厅,直接在地毯上盘腿坐了下来。

      谢青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并肩坐下:“可以。”

      烟和酒都是江厌家里的,江厌从茶几下面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是江厌最常抽的那个牌子,他又起身去厨房冰箱拿了几罐啤酒过来。

      江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望着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眼神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青澜也给自己拿了一支,熟练地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一口

      他侧头看着江厌

      那人穿着宽松的衣服,盘腿坐在地毯上,身形显得有些单薄。嘴里叼着未点燃的香烟,微微仰头,红肿的眼睛,清晰指印的脸颊……

      在昏黄的光线下,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致的破碎感。可偏偏他叼着烟的姿态,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颓废

      就在这时,江厌似乎回过神,侧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叼着的,已经点燃的香烟上,又看了看自己嘴里那根未点燃的。

      下一秒,在谢青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厌忽然俯身凑近。

      他叼着自己那根烟,烟头对准了谢青澜叼着的那根烟的烟头,轻轻触碰。

      烟草被引燃

      距离太近了。谢青澜能清晰地看到江厌眼尾的浅痣

      这个动作充满了亲昵和野性

      烟点燃了。

      江厌退回原位,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却让那双微红的眼睛在烟雾后显得更加迷离

      “今天的事,”江厌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平静了许多,“处分,还有我爸……谢谢你过来。”

      “跟我还说这些?”谢青澜也吸了口烟,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江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拿起一罐啤酒,打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在静谧的夜晚,在昏黄的灯光下,沉默地抽着烟,喝着酒。

      空气里弥漫着烟草、酒精,还有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们聊了很多。聊了那天的打架,聊了政教处老师的臭脸,聊了林远那件被扯坏的校服,聊了邱禾后来在群里怎么骂那几个人渣……聊了学校里无关紧要的八卦

      话题那叫一个天南地北,漫无边际。

      江厌唯独没有提及轮回。

      江厌享受着暂时卸下的重担,和喜欢的人并肩而坐的平凡时刻。

      酒喝得多了,空啤酒罐在茶几上渐渐增多。两人都有些微醺,平日里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谢青澜看着靠在沙发边缘,眼神因为醉意而显得有些迷蒙的江厌,心里软成一片。

      他见过江厌太多面,清冷的,倔强的,脆弱的……很少见到他像现在这样,卸下所有防备,显得有些呆萌,有些……可爱的样子。

      酒精放大了情绪,也模糊了界限。江厌似乎觉得坐着有点累,身体一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谢青澜的肩膀上。脑袋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就不动了。

      谢青澜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江厌靠得更舒服些。

      “谢青澜……”江厌靠在他肩上,小声地,含混不清地叫他的名字。

      “嗯?”谢青澜低声应着,侧耳去听。

      “你身上……好暖和,我好爱你……”江厌嘟囔着,像在说梦话。

      江厌从来不说“我喜欢你”。他觉得“喜欢”是青春期的悸动,而“爱”是想要共度余生的笃定

      谢青澜忍不住笑了,抬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嗯,我知道,那你多靠会儿。”

      “你唱歌……”江厌又说,声音越来越小,“好不好听啊?”

      谢青澜失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他低头看着江厌依赖地靠在自己怀里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了一首很老,但此刻觉得很应景的歌。

      他清了清嗓子,用带着醉意的嗓音,轻轻地唱了起来: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他的歌声并不算多优美,但在静谧的夜里,在昏黄的灯光下

      江厌安静地听着,靠在他肩上的身体越来越放松。

      谢青澜的声音稍稍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故作洒脱的鼓励: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这点痛算什么……”江厌在他肩头,极轻地重复了一句,像是叹息,又像是某种释然。

      是啊,比起那些轮回中撕心裂肺的分离和遗忘,今晚这点委屈和巴掌,又算得了什么呢?至少这一次,他还在,他们还在继续。

      谢青澜唱完了最后一句,低下头,发现江厌似乎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他小心翼翼地将江厌打横抱起,动作轻柔,生怕惊醒了他。他抱着江厌,轻车熟路地走向卧室。

      将江厌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谢青澜站在床边,看着对方安静的睡颜,心里充满了冲动——他想亲亲江厌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晚安,江厌。”他低声说。

      然而,今晚的他有些疲惫和醉了,犹豫很久,还是脱掉外套,掀开被子的另一角,躺了进去。

      他侧过身,面向江厌,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地环住了对方的腰,将人小心翼翼地揽进了自己怀里。

      江厌在睡梦中似乎有所察觉,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寻找着热源,嘴里发出模糊的呓语。

      谢青澜身体放松下来,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和重量

      这一夜,谢青澜睡得并不沉,他怕压到江厌,也贪恋着怀里的温暖

      而江厌,或许是因为酒精,或许是因为情绪透支,或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太过安心,竟然一夜无梦,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江厌先醒了过来。宿醉带来的轻微头痛让他蹙了蹙眉,随即,他感受到了身边另一个人的呼吸和体温

      记忆回笼,昨晚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被谢青澜紧紧搂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谢青澜的手臂还横在他的腰间。

      他小心翼翼地想挪开谢青澜的手臂,身后的人却似乎被他的动作惊醒,手臂下意识地收拢,将他更紧地圈进怀里,下巴无意识地在他发顶蹭了蹭,发出模糊的声音:“嗯?……江厌,再睡会儿吧……”

      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江厌的身体彻底僵住,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谢青澜的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似乎又睡了过去,江厌才松了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谢青澜环在江厌腰间的手臂微微松动,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和一丝不确定。

      “……江厌?”他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江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嗯。”

      他感觉到谢青澜的身体似乎也僵硬了一瞬,随即,那条横在他腰间的手臂倏地收了回去。

      谢青澜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

      他抬手有些尴尬地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视线飘忽,不敢去看依旧侧躺着的江厌。

      “那个……我……”谢青澜罕见地有些语无伦次,“昨晚……你和我都喝多了,我就……抱歉,没经你同意就……”

      “没事。”江厌打断他,也顺势坐起身,对着谢青澜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睡衣

      “咳,”谢青澜清了清嗓子,决定戳破这层窗户纸,“头还疼吗?我去弄点喝的。”

      江厌低低“嗯”了一声,没看他。

      谢青澜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向厨房,听着外面传来的烧水声和杯碟轻碰的响动

      过了一会儿,谢青澜端着一杯温蜂蜜水走了进来,递到江厌手里:“喏,解酒的。”

      江厌接过杯子,喝着甜丝丝的温水,听着谢青澜在旁边自然地规划:“冰箱空了,待会儿去趟超市?买点食材,中午我给你露一手。”

      不是询问“去不去”,而是理所当然的“我们去”。江厌抬起眼,正好撞进谢青澜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样子。

      他点了点头,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好。”

      一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附近一家大型超市里。

      周末的超市人头攒动,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你想吃什么?”谢青澜推着购物车,侧头问。

      江厌没说话,脚步却停在了一排零食货架前。他眼神亮了一下,像是小朋友发现了宝藏,然后开始伸手,毫不犹豫地往购物车里拿东西。薯片、威化饼干、果冻……

      谢青澜看着购物车里的零食小山,忍不住笑:“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江厌正踮脚去够最上面一层的一种饼干,闻言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了谢青澜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被质疑的不满,以及一种近乎理直气壮的“我就要买”的意味,没说话,手已经成功够到了饼干盒子,“啪”一声放进购物车里。

      谢青澜被他这些一连串的小表情逗笑了,赶紧投降:“好好好,买,想吃多少买多少。”

      他上前一步,顺手接过推车的工作,空出的另一只手则非常自然地向下,牵住了江厌垂在身侧的手。

      江厌任由谢青澜牵着,在人流中穿梭

      经过生活用品区时,江厌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目光扫过一排排牙刷、毛巾、漱口杯,然后拉着谢青澜走过去。他拿起旁边一对简约款的普通牙刷,一黑一白,是同款不同色。

      他拿着那支白色的在自己手里比划了一下,又看了看黑色的,然后一起放进了购物车。

      接着是毛巾。他选了两条质感柔软、颜色素净的毛巾,一条深灰,一条浅灰。

      漱口杯也是同色系的两个。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询问,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谢青澜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带着笑意的看着江厌,他心里明白,这些日用品是买给谁的。

      知道江厌在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坚定地为他腾出位置,留下印记。

      这种被需要,被纳入对方生活细节的感觉,比任何情话都更让人心动。

      “差不多了吧?”谢青澜看着渐渐满起来的购物车,零食、日用品、还有刚才去生鲜区挑的不少食材。

      江厌点了点头,目光却又被旁边货架上摆着的、造型可爱的卡通创可贴吸引了过去。

      他走过去,拿起一盒印着Hello kitty的。

      谢青澜哑然失笑:“这个也要买?你受伤了?”

      江厌摇摇头,看着那盒创可贴:“可是看着心情好。”

      行,这个理由无懈可击。谢青澜笑着点头:“买!”

      结账的队伍有点长,两人并肩站着,手还牵在一起。

      江厌似乎有些累了,悄悄将身体的重量往谢青澜身上靠了靠,脑袋也歪着。

      谢青澜侧头,心里冒出个点子,用空着的那只手拿出手机,快速调成静音,对着两人交握的手,以及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偷偷拍了一张。

      从超市出来,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谢青澜两手提满了购物袋,江厌想帮他分担一个,被他灵活地躲开了:“我来,你负责跟着就行了。”

      回到家,江厌把自己原先的东西都扔了,再把新物品归置好。

      新的牙刷和漱口杯并排放在洗手台的架子上,灰色的毛巾挂在深色的旁边,卫生间里,瞬间多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谢青澜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江厌没回房间,也没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地毯上,而是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谢青澜熟练地洗菜、切菜、开火。

      他看着谢青澜挺拔的背影,和喜欢的人一起采购,然后等着他为自己做一顿饭。简单,琐碎,却幸福得让人想落泪。

      谢青澜回头看他一眼,笑道:“站着不累?马上好了,去餐桌那边等着。”

      江厌摇摇头,不仅没走,反而慢吞吞地挪进了厨房,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谢青澜的腰

      他放下刀,擦了擦手,转过身,将江厌搂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声音很温柔:“怎么了?饿了?”

      江厌在他怀里摇头,闷闷的声音传来:“没有,就是想要抱抱你。”

      他笑着揉了揉江厌的头发:“乖,再抱一会儿,菜就要糊了。”

      江厌这才松开手,退到一边,但视线一直没离开过谢青澜。

      午餐很简单,三菜一汤,味道很好。江厌吃得比平时都多,谢青澜看着他毫无形象的样子,只觉得很可爱,不断地给他夹菜:“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江厌主动要求洗碗。谢青澜也没跟他争,靠在流理台边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江厌专注的侧脸上,他低着头,仔细地冲洗着泡沫,水流声哗哗

      谢青澜心里一动,拿出手机,把刚才在超市偷拍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从树懒抱到超市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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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可上vb催更 碎碎念也都在vb啦~ 忧郁的小z_ 宝子们!本文核心:十七次轮回+无记忆攻×全记忆受,每爱必分,十七封诀别信,最后HE,免费完结,求收藏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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