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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逢 Chapt ...
七年,说慢不慢,说快不快。
高三那年,谢青澜、邱禾和林远没辜负年少时的拼劲,全都考上了各自心仪的好大学,在不同的城市里,续写着各自的人生。
林远选了和房地产相关的专业,大学刚毕业,就循着当年江厌引荐的人脉,找到了喻青。
喻青没拿他当外人,带着他跑工地、看图纸、谈项目,从基础的流程教起。
两人朝夕相处,交流越来越多,工作上是师徒,生活里更像兄弟。
喻青遇事会跟他商量,林远也总能凭着一股冲劲和实在劲帮上忙,没几年就从职场新人,在行业里渐渐站稳了脚跟,提起喻青身边的林远,圈内人都得说一句“靠谱”。
邱禾最终没走职业排球的路,而是和谢青澜一样,选了法学专业。
但她没放下对排球的热爱,一进大学就加入了排球社。
她的球技在同龄人里格外突出,扣杀干脆利落,战术意识也远超常人,排球社的教练常当着旁人的面夸赞她,说“这姑娘的球打得比我还厉害啊”
每次听到这话,邱禾都只是笑着摆摆手,轻声说“都是高中教练带得好”,语气平淡,却藏着对过往时光的真切怀念。
她在法学专业上也没落下,逻辑清晰、韧劲十足,专业课成绩始终名列前茅,成了老师眼里的得意门生。
谢青澜则把自己逼得很紧。
江厌走后,他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都化作了动力,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法学专业的课程繁重枯燥,他却总能泡在自习室里,笔记密密麻麻,案例分析写了一本又一本。
他很少给自己放松的机会,就连周末也多半在啃专业书,司法考试一次性高分通过,毕业时毫无悬念地进入了一家顶尖律所。
工作后更是变本加厉,每天不是在处理案件,就是在准备处理案件的路上,加班到深夜是常态
这七年里,三人不管多忙,总会抽时间聚一聚。
大多是在周末的夜晚,找一家熟悉的小馆子,点几个小菜,开几瓶啤酒。
酒过三巡,话题总会绕回高二那年,绕回江厌在宴语带他们认识人的那天上。
“说真的,当年厌哥这一步走得太对了”,林远举着酒杯,语气里满是感慨,“要是没有那些人脉,我刚毕业哪能那么顺利,喻青哥可帮了我太多了”
邱禾也跟着点头,夹了一口菜说:“我去年处理一个公益案件,还是温老师那边给牵的线,不然光找线索就得费不少劲”
谢青澜坐在一旁,默默喝着酒,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对江厌的思念又深了几分,只是偶尔附和一句“嗯,他当年确实帮我们铺了很多路”。
远在国外的江厌,这些年一直在和自己的心理问题对抗。
他考上了当地一所知名的医学院,选择医学专业,起初的日子很难,失眠、焦虑时常困扰着他,脑海里偶尔还会闪过那些压抑的片段,但他一直坚持定期做心理咨询,按时吃药,没再放弃自己。
随着学业的深入,他慢慢找到了专注的乐趣,解剖课上的严谨,实验室里的专注,让他暂时忘却了纷扰,心理状态也渐渐好转。
从医学院毕业后,江厌进入了当地一家医院培训
为了方便上班,他搬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套公寓
七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
邱禾劝过谢青澜许多次,让他放下手里永远处理不完的案子,好好出去走走,散散心。
起初谢青澜总以“忙过这阵子”推脱,直到某个加完班的深夜,他看着办公室窗外沉寂的都市,忽然觉得疲惫像潮水般没顶。
他终是向律所提交了请假手续,一口气请了两个月——确实得给自己放个假了。
他想出国,去远一点的地方。
但林远正跟着喻青盯一个新项目的关键阶段,邱禾也在为一起公益诉讼案收集证据,两人都腾不开时间。谢青澜没多说什么,自己查了攻略,订了机票和酒店。
在机场等候时,他望着熙攘的人流和起落的航班
恍惚间又看见了多年前的那个下午,看见自己穿过人群,为那人带上项链,而那人说“我们分手吧”。
他在异国的城市呆了一周。
风景是陌生的,语言是疏离的,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一样。
他按攻略去了所有该去的地方,拍了几张标准的游客照,心里却依旧空落落的。
回去的前一天,他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夕阳把街道染成暖金色,街头人色匆匆,他却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
算了,他想,不如明天就回去吧。
街角的十字路口,红灯亮着。他低头给林远和邱禾发信息:“没意思,我明天回了。”
刚按下发送,绿灯亮了。他顺手拨通了林远的电话,一边将手机贴在耳边“喂”了一声,一边随着人流迈开脚步。
“怎么就没意思了?这才几天啊……”林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就在这时,他与一个逆着人流的身影擦肩而过。
很轻的碰撞,谢青澜下意识地侧了侧身,继续朝前走,几步之后踏上了马路对面的人行道。
不知为何,他心里微微一动。
电话里林远还在说着什么,他却没听清。
他握着手机,缓缓转过身。
马路对面,刚才与他擦肩的那个人,也正转过身,隔着川流不息的车与人潮,望了过来。
视线对上的一刹那,谢青澜呼吸一滞。
是江厌。
他们隔着短短的距离对视着,彼此眼中都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命运总是这样,在人毫无防备时,掷出最意外的筹码。
谢青澜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猛地撕裂了空气中的凝滞
轿车不知何故失控,朝着谢青澜所站的人行道方向猛冲过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谢青澜只来得及看见那辆车的阴影急速逼近,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
对面,江厌脸上的震惊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他瞳孔紧缩
“砰!!”
巨响之后是短暂的死寂,随后尖叫声四起。
谢青澜跌在地上,左腿传来一阵剧痛。
那辆车在最后时刻猛地打方向盘,车头擦着人行道的路缘石撞上了路灯杆,距离他不过一两米。
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金属散落一地。
他脑子嗡嗡作响,视线有些模糊。
混乱中,他看见那道身影已经冲过马路
“谢青澜!”江厌的声音失了平时的冷静,颤抖得厉害。
他迅速蹲下,手指本能地按向谢青澜的颈侧探脉搏,又去看他的腿,动作带着职业性的利落。
他抬起头,朝周围用当地语言大声喊了几句,大概是叫救护车。
谢青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头发也长了些,他颈间,一条细细的银链从衬衫领口滑出,是那枚戒指。
“江厌……”谢青澜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痛楚的吸气声。
江厌握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
他看了看谢青澜受伤的腿,又抬头望向撞毁的车子和开始聚集的人群,眼神里翻涌着剧烈的后怕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无论逃开多远,无论隔了多少年,那些写好的轨迹,总会以这样危险的方式。
救护车很快来了。
巧的是,事故地点离江厌工作的医院不远。
他被一起拉上了车,一路紧紧握着谢青澜的手腕,监测着他的脉搏,直到送入急诊室。
检查结果是左腿胫骨骨裂,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住院观察。
江厌不是骨外科的医生,谢青澜的手术由他的同事负责。
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江厌想,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拿着手术刀时,手会不会抖。
手术顺利。谢青澜被推入病房后,江厌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久久没有动。
熟悉的窒息感再次漫上来,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几乎让他呕吐。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下班后,他直接去了那位已持续拜访数年的心理医生那里。
而国内,林远和邱禾接到谢青澜出事的消息时,正是深夜。电话是医院打来的,只说了严重车祸和骨折。
两人瞬间睡意全无,没有一丝犹豫,他们立刻开始安排
林远火速联系喻青说明情况请假,邱禾则一边抹眼泪一边查最快飞过去的航班。
讲义气这件事,在他们这里从来不是空话。
十几个小时后,两人便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谢青澜的病床前。
窗外是异国的天空,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手术结束后,江厌一面都没有见过谢青澜他们。
他处处躲着昔日的好友,刻意换了查房班次,又找同事调了班。
经过谢青澜的病房时,脚步从不停留,总是匆匆一掠
谢青澜躺在病床上,心里只觉得恍惚。
他猜到江厌在躲,却也奇异地没有主动去寻。
七年光阴横亘其间,铁盒里的秘密沉甸甸地压着,他一时不知该用何种面目去面对这个“始作俑者”。
直到出院那天,江厌才迫不得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抱着一叠出院单据站在门口,白大褂干净挺括,脸上是职业性的平静:“手续办好了,回去后注意休息,定期复查。”
语气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病人。
林远和邱禾道了谢,谢青澜只点了点头
后来拆石膏,是林远和邱禾陪谢青澜来的。
江厌不是主治医生,只在骨科走廊远远看了一眼,便转身进了办公室。
拆完石膏已近傍晚,邱禾提议一起吃顿饭。
林远立刻说“好”
谢青澜沉默了几秒,说:“行。”
林远和邱禾找到江厌,问他,能不能一起吃顿饭
江厌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
餐厅是林远找的,包厢不大,暖黄的灯光本该显得温馨,此刻却照出一室僵硬的寂静。
七年没见,少年时的熟稔早已被时间磨出毛边,多了许多小心翼翼的打量和欲言又止。
菜上齐了,酒也倒满了。起初只是林远和邱禾在找话,说工作,说近况,说些不痛不痒的玩笑。
谢青澜偶尔应一声,江厌则更沉默,只低头夹菜,酒杯握在手里,许久才喝一口。
酒过三巡,酒精慢慢撬开了缝隙。
话渐渐多了
饭局快结束时,林远和邱禾交换了个眼神。
邱禾起身:“我去加个菜。”
林远也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顺便买包烟。”
包厢门轻轻关上,将外面的喧闹隔开。
骤然安静下来。
江厌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青白的烟雾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
谢青澜看着那点猩红的光,忽然开口:“戒指你一直戴着?”
江厌夹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什么?”
“项链。”谢青澜声音很平,“我看见了。”
江厌没答,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为什么躲?”谢青澜问。
“忙。”
“忙到换班调班,忙到经过病房都不进来?”
江厌抬起眼,目光透过烟雾看向他:“不然呢?谢青澜,你想听我说什么?”
他的语气还是平的
“我想听你说实话。”谢青澜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响声,“七年了,江厌。你当年一句分手,转身就走,现在又像见了鬼一样躲着我。我到底有多可怕,让你连看一眼都不敢?”
“可怕?”江厌忽然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谢青澜,你说反了。是我可怕,行吗?是我先招惹你,又扔下你,现在又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你面前——你不是该恨我吗?你不是该离我越远越好吗?”
“恨你?”谢青澜也笑了
“我当然恨你。我恨你当年在机场,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就像扔垃圾一样把戒指扔了。我恨你七年杳无音信,好像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个屁!”
“对,就是个屁!”江厌声音陡然拔高
“谢青澜,你以为只有你恨?我他妈也恨!我恨我自己当时除了说分手,想不出第二条路!我恨我每次以为能躲过去,命运就他妈的跳出来扇我一巴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知道这七年我怎么过的吗?看医生,吃药,对着病历本发呆,看着这枚戒指……一遍遍想,如果那天我让你戴上它,现在会是什么样?可我不敢想!因为我知道,想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就像这次车祸,你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命运!”
“命运?”谢青澜也站了起来,逼近一步,眼睛赤红,“你管这叫命运?江厌,你当年在机场,但凡多给我一分钟,多跟我说一句话,我们都不会是今天这样!”
“说什么?说‘谢青澜,我们被轮回绑在一起,每次相爱都没好下场,所以求你离我远点’?”
江厌声音嘶哑,“你会信吗?你会放手吗?”
“我不会!”谢青澜吼了出来,“我他妈不会!就算你说了,我也不会同意分手!你问过我吗?你给过我选择的机会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因为我不想再看你出事!”江厌的理智彻底崩断,“高二那年你因为我出事了,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我受一辈子了!你到底懂不懂?!”
“我不懂!”谢青澜抓起手边的酒瓶,狠狠掼在地上
“砰——”
玻璃渣和残酒四溅
“我只知道,你当年像个懦夫一样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像个傻/逼!”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江厌,你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往我心里捅刀子!”
“对,我是懦夫!当初,我他妈就不该招惹你的!”江厌也豁出去了,“我他妈就是怕!可我躲了七年,你还是出现了,还是在我眼前差点被车撞死!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他声音带了哽咽,却死死咬着牙
谢青澜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那枚微微晃动的戒指
包厢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谢青澜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一种偏执。
“江厌,当年在机场,你说,分手。”
他往前一步,一字一句,清晰冰冷:“我现在告诉你,我他妈没同意!”
“七年前我没同意,七年后我还是没同意!”
“单方面宣布分手,不算。只要我没点头,没答应就没分。七年,十年,二十年,这辈子你都别想着解脱。”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板摔在墙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包厢里彻底死寂。
江厌站在原地,指间的烟早已燃尽,烫到皮肤也浑然不觉。
他低下头,看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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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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